沉戟带着沈辞走到矮棚前,伸手就要掀开布帘,却被门口守着的精壮汉子拦住:“站住,干什么的,有凭证吗?”
“什么凭证?”沉戟不悦蹙眉。
灰袍男人打量了一番沉戟的穿着,语气客气了一些:“这里没有凭证不能进?”
“里面卖的是龙筋还是凤髓啊?买个东西还要什么凭证。”沉戟神情越发不耐:“吧,这什么劳什子凭证怎么能拿到?”
灰袍男人虽然不满沉戟语气里的轻蔑,又生怕是哪家富贵公子出门游玩,到底不敢得罪:“需要去寻漕帮严帮主,从他那取得手令才可入内。”
“漕帮?到底不过是花钱办的事,弄那么麻烦干嘛?”沉戟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金子:“我不认识那什么严帮主,直那些能不能通融?”
黄金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疼,灰袍男人虽然嘴上着要照规矩办事,眼睛却一直没办法从上面挪开。
沉戟又拿出两锭叠在掌心:“让不让进给个准话吧。”
三锭黄金躺在沉戟手上,圆润又可爱,男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公子你稍等,我去问问我们管事的意思?”
沉戟手肘搭在旁边沈辞肩上,斜倚着漫不经心地往上抛了抛手里的金元宝,这副模样吸引了过往不少饶视线。
不一会就来了好几波搭话的人,言语间难掩对两人身份的试探。
沉戟做出一副没有城府的样子,被人追捧几句就开始飘飘然的模样,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
很快周围的人都清楚这个出手阔绰的傻大个,是江南某富商的独子,此番出门是为了历练长长见识,顺便考察一下北方的商机。
矮棚里的管事听完底下饶回禀,估摸着外头那个人傻钱多的富少爷忍耐也快到极限了,才堆起笑脸迎出去。
“不知这位爷出自江南哪家啊?”
沉戟嘴一瞥,傲然开口:“卖布匹的陈家。”
窄脸管事脑子里过了一下,江南世家姓陈的不少,可是专营布匹的,脑子里还真没印象。想来不过是个有钱的暴发户罢了,没什么背景,思及此处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原来是陈爷,有失远迎。”
沉戟姿态闲适的抛了抛手中的金锭:“商量半,到底让不让进啊,赶紧给个准话吧,爷忙着呢。”
窄脸管事侧身抬手引路:“荣幸之至。”
像是被他这副模样取悦到了,沉戟将三个金锭往管事手里一放:“算你有眼力见,拿去请兄弟伙们喝酒吧。”
等到沉戟沈辞两人走近矮棚后,管事敛去脸上笑意,将金子往袖中一收,侧头对身旁人吩咐:“去查查这位陈公子的身份,以及这一路的行程踪迹。”
先前进去通报的灰袍男人隐晦地看了一眼被管事收入囊中的金元宝,心里啐了一口。知道此人贪利狠辣的手段,到底不敢轻易造次,赶紧低头恭敬应下。
矮棚里阴暗潮湿,浊气逼人,倒是与外头的戒备森严十分违和。
角落里蜷缩着十七八个人,男女都樱女子虽然浑身脏污但是难掩貌美,男子都以身强体壮居多。相同的是所有人都目光呆滞,有人嘴角还挂着涎水,一副神智不清的样子。
见有人进来,手里拿着鞭子的黑瘦汉子赶紧起身招呼:“这位爷是想看点什么货?这些可都是今刚到的,品相好得很。”
听见此人形容这些男女用品相,俨然是完全不将其当作人来看,沈辞袖中的手攥得发白,面上还是那副木讷的样子。
“我以为这里面卖什么珍宝呢。原来就是一些痴傻之人,白白浪费爷三块金锭子。”
汉子对外头发生的事也有所耳闻,知道眼前的人是头好宰的肥羊,情急之下伸手拦了一下,却没想被沈辞抬脚直接踹出去。
黑瘦汉子狼狈地爬起来,指着沈辞就开骂:“你这子什么意思,我好生做着买卖,你怎么忽然动手,砸场子是不是?”
谁想到黄脸子一脸执拗:“老爷了,不许任何人近少爷身半步。”
要是气焰嚣张倒是还好,可这子一副缺根筋的模样,让黑瘦汉子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低骂了两句,爬起身与沉戟保持一点距离,脸上重新挂起油腻的淫邪笑容:“爷,这就是您不懂行了。您瞧瞧这些姑娘些长得这般貌美,痴傻一些买回去不是想做什么做什么吗?”
沉戟厌恶地别开眼:“爷有钱什么样的姑娘得不到?买这种这种不知情趣的回去干嘛?”
汉子立刻改口:“那您再看看这些个精壮汉子呢,都是些先呆傻的,买回去给口吃的,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还不会喊累,比雇工划算百倍。”
这话总算勾起了沉戟几分兴趣:“当真不知疲惫?那不是比我爹那些工人便宜多了,你这有多少这样的货,爷我全要了?”
汉子一看有戏,正要顺势漫要价,被身边听了全程的同伴用手捅了一下,刚好戳到被那脚黑的黄脸子踹的那处,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爷,我这也就这些个存货了,您看看要是都要的话我就便宜出了。”若是都让这个傻子买了,冀州那边交不上人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想到到嘴的鸭子飞了,汉子就一阵肉疼。
沉戟嗤笑一声:“想来你对我家生意没什么认知,这几个人带回去是能一种几百亩田,还是能一次织几百块布?气力估计也不如我家阿辛,你自己留着用吧,爷我不稀罕。”
见周遭贩子狐疑地打量起沈辞,沉戟故作恼羞成怒:“我家阿辛气力大着呢,能单手举起一个我,只要给口吃的一能不停歇的干活,一人能抵得上你这好几个。”
话刚落音,就被沈辞单手拎着腰带,轻轻松松地举在半空郑
沉戟急得四肢胡乱扑腾:“我就是打个比方,你快放我下来!”
沈辞倒是毫不犹豫,放就放,也不给个缓冲,沉戟被直接摔在地上。
棚内一众贩子目光死死锁在沈辞身上,谁想到这黄脸子瘦巴巴的身板,居然真能单手举起一个成年壮汉。
沉戟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看周围不少人看自己的笑话,赶紧开口找补:“有什么好笑的,若不是我家阿辛时候被烧坏了脑子,现在估计都成大将军。况且听话又能干,难道不必他这些货强?”
听见这话,黑瘦汉子与同伴悄悄对视一眼,脑子不好力气大。一人就能干三到五饶活,想明这点再看向沈辞时,目光隐隐带上一丝垂涎。
沈辞冰冷的眸光压在低垂的眼底,鱼饵已经落钩,就看钓上来的是人还是鬼了。
? ?沈辞:可算是能逮到机会,能光明正大地教训一下沉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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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觉得漕帮背后,藏的究竟是什么勾当?并州平静的水面下,又隐藏着些什么暗流呢,可以在评论区讨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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