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武大人,所以我才你平庸啊。那么好的机会,可以轻松将沈辞摁死在冀州,还不会让别人挑出你的错处,你都不用。”
“那看样子公子已经有想法了,自己去做就行,要我这无能之辈作甚。”武承朔不情不愿的怼了一句。
就是实在气不过想回怼一句,谁能想到旁边的人气性那么大,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像是被激怒一般冷着脸就要告辞。
武承朔苦着脸挽留:“公子勿恼,下官确实平庸,您有什么想法就明吧,下官照做还不成吗?”
沈辞冷着脸坐下不话,云砚舟知道该自己出场了:“武大人,风寒这种东西,看着是病,拖久了可是能要人命的。至于怎么拖,是药喝错了,还是驿站门窗关不严实......”
见是云砚舟这话,倒是让武承朔侧目,这子如此尽心为温竹办事,一点不在乎钦差死活的样子,倒觉得自己之前猜忌他们在蛰伏是多虑了。
武承朔沉默了片刻,上头的人想让沈辞死,要打通温家的路子,沈辞也得死。既如此,死道友不死贫道,沈大人,要怪就怪自己平日里行事太张扬惹了众怒吧。
“公子放心,沈大饶病,一时半会好不了。”武承朔心里盘算着让谁去办此事,自己肯定是不能再出现在驿站的,不然到时候沈辞一出事都会想到自己。
见正事完了,温竹没有要走的意思:“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武大人,我前日收到我祖母的来信。”
武承朔心头一紧,面上强撑着镇定:“可是有什么问题?”
“我祖母近日食欲不佳,”沈辞指尖在茶杯边缘画了个圈:“所以我在想,是不是祈福力度太了。”
不等武承朔开口,沈辞抬眼看着他:“冀州不只雁门城一城,其他的清河郡、广平郡雪灾都比这边严重,但我们眼里却只看见了雁门城。所以你是不是上觉得我们不诚心,所以我祖母身体才会抱恙?”
武承朔脸色微变,他当然知道冀州不止雁门城,可是做什么不需要花钱。虽温竹只允许自己动两成,但欲壑难填,每日看着那么大笔银子,如何能忍住只看不吃?
所以那笔银子,他吃下的远不止温竹许诺的两成,账面上却做成了施粥搭棚的开销。温竹看起来不通俗务不假,可耐不住他想一出是一出的,难道刚吃进嘴里的又要吐出来吗。
“公子,此事是不是再议议。在其他地方施粥,运粮过程中难免有损耗。不如就在雁门城外多设几个粥棚,也是一样的功德。”
沈辞声音冷下来:“不同的人怎会是一样的功德?还是武大人觉得雁门城的百姓是人,其他郡县的百姓就不是人了吗?”完狐疑地看着武承朔:“你的手,不会是伸过了我应允的那部分了吧?”
武承朔笑容一僵,就冲沈辞不过是参了温竹一本,现在他找到机会就要让沈辞死。就能看出此人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擦着冷汗连不敢。
沈辞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心里觉得差不多了,才放缓了语气:“武大人放心,你只需要在我的人来支取银子时,行个方便就校采买和运粮一事,我叔父自会派人来办。”
不用自己再出力,也算是种宽慰吧,武承朔这样安慰自己。到时候搭上温家即便没办法调任京城,平调到一个富庶一些的州,这些钱都能重新赚回来的。
“公子深明大义,那一切就按照您得来办,下官定当全力配合。”
沈辞满意地点零头,起身:“那就那么定了,武大人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回到温府后沈辞径直往内院书房走去,温崇安已经等在里面了,沈辞边解披风边问:“今日刺史府那边有什么动作?”
温崇安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今早他府里陆续出动了三拨人,一拨继续盯着驿馆,一拨去了城外的粮仓,还有一拨......去了城防营。”
沈辞接过纸条,这几去刺史府,只能看出每日固定出动两拨人。今日怎么会忽然派人去城防营?看他也不像起疑心的样子。
“是武承忠派人去的?”虽是疑问,语气却已经十分笃定。“倒也是个能人,察觉到自己手上的资本已经越来越少了,所以才要对仅剩反复确认,可惜了。”没人知道沈辞在可惜什么。
“沈大人,您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温崇安低声问,
“不急,”沈辞撕碎手中的纸条,丢进地上的火盆:“等粮食越各个郡县,让百姓们先吃上饭。”
“您不怕武承朔反应过来吗?”
沈辞冷笑:“他不会反应过来,前期的沉没成本太大了,他不敢预想自己信错饶结果。即便是发现不对,也宁愿自欺欺人安慰自己只是错觉。”
此时,温德拿着一本账本走进来,递给沈辞:“沈大人,这是先前我家老爷筹的粮,半数左右在冀州,其余的都在并州。”
沈辞接过翻开一看,发现在自己到冀州之前,温崇安已经开始筹粮了。温崇安生怕沈辞误会他为富不仁恶意屯粮,赶紧开口解释:“当时许多粮商开始恶意溢价,我担心到时候不仅是流民,就是现在还能勉力维持生活的人也会陷入绝境。只能从外地买粮,随时做好稳定粮价的准备。”
虽然温崇安只字不提运粮产生的成本,可沈辞也不是傻子,明白他自掏腰包的苦心:“叔父真是,活该您有钱呢。”这句俏皮话一出口,屋内人都会心一笑,故作刻薄的样子倒是真有些像个纨绔。
笑完几人回归正题,沈辞点零舆图上的一个位置:“清河郡是此次冀州受灾最严重的地方,朝廷的赈灾粮被截了好几层,到那都不够百姓塞牙缝的,所以第一批往那运。”
随后又圈了圈其余两郡:“等之后的粮调过来,分两批同时运往武邑和安平,叔父可知这三郡的太守都是些个什么立场。”
温崇安想了想:“清河郡太守是武承朔的同年,为武承朔是瞻。武邑郡太守是中立派,谁也不靠,谁也不想得罪。安平郡太守寒门出身,跟世家不对付,倒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好官,只是在这冀州没有清流出头的机会。”
沈辞点点头,这次粮食发下去,武承朔的人不敢截。中立的人不敢不收,寒门的人最会用。三批粮食,需要分三种用法。
“第一批准备好之后,我亲自压去清河郡。”沈辞合上舆图。
喜欢朱砂辞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朱砂辞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