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医工，夫人，这是怎么了？”
李钦看着走向她的魏宴，眼中尽是疑虑，在他的印象中，商澄颜身体好得很，每活蹦乱跳。
这怎么几年未见，身子竟虚弱至此。
魏宴也是规矩行礼，但面色上的愁容也是久久化不开“回禀相国大人，臣也不知。夫人此次病发与前两次别无二致。”
“什么？她之前还有两次是这样？”李钦更是震惊
他扫视了一圈柔然堂的人，所有人都点头。
可他从未在今原荣口中听到这些，若不是一个时辰前，他在柔然堂安插的隙卫过来禀报，他都不知道商澄颜竟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心疾。
“那之前那两次就是用的这些药，夫人就有好转了？”李钦再次询问
魏宴点头“这些药都是顾大人和我一起斟酌出来的，都是这么个方子，最多就改一两味，避免后期好转之后过量。”
李钦思索了一下，目前今原荣还在雨禾堂，肯定来不了，那就还是按照原来的规制弄最好。
“行，那你便写方子吧，颜夫饶贴身侍女在哪里？！”李钦高喊
这时，从内屋走出来个女子，向她行礼“相国大人。”
“你去跟着魏医工抓药吧，弄好了赶紧喂给夫人。”李钦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虽然她的身形被袍子遮住，但他还是能从一举一动中观察出，她定在行伍中待过多时。
此人虽然已经将曾经的习惯改的差不多，常人根本看不出来，但是他却一看便知，那就是行礼的姿势。
澄国的将士在行礼时会习惯性地将右手放在左侧胯骨的上方，而这个女下意识也是如此，只不过她反应过来了，立刻收了手。
看来，她就是那位化名百灵的凌云营副将了。
还是商环的心腹。
“现下是什么时辰了？”李钦问着一旁自家的管家
“大人，现下已是亥时一刻了。”
李钦沉默片刻“你派两个人，拿着丞相府的令牌到雨禾堂堂外守着，只要见到王上，就立刻禀告。”
“是。”
李钦微微拧眉，他想，若是判断不错的话，他得在这里守到明日的中午，甚至是未时以后。
“还有，告诉夫人，我今日不回府，让她早些歇息。”
“好的，大人。”
“画眉！”李钦这时也不着急了，直接做到了庭院的石凳上
画眉听到被召，立刻跑地出来，看到李钦还是脚下一趔趄，但她全力稳住重心，大致从容地走到了他面前。
“恢复的不错。”
画眉也是行礼“多谢相国大人那些时日的照拂，画眉很是感激。”
“无妨，我也是念你护主心切，这么忠心的人死了怪可惜的，被毁了容貌也怪可惜的，望你日后忘记此前种种，跟着你家殿下好好的在这景明宫生活。”
“是，奴婢记住了。”
李钦点零头“叫你来，还是有事要问你。”
“相国大人请讲，奴婢定知无不言。”
“你家殿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
画眉低头想了想“奴婢记得是上次选秀结束之后吧，殿下突然有一就发病了，当时奴婢也吓得不轻。”
“请来了魏医工，王上还叫来了太医令署的顾大人，奴婢记得，他们，殿下日益操劳也是诱发的因素。”
李钦手指敲着石桌想了又想“你还记得那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可算是难为住画眉了，她记性不算好“奴婢记得......哦，奴婢记得那时选秀刚结束，殿下第二日殿下就需要去慈心堂拜见太后。”
李钦摇了摇头，他记得，颜夫人和婉夫人作为负责选秀一切事夷后妃，选秀结束后去太后那里复命再正常不过，不会是因为这件事。
“还有吗？”
画眉带着歉意又行了礼“回相国大人，奴婢记不得了。”
“好，那第二次呢？”
画眉被问懵了“这，这就是第二次啊。”
不对，她明明问了柔然堂的宫女和侍卫，她们均这是颜夫融三次心疾发作，这个画眉为什么会是两次？
不一会儿，他便想通了，看来商澄颜首次发病，是在画眉还没有来这柔然堂的时候。
“好，你去将那个百灵换过来，我也有事要问她。”
“是。”
不一会儿，林童就从一旁的过道内走出，来到了李钦面前。
她一边行礼一边打量着李钦，此人一看就是个典型的文人，温润儒雅，冷静清醒。
“百灵见过相国大人。”
“免礼，找你来是想问你，你可还记得那你家夫人首次发病是在什么时候吗？”
林童回答“回禀大人，奴婢记得，是在殿下刚来景明宫不到一月的时候，奴婢记得那日太后明确让殿下负责王上选秀一事。”
难不成还真是因为慈心堂和选秀，让商澄颜思虑过重？他匪夷所思。
“还有什么其他事发生吗？”
林童想了好一阵儿才记起“回禀大人，确实还有一件事，就是太后希望殿下能在婉夫人过生辰时为她作一幅画。”
对，李钦记起，商澄颜画工很好，她曾经画过不少幅今原荣的画像，只不过现在那些画像应该还在澄国。
当年，今原荣答应商澄淳，将一切关于他女儿商澄颜的物品全部随着尸身还回去。
可是他明明记得，就在商澄颜重回景明宫那段时间，婉夫饶生辰画作是由沈笺完成的，或许等玉王后的孩子满月，沈笺还得再画一回。
“还有其他的事吗？”
林童摇头“没有了。”
“你的记忆力很好，百灵。”他语气意味深长
林童自然是听了出来“相国大人谬赞，百灵甚是惶恐。奴婢的记性只是比寻常人好一些，但却万不能到可以夸耀的程度。”
李钦也不吃这一套“诶，记性好是一件好事，能有不少优势啊，就像，作战时能够记住复杂的地形图~”
“哦，当然，你不去战场，自是不用记这些。”
“和画眉好好在柔然堂做事，伺候好你家殿下，不要偷懒耍滑，我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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