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竹虽然料到从此之后在这里的每一日的生活都会比她预想的要脱离一些掌控,只是她没想到竟然能脱离至此。
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认识到,她的判断或许准确,她看人或许精准,但是一路以来的顺遂让她忘了,别人看她也同样准确,人外有人。
她是谋士算的是人心,但别人难道不会有一样的人将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么?
有的,只是她没有想到,或许想到了也会认为事在掌控内所以忽略了,正如现在,就有人算准了她。
她在毡房内,依旧能够听到外面的欢声笑语,他们着至今她都无法全然明白的语言,在一边干着体力活一边唱着歌。
今日是腊月二十,还有十日就该过年了,原本也是喜庆的日子,只不过在这里是没有这样的日子的。
五日前,乌斯达瓦竟然毫无预兆地将禾七由原来任命的俟斤再一次的升为大俟斤,同时而来的还有赐婚的恩典。
是的,那日,温若竹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她祈祷着大汗会为禾七在雅砻部寻一位女子,但事情偏偏就是照着她预想的来。
她,温若竹,被大汗亲自赐婚给了禾七。
夸她的话的花乱坠,周围不明所以的侍卫侍女全部都高心合不拢嘴,场面一度祥和的不可思议。
她从余光中看到了颂和舞,她们两人脸上也挂着笑,可是在温若竹眼里,那就是幸灾乐祸。
还有一丝的希望,那就是禾七拒绝,若他们真的有诚意,就该让雅砻部的公主与他婚配,而不是她。
可是后一刻,温若竹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禾七竟然欣然接下了旨意,她竟一时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没有意见还是舍不得那大俟斤的位置。
大俟斤的地位仅次于特勤,禾七仅凭两场战役就升到了如此。
之后便是众人欢腾热闹的恭喜之声,她站在原地僵硬地被不知道是谁的男男女女着‘库特鲁格 波勒孙1’之类的话。
她的手也被很多年长的女子牵起来好几次,着什么她全然不记得,只记得她好像从没笑过,但没人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跟着禾七重新回到毡房,她屏退了一众侍卫和侍女,开门见山。
“将军,我们不是好了吗,只是同盟。”
禾七的面色倒也如常,他悠然地走回到桌案前坐下,拿着上面的酒壶倒了一大杯的酒,而后一饮而尽。
“不错啊,我确实答应过你,但是你也看到了,这旨意是大汗下的,你我也做不了主,不是吗?”
看着面前饶笑意,此刻温若竹竟生出了一丝悲凉之意,她冷笑“将军,若竹自认为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您为何要如此?”
“你这是何意?”禾七面色也有些不悦
温若竹尽力让自己语气平和“若竹从结识将军之后便一直在为将军打算,可为何将军却不愿意为若竹做一件力所能及之事呢?”
力所能及?禾七有些不懂了,他不明白公然抗旨为何是力所能及之事。
“你是,让我为你当着宣读的可汗的面,拒绝大汗的旨意?”他完笑了,笑得很不解
温若竹摇头“将军误会了,若竹自是不会让您做那样的事,若竹只是想,在以往交谈之际,将军为何不严词拒绝呢?”
禾七面色一僵,没有回答。
看到对方如此面色,温若竹也就明白,她猜对了。
就在宣读赐婚的时候,她根本没有从禾七的脸上看到任何惊讶的神情,仿佛他早就料到了一样。
可是温若竹明白,他怎么可能会料到,应是在以往的酒宴上,就有人向可汗甚至是大汗建议过此事,而他从没拒绝过。
他若是想拒绝很简单,随便的辞就可以让对方打消想法,就比如:她的身份低微、她不能生育、她容貌丑陋不得郎心。
都没有,一次都没樱
“你让我如何拒绝?”寂静了片刻,禾七话了“不是你要对外隐藏身份吗?他们向我打探你的时候我又该什么!”
温若竹笑了“将军,很简单啊。若他们认为我只是您的侍女,你便此女容貌不合您心;若他们认为我是侍妾,您便此女身份低微断没有妾为妻之理。”
“不可以吗?”
禾七张张口,半没有再出一个字,他哑口无言。
看着对方半没出话来,温若竹再次开口“将军,您是真的没想到,还是就是故意不呢?”
“是怕我不受您掌控还是怕他们会找个由头将我带走呢?将军,您与若竹也相处很久了,若竹就真的这么不得您信任吗?”她带上了哭腔
就非得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让您安心吗?这是她未出口的后半句。
听到哽咽的温若竹这么,禾七也是没来由的心头一阵烦躁,原是双喜临门的好事,此刻却被面前的女子搞得烦闷不堪。
他‘嘭!’地一声,将酒杯重重摔在桌案上,就算是上面还铺着兽皮,声音也依旧响亮。
“不错,我就是故意的又能怎样,你除了我这里难道还能去别的地方不成?还是你就想做个侍妾或者侍女,等哪一次酒宴让我把你送给别人?!”
着,禾七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案上,附身看向温若竹“还是你早就看上乌斯多吉或者是那个乌斯才让了?以至于现在跟我耍性子!”
听到后面那句话,温若竹顿觉心里苦涩,那苦顺着心一路来到了眼眸处,一跃而下。
“到底,还是将军不信任若竹。若竹跟着将军一路北上,若是真有攀龙附凤之心,为何要来这里?”
“若竹是中夏人,回家不好吗?少胡国康王公然称赞的佳婿,滇西侯靳延道就在其境内,我倾慕于他难道不好吗?”
到这里,温若竹抬手接住了快要滴落的苦水,而后深吸一口气,将她的气息调匀。
“将军,这个妻子若竹不是不可以做,而是若竹能力不足,无法同时尽到一个妻子和一个谋士的责任,还请将军三思。”
此话完,温若竹便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禾七的房间,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都不愿意给对方再多一句的空间。
可就此后的五日,温若竹还是没有等到禾七的答复,不过她如今已经不能自由出入这整个毡房了,这或许就是答复吧。
此刻,她的榻边放置着一件月白圆领窄袖襦、大红织锦阔褶长裙和一件黑鞣皮对襟长袄;
上面还放置着一个红皮蹀躞带、鎏金高冠以及一个赤红的薄面纱。
喜欢穿越后拒当恋爱脑公主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穿越后拒当恋爱脑公主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