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执雅被陆隆发强烈留下来吃晚餐,一晚上老饶话特别多,每一句话汪执雅都给了情绪满满的回应,到开心的事情,她眉眼弯弯地笑;到意想不到的事情,她惊讶地瞪圆了一双猫眼,把陆隆发哄得眉开眼笑的,精神头好了很多,饭也比平日吃得多些。
文业站在一旁伺候着,看着这一幕,心里欣慰得不行,老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吃过一顿饭了。
“阿庭,让你拿的那份文件看了吗?”饭后,陆隆发靠在沙发上,抿了口温茶,忽然开口问。
陆庭知坐在他对面,声音平静:“看了。”
“下周一,九隆就会放出公告,媒体也会在同一时间发文,到时,国内外都会知道——九隆集团新任董事长陆庭知。”
陆隆发把权力就这样交给了他,“九隆承载着我的一辈子,阿昭的半辈子,现在交到你手里,爷爷放心。”
陆庭知沉静一瞬,深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却最终只化作一句:“也好,这样您就能安心养病。”
陆隆发生病这段时间,九隆集团里人心惶惶,乱成一团,太平山顶也没消停。
八成是看老爷子这次的病来势汹汹,那八个子女都回港,每提着一堆补品来太平山顶烦人,来跟前装孝顺的模样。
汪执雅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牵着陆庭知的手走出别墅时,她才偏头调侃:“我发现你真的很有自信,而且是过于自信。陆爷爷刚刚把九隆集团交给你,你连句谢谢也没有,就这样淡漠地欣然接受,陆爷爷估计是怕被你气着,才不跟你计较。”
得了便宜,他都不卖乖。
“老爷子那是不堪其扰。”陆庭知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董事长这个职位虚置很久了,但是空着就会有人眼红。最近太平山顶不清静,他认为趁早把这个位置定下人,昭告出去,至少能清静几。”
那些人,就会换目标,去烦他,给他找事。
汪执雅眨了眨眼,隐约品出点不对的味道:“你是......”
“雅雅,“陆庭知忽然收了笑,语气郑重起来,停下脚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最近别一个人出门,或者就当做被在宜阿姨软禁在深水湾了,少出门。就算出门,也要叫上韦莉妮,或者让我陪着你。“
他这么一,汪执雅心里的疑惑瞬间清明了,“你那些......穷凶极恶的亲戚回来了?”
穷凶极恶。
陆庭知被她这个词逗得又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这个词用的倒是没错,对普通人来,那些人可不就是踩着法律边缘游走、什么都干得出来的货色。
汪执雅的心提了起来,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我没事。“陆庭知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抚她,“他们现在不敢动我。九隆的公告一下来,我就是名正言顺的董事长,动我就是跟整个九隆作对。“
他目光沉了沉,“但你不一样。你是我的软肋,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未必不会从你身上下手。所以这段时间,听话,别乱跑,嗯?“
汪执雅抿了抿唇,乖乖点零头:“知道了。“
她不会成为他的负担,要成为与他并肩的同行者。
两人继续往停车的方向走,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汪执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歪过头,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故意轻快,像是要把刚才那点沉重的气氛驱散:“话回来,一般来到男朋友家里,不都会邀请女朋友参观一下房间吗?庭少,您这待客之道可不太周到啊。“
陆庭知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涩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太平山顶没有我的房间。“他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一晚都没有在这里睡过。“
汪执雅愣住了,脚步也跟着停下来:“什么江…没有你的房间?“
“父亲在时,我们都回自己的家,温馨惬意。后来我和妈妈被赶出港岛,就更加不会留宿太平山顶。“陆庭知得云淡风轻,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现在,也只是偶尔来看看爷爷,从来不过夜。爷爷让人收拾过房间,我没住。“
太平山顶再豪华,对他也是陌生的。住在这里,不自在。
汪执雅看着他,心里一阵发酸。
身为陆家人,在陆宅里却像个连房间都没有的客人。
她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闷闷地:“那在我中环的大平层里,给你留最大的那间,阳光最好的那间。“
陆庭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得发胀。
他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唇贴在她耳廓,声音低哑:“留房间?babe想跟我分房睡?“
“喂——”她不是这个意思。
可陆庭知有意逗她,贴着她耳后落下细密的吻,“babe,我想你了。”
想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汪执雅嗔怒地瞪他一眼,手在他腹部想掐一下,硬邦邦的一点赘肉没有,就更气了,最后往上,在胸前用力。
陆庭知倒吸一口凉气,“对男朋友这么狠?”
“你不看看地方,如此端庄严肃的地方,不正经。”汪执雅归,但还是被他牵着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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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陆隆发之后,汪执雅老老实实地在深水湾窝着,所有的工作都改成了线上办公。
简之来看她,车刚停稳,佣人就迎上来告知姐在后花园。简之道了谢,顺着路往后面的花园走,还没走近,就听见花园里传来笔记本电脑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混着几声极轻的、像是爪子蹭过草地的窸窣响动。
她拐过一道爬满三角梅的花墙,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热带雨林的布景。高大的旅人蕉撑开巨大的叶片,龟背竹和散尾葵层层叠叠,空气里飘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场地中央,两只亚达伯拉象龟正进行着它们缓慢而庄重的“晨间运动“,一只慢吞吞地往前挪了两步,另一只则优哉游哉地啃着脚边的油麦菜,节奏慢得像是被人按了慢速播放。
而就在这两只庞然大物旁边,突兀地摆着一张白色圆桌、一把藤编单人椅,桌上搁着一杯冰拿铁和一碟番茄。
汪执雅就窝在那把椅子里,盘腿坐着,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十指翻飞敲得正欢,时不时还抬眼瞟一下象龟的进度,像是在监工。
简之站在花墙边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好诡异的场景。
“雅雅,你最近......皮肤干燥吗?需要补水?”简之一个北方人,刚一来到港岛格外不适应,卧室里每都开着除湿器,一就能接出一盆水,化妆从来没卡过,反倒是不停吸油、定妆。
汪执雅一个土生土长的港岛人,竟然这么缺水,办公都要来热带雨林。
Unbelievable。
? ?哈哈之之来客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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