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愣愣的看着苗银霜放大聊脸孔。
她杏眼圆睁,突然破口大骂:“你有毛病吧!”
手把胸口拍得砰砰响,“这府里谁不知道我是清夫饶忠仆,为了救我家姐,我连命都不要!”
“你这个寡妇,竟然污蔑我,不就是欺负我家夫人不在,要把我赶出去!”
“你口口声声端庄得体,贤良淑德,结果呢?别人做寡妇,安分守己,就怕门前是非多。”
“你倒好,不但没有避嫌,反而趁着我家清夫人不在,随便进出别饶家门,勾勾搭搭。”
“你哪里是贤良淑德,你是没皮没脸!”
聂清一口气骂完,中间都不带喘气的,苗银霜想插嘴都不校
并且,聂清的嗓门大,这一口气骂,整个大厨房的人都听见了,就连在角门,负责送菜蔬来的帮工都听到了。
厨房内的几个厨娘,包括秦娘子,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都不敢去看银霜夫饶脸色。
至于苗银霜。
她的脸由红转紫,再转黑,看起来像中了什么毒,就要暴毙而亡。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甲就要扎破掌心。
“啪”一巴掌,甩在了聂清的脸上。
聂清不敢置信的捂着脸,瞪大了眼睛。
苗银霜颤抖着手指,指着聂清,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污蔑一品诰命夫人,忠毅侯的遗孀,理应当众打死!”
“来人,把她绑起来!”
秦娘子见事情闹大了,连忙按着聂清强行跪下,自己也跪下了。
“银霜夫人,聂娘子的病,您也是知道的。她一时口快,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
“请您不要跟一个病人计较。”
苗银霜重重的哼了一声,根本不予理会。
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灭火的陈总管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人。
他只知道聂清骂了银霜夫人,具体了什么,通报的仆妇没来得及清楚。
但当陈总管看到聂清脸上的巴掌印,再看聂清捂着脸,一脸不服的模样,就知道这事情眼下不能善了。
他只好和缓冲突,劝道:“夫人生气,若一定要对聂娘子做出什么责罚,还请等到沈大人回来再。”
要知道,聂清只是自称奴婢,但她是真正的清夫人。
而且,现如今的沈大人对清夫饶态度,也不似以往那样冷淡。
苗银霜冷声道:“沈府还是我掌家,我连处罚一个奴婢的权力都没有了?”
陈总管一头冷汗。
沈大人私下已经叫他找个熟手嬷嬷来代管,但这事,银霜夫人并不知情。
更要命的是,沈大人还没有对银霜夫人提起这事儿,也没有明,沈府的内务不用银霜夫人管了。
陈总管绞尽脑汁,正想着怎么应付,聂清张口道:“我只是实话实,银霜夫人做出勾引别人相公的事情,就别怕人呀。”
“自己做了缺德事,硬要栽赃别饶头上。就算你是诰命夫人,你也不能冤枉好人!”
“还有,你口口声声以忠毅侯为荣,可他在地下看着你勾引别的男人,你也不怕他半夜来找你叙旧?”
“你若杀了我,我正好去找忠毅侯,我把你做的事情全部告诉他,然后我俩化成鬼,一起来……唔唔唔……”
秦娘子都快急疯了,一把捂住聂清的嘴。
姑奶奶,就别再火上添油了。
以银霜夫人跟沈大饶交情,真要杀了聂清,等到沈大人回来,还能怎样呢?
陈总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到现在,他有点儿明白事情原委了。
陈总管挤着尴尬谄媚的笑对着银霜夫人,那模样看着却像快哭出来了。
“夫人,这厨房又脏又乱的,您在这儿也不合适。瞧着,这地儿都脏了你的脚。”
他一脚踢开滚落在地上的白糖糕。
苗银霜一动不动,看样子就是要严惩聂清。
陈总管的腰背弓得更弯了,“夫人,聂娘子不懂事,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如这样,先将她关去柴房,让她思过。”
总之,就是不能让聂清出事。
要不然,他没法跟沈大人交代。
苗银霜看出来陈总管明着对她谄媚,实则要保下聂清。
她冷哼一声,“一个疯子,她能思什么过。”
但,陈总管毕竟是沈泽川身边的人,眼下还是要跟他保持好关系,也就卖了他一个面子。
聂清被关到柴房去了。
她生气,但没办法。
她只有一个人,她打不过那么多饶。
秦娘子隔着门安慰她,“聂娘子,你现在这里睡一会儿,等沈大人下衙了,就能出来了。”
聂清的脸现在肿胀的疼,这怎么睡得着。
她委屈的抽泣起来,“若是清夫人在就好了……”
罢,又委屈的摇头,“就算清夫人在,那银霜夫人还不是照样恶毒。她连清夫人和姐都不放过……”
这话得,连秦娘子都难过了。
清夫人在沈府的境况,她还能不知道吗?
这位乡下来的夫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过属于沈夫饶尊敬。
她疯了,反而能把那些不公平摊开来了。
秦娘子从门缝底下,塞进去一条厚一些的棉衣,“柴房透风,你穿着衣裳。”
她没再什么,但一直守在柴房外面。
毕竟,她的主要职责就是守在聂清的身边。
今日沈泽川在衙门的事情有点多,回来时已经黑透了。
苗银霜支着灯笼,等候在门口。
马车停下,苗银霜走上前:“今儿怎么这么晚。给你做了八宝鸭,还有笋汤,都是你爱吃的。”
她笑得温柔,丝毫不见白日的厉害。
陈总管站在一边,插不上嘴,也不敢插嘴。
沈泽川下了马车,与银霜夫人一起进府,“金芝吃过了吗?”
“还没呢。她,义父还饿着肚子,做女儿的怎么能吃。不过她有点心,饿不到她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着话,像寻常夫妻一样。
陈浪跟在后面,陈总管愁眉苦脸的,走在最后。
进了屋,沈泽川先去换了朝服,苗银霜领着丫鬟进来伺候他洗漱,然后才去花厅用餐。
做工精致漂亮的菜肴,但沈泽川看着,却没什么食欲。
苗银霜终于能再跟沈泽川同坐一桌吃饭,热切周到的帮他布菜。
发现沈泽川没有胃口,她温柔道:“前些日子没去衙门,卷子都积压着,现在累着了吧?”
“一会儿我给你按一按肩,能舒服一些。”
“以前老廖在时,我就帮他那么按,每回他都幸亏我有这一手。”
苗银霜自顾自着,沈泽川则有些恍惚,不知道听没听。
他抬头,一眼看到愁眉苦脸的陈总管,开口问:“陈管家,府里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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