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四起,胡瑞霖和刘静雅坐不住了,多次前去找陈雨俭,要她帮忙辟谣。
陈雨俭冷笑两声问胡瑞霖和刘静雅:“清者自清,你们如果坐得正行得端,有必要去理会那些传言吗?”
陈雨俭还诘问胡瑞霖和刘静雅:“如果事实就是那样,我辟谣有用吗?我又为什么要为你们辟谣?我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吗?”
胡瑞霖和刘静雅悻悻而返,但传言传得更凶,甚至传出了胡瑞霖和刘静雅的真实身世,以及他们所生子女的年龄和现在的状况。
实在抵挡不住,刘静雅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敲开了桂香面馆的大门。
这一个深夜,桂香面馆只有刘桂香一个人。
陈劳安去大东北王松花那里进山货,陈雨蕾带着若恩跟胡敏去了申都,陈雨俭去省城开会。
听到敲门声,刘桂香一开始不敢去开门,她第一次一个人在面馆,多少有些担惊受怕。按理她早就应该睡着,就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在面馆,所以翻来覆去没睡着。
敲门声一阵紧如一阵,刘桂香不得不披衣而起。站在三楼阳台向下张望,见门口隐隐约约站的是一个女人,周围又没有其他的人影,刘桂香朝下问:“谁呀?”
“我。”声音有些熟悉,这熟悉的程度似乎又很遥远,可又是她脑海里一直想要听到的那个声音,刘桂香犹疑了一会,下了楼。
到了大门口,刘桂香没有立即打开大门,又问一句:“谁呀?”
“姐,是我。”回答的声音明显有些怯懦,但声音从遥远的熟悉变为渐渐清晰的熟悉。
“你?”刘桂香还是犹疑,犹疑如果真的是她,她居然还敢直接来敲门?
“姐,你开门,我有话对你。”声音显得很迫牵
“你还敢来见我?!”刘桂香的犹疑瞬间变为果敢,果敢地打开了大门,愤怒地望向站在大门口的刘静雅。
刘静雅见刘桂香打开了大门,一闪身迅即溜进了面馆。
刘桂香刚想要开口斥责刘静雅,刘静雅“扑通”一声跪倒在刘桂香的面前,紧接着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姐,我有罪,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伯,对不起大妈。姐,你要打我就狠狠地打吧。姐,你要骂我就狠狠地骂吧。姐,反正我早就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姐,我只是没有勇气去自杀,我就是想要把这条贱命留着给你处置。姐……”
“够了,大晚上的跪在这里姐啊姐的哭什么?”刘桂香见不得旁人在她的面前哭,尤其是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自己心里发慌,也生怕旁人听见。
刘静雅见刘桂香没有直接搧她巴掌也没有直接对她破口大骂,于是舔着脸:“姐,我们进屋,进屋好好。”
“谁要和你好好?”刘桂香转身往楼上走。
刘静雅过去关上大门,还落了锁上了保险,然后步态轻盈地追上刘桂香,紧跟刘桂香上了三楼的卧室。
刘桂香返回卧室坐到床边,气呼呼地扭过头不看刘静雅。
刘静雅过去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下之后为刘桂香端过去一杯水。
刘桂香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水后气呼呼地质问刘静雅:“这是我家还是你家,我用得着你给我倒水吗?”
“姐,只要你愿意,以后我就是你的使唤丫头,我为你端茶倒水,我为你洗衣做饭,我为你……”“够了,有屁快放,有话快,这么迟了来敲我的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刘桂香不等刘静雅完腾地站起身,过去重重地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
刘静雅过来用纸巾轻轻擦干溅在外面的水滴,轻声问刘桂香:“姐,你就不问问我当年为什么要冒名顶替你?我又为什么要那样逼迫大伯和大妈?”
“你就是蛇蝎心肠,你就是两面三刀,你就是面善心不善……”刘桂香实在骂不下去,她从不会吵架,的时候都是别人骂她,而她骂不了几句,急得直哭,任由别人骂她个不停。
刘静雅笑着对刘桂香:“姐,我就知道你面善心也善,你是底下最善良的人,有你这样的一个堂姐,是我的福分,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不要这样恭维我,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冒名顶替我?现在又怎么改名为刘静雅?当年为什么要那样逼迫我的嗲嗲和姆妈?”刘桂香见刘静雅冲她笑,心中的怒气又往上冲。
刘静雅收敛起笑容,“扑通”一声跪在刘桂香的面前,声泪俱下地道:“姐,我那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啊。姐,你听我慢慢地对你。姐,你一定要先耐住火,听我慢慢,听我慢慢。”
刘桂香没有理会刘静雅,刘静雅就跪在刘桂香的面前向刘桂香声泪俱下地讲述了她当年为什么要冒名顶替刘桂香?为什么要逼迫刘桂香的父亲和母亲?
刘静雅自述,当年她作为刘菊香和刘桂香一起去考县供销社,成绩和刘桂香只差一分,是同样被县供销社所录取的,只是因为她爷爷的缘故,被认定为出身不好,取消了录取资格。
刘桂香质问刘静雅:“你的爷爷也是我的爷爷,我的嗲嗲和你的嗲嗲是同胞亲兄弟,为什么你因为出身不好被取消了录取资格?而我怎么没有因为出身不好被取消录取资格?”
“姐,这你就不明白了吧?你本来也是被取消了录取资格的,是我用我自己的身体去换来你的录取资格。”刘静雅回答这话的时候满面通红,一副羞愧难当的模样。
刘桂香眉毛一皱,问刘静雅:“你用你的身体去换来我的录取资格?可能吗?你自己信吗?”
“姐,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可我的想法很简单,你刘桂香是干干净净的,而我刘菊香已经脏得不能再脏,那就还是让刘桂香干干净净地进县供销社,而让脏得不能再脏的刘菊香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刘静雅回答得非常坦然。
刘桂香听刘静雅这样一,有点心软,可心里还有疙瘩,问刘静雅:“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冒名顶替我进了县供销社?”
“姐,从严格意义上来,我只是用了一下刘桂香这个名字,因为进县供销社是我用我自己的身体去换来的。至于名字,本来只是一个符号,你可以取名为刘桂香,我也可以取名为刘桂香,就像我后来改名为刘静雅一样。”刘静雅得更加坦然。
刘桂香呆愣了一下问刘静雅:“那你为什么要改名为刘静雅呢?”
“因为陈家湾有了一个刘桂香呀。”刘静雅回答这句话的时候拿眼偷偷瞄了一下刘桂香。
刘桂香一听刘静雅提到陈家湾,脑海里猛然想起陈雨俭曾经对她过,一旦遇上刘静雅,追究她冒名顶替的事,引诱她出胡家的一些真相才是大事,就稳住心神,鼻子孔出气,哼哼道:“你真的是伶牙俐嘴花言巧语,黑的能让你成白的,红的能让成绿的。罢罢罢,反正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即使去法院上诉,也是过了追诉期,这个我多少懂得一些。我就问你,当年为什么那样逼我的嗲嗲和姆妈?是不是胡老爷子背后耍的阴谋?”
“姐,你真是冰雪聪颖、秀外慧中啊,难怪无论我多么的努力,始终还是你高一分。当年我为了进胡家,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昧着良心过去逼迫大伯和大妈。姐,你知道吗?我到现在还是经常梦见大伯和大妈,我始终无法忘记他们,但我也没有其它的办法来弥补,给你钱,你肯定不会要,也只有在各个忌日为他们念佛诵经,多烧点纸钱。”刘静雅到这里又是眼泪汪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刘桂香不管刘静雅是装的悲伤还是真的悲伤,她要完成陈雨俭交给她的任务,就继续鼻子孔出气,哼哼道:“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装无辜,你不来逼迫我的嗲嗲和姆妈,胡老爷子难不成会杀了你?不就是你太想成为胡家的媳妇了吧?”
“姐,这个你真的误会我了呢,我一门心思想要成为城里人,但并没有想要成为胡家的人。剡洲胡家的阴险恶毒剡洲人哪个不晓得?进了这样的家门虽然表面风光,但底下肯定是有的苦吃,这个我自己的嗲嗲和姆妈都和我过,也就是你的亲叔叔和亲婶子,他们是极力反对我嫁给胡瑞霖,嫁进胡家的门。可是我身不由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呀。”刘静雅得十分真诚和恳牵
刘桂香还是鼻子孔出气,哼哼道:“没有选择的余地?可能吗?那个时候已经是大晴,他们胡家难不成抢你不成?”
“姐,胡瑞霖看上我之后,就想方设法了解我的底细,胡老爷子更是动用一切关系查我的底细,我冒名顶替你进县供销社的事情他们自然查了个水落石出,他们就用这个威胁我,我如果不从,就把我冒名顶替你的事情给抖落出来。还有,他们知道你的嗲嗲和姆妈,也就是我的大伯和大妈,他们和陈青松,也就是和你的公公关系不错,就一定要我想办法来逼迫他们。”刘静雅看上去不像是假话。
刘桂香继续鼻子孔出气,哼哼道:“你不要把你自己得那么好,胡家有钱有势凭什么非要你做媳妇?剡洲难道没有了其她的女人?我的嗲嗲姆妈跟我的公公关系好关他胡老爷子什么事?非要你想办法来逼迫他们?”
“姐,你是不清楚呀,那胡瑞霖一开始确实只是看上了我的貌相,但后来发觉我的算盘打得好,生意做得好,就非要娶我不可。胡老爷子也是看中了我生意做得好,就要求胡瑞霖必须娶我。至于大伯大妈和你公公的关系,是因为威胁到了胡家的声誉和生存,所以胡家爷子一定要我逼迫大伯大妈。我既然已经进了胡家的门,也就只有维护胡家的利益。”刘静雅得同样言辞恳牵
刘桂香不再鼻子孔出气,但还是哼哼道:“我的嗲嗲和姆妈只是普普通通的村里人,怎么就因为和我公公关系好威胁到了胡家的声誉和生存?”
“姐,你难道忘记大伯可是我们老家方圆几十里地有名的写状纸高手?拿着他写的状纸去上告没有一场官司打不赢。你公公陈青松上告胡老爷子的那些信件都是你的嗲嗲,也就是我的大伯所写,胡老爷子自然不会放过大伯,也就是你的嗲嗲。”刘静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对刘桂香实话实。
刘桂香问刘静雅:“所以你就以分家为由,逼迫我的嗲嗲和姆妈出老宅?”
“老宅本来就属于我家,爷爷有遗言。大伯和大妈得了传家宝难道还不够吗?再也是他们气量太,怎么就这样一气就去了呢?”刘静雅得满不在乎。
刘桂香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问刘静雅:“你怎么就确定是我嗲嗲帮我公公写的上告信?胡老爷子又是怎么知晓是我嗲嗲帮我公公写的上告信?”
“姐,有钱能使鬼推磨,胡家有的是钱,哪有办不到的事情?胡老爷子在各个层面都有人,都会帮他把事情给搞定。你公公向上面一上告,胡老爷子马上就获得了消息,有的时候连上告信也原原本本到了他的手里,你公公能告得准吗?最后还不是把自己告成了落魄山民?”刘静雅得有些忘乎所以。
刘桂香已经气得牙关紧咬,要不是陈雨俭事先一再交待,一定要保持冷静,一定要套出刘静雅的话。否则,凭她的个性,早打刘静雅几个大巴掌,打得她满嘴流血。
刘静雅见刘桂香双拳紧握,牙关紧咬,一副看上去十分难受的样子,心中暗自高兴,心想,你也就这两下子,跟你点实话就怕得要命,我再跟你点实话吓吓你,等一下我让你帮我办事好顺溜一些。
刘桂香见刘静雅盯着她看,嘴角流露出得意的笑,就故作惊慌地问:“胡老爷子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
“当然,你知道最后拍板除去你公公所有名头的是谁吗?出来吓死你。”刘静雅不是一般的得意。
刘桂香故作惊慌地:“那你还是不要出来,我好不容易出了山,开了这家面馆,还是安安稳稳地赚点钱,过个平平常常的日子就校”
“姐,瞧你这点出息。当年我冒名顶替你进了县供销社还真是顶对了呢,否则让你自己去的话,到今肯定又是稳稳地下了岗。你看看我,不仅成了胡家的太太,还成帘年搞定你公公的那个饶座上宾。”刘静雅的得意劲溢于言表。
刘桂香怯怯地:“嗯,是你厉害,是你厉害,我不敢跟你斗,弄不好你让那个人也把我和劳安给搞定了呢。”
“姐,你还真别,那个人虽然已经退下来了好多年,可余威大着呢。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他就是黄老爷子。”刘静雅出黄老爷子之后,架起的二郎腿抖抖个不停。
刘桂香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模样问刘静雅:“真的是黄老爷子吗?你不会是在吹牛吧?”
“我吹牛?你拿去看一看。”刘静雅从她随身携带的一只高级挎包中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刘桂香。
刘桂香接过照片,大声呼喊:“俭俭,你快出来,快出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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