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公主抱着我,缓步走在满园花径之中散步。
他手臂力道收得很紧,稳稳托着我的膝弯,姿态一如既往的霸道妥帖,唯独这两,眼底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冷郁,压根不肯垂眸看我半分。眉眼锋利紧绷,眉心微蹙,下颌线绷得笔直,整张脸冷得像覆了层薄霜,周身气场冷得生人勿近,明明抱着我,却偏要摆出一副疏离冷淡的模样。
我窝在他怀里,软着身子一遍遍蹭他脖颈,委屈得快要蔫掉。
“555……皮皮……我们都回来两了…你理理我嘛……”
尾音拖得软软糯糯,带着点撒娇的鼻音,缠缠绵绵地绕着他。
可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步伐平稳,全然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
这两无论我怎么凑上前讨好、软声哄劝、死缠烂打,他始终是这副冷淡模样。不发火、不争执、也不肯松口原谅,就这么安安静静晾着我,比刻意惩罚还要磨人心性。
我实在没辙,嘟着粉嫩的嘴,把所有软乎乎的称呼挨个搬出来,极尽黏人本事。
“皮皮……皮皮……老公……理理我好不好嘛……”
“宝宝……亲爱的……皮皮……”
我往他心口轻轻蹭了蹭,声音娇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实打实的委屈。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整整晾了我两,一直都不理我,别生气了好不好?”
陈皮这才缓缓垂眸,漆黑瞳色沉沉敛着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无半分笑意,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凌厉的直线。只是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动,藏着不易察觉的松动。他抬手,指尖捻起一朵开得热烈妖艳、红得似血的曼珠沙华,动作干脆利落,轻轻妥帖放进我怀里,眉眼间盘踞两日的冷意稍稍消散,却依旧缄口不言,不肯应声。
他自始至终沉默寡言,不肯流露半分多余神色,不回应我的撒娇,不接我的软话,执拗地维持着冷战的姿态。
他素来长相冷俊凌厉、杀伐气重,此刻整张脸死死绷紧,刻意压住心底所有波澜,不肯泄出半分温柔,一副别扭傲娇、嘴硬心软的模样,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捧着怀里微凉的花瓣,心口焦灼得团团转,心底忍不住疯狂哀嚎:完了,这次是真的难哄,根本啃不动!
心底的人羞得满脸通红,捂着发烫的脸颊来回扭捏,纠结不已:不管了,豁出去要试试那个办法,只要能哄好他,怎么样都行!
园子外墙的墙头,悄悄探出一排脑袋,个个藏得心翼翼,偷看偷得明目张胆。
吴邪撑着下巴,看得一脸无奈,低声叹气:“鱼又在哄了,这都整整两了,陈皮这脾气也太能憋了。”
王胖子趴在墙头上,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吐槽:“真,我跟你,陈皮这就是典型的傲娇!也不知道适可而止得了,再晾着自家姑娘,回头还不是要他自己哄...!”
彩云望着我还没彻底复原、依旧略显单薄的身子,眼底满是心疼,轻声担忧:“他们俩也是……鱼身子还没大好呢,这么委屈着哄人,劳心劳神的.....。”
张麒麟静静倚在墙头,目光淡淡落在我身上,语气里面带着无奈与心疼:“姐姐不乖,该罚。”
阿黎看得一头雾水,眼巴巴望着园子里僵持的两人,忍不住困惑发问:“他们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和好呀?”
这话一出,墙头上瞬间一片安静。
几人对视一眼,全都默默闭嘴。
午后日光浅淡柔和,凉风吹得庭院静悄悄的。院里的蓝桉树褪去了盛夏的繁茂,枝叶清疏干净,深绿的叶片缀着细碎寒风,筛下一片片清淡疏朗的树影,落在冰凉的青石桌面上。我缩着肩膀支着下巴趴在石桌上,视线遥遥黏着二楼紧闭的书房窗口,一遍遍蔫蔫地叹着气,细碎的叹息绵绵不绝:“嗐……嗐……”
身侧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料摩擦声,动静很淡,是独属于张麒麟的安静气息。
我立刻转头,看见他静静坐在了我身边,身姿挺拔孤冷,眉眼清浅淡漠,一身与世无争的沉静气质。我立马收了满身的郁气,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拖着软软的调子朝他撒娇:“官。”
张麒麟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我的手腕上,漆黑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无奈,嗓音还是一贯的清浅温和:“姐姐。”
我下意识扯了扯袖口,把腕口藏得严实,紧接着凑上前,带着满肚子的委屈声控诉,语气又黏又蔫:“官,他都两不理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到这儿,我垮着脸,愈发委屈:“我都已经好好认错了,他还是不松口,就连晚上都不抱我了……”
张麒麟垂眸安静看着我胡闹的模样,抬手,指腹极轻地擦过我的额头,动作克制又浅淡,没有多余温柔外露。他语气平平,嗓音清泠通透,字字都是最直白的道理:“姐姐,多爱惜自己,他就不会生气。”
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还故意挺起腰板,抬起手腕虚虚比划了两下。
寒风萧瑟,吹得裸露的指尖冻得青白,腕间凉意刺骨,刚失过血的身子虚得发飘,眼前甚至掠过丝丝发黑的眩晕感,我却硬是撑着笑意,装出一副元气饱满、毫无大碍的样子,嘴硬得不行:“我真没出什么大事啊!就只是放零血而已,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壮得很!”
我逞强的模样太过拙劣,眼底的疲惫根本藏不住。
张麒麟没应声,只是沉默地伸出手,轻轻攥住我的手腕。他掌心是常年不变的温热,稳稳裹住我冰凉僵硬的肌肤,暖意顺着指尖缓缓蔓延开来,力道温柔却笃定,不容我半分挣脱。他指尖轻轻一扯,便滑落我死死遮着伤口的衣袖。
腕间的伤口骤然暴露在光下,触目惊心。新旧伤痕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爬满细腻的肌肤,层层叠叠的旧疤未消,崭新的创口被洁白纱布仔细包裹着,边角处还隐隐洇出淡淡的红,是尚未愈合彻底的血色。
张麒麟瞳孔骤然微缩,素来毫无波澜的眼底,难得破开一层细碎的情绪,藏着极淡却真切的心疼。他静静凝着那片交错的伤痕,喉结轻轻一动,声音低缓清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姐姐……”
这一声温柔又无奈,听得我心头一慌。
我慌忙收回手,飞快撸下袖子死死捂住腕间的伤口,不敢让他再多看分毫,语气仓促又心虚,明明脸色发白、身子发虚,还在固执逞强:“官真没事的,就是一点伤,早就不疼了,一点都不影响的。”
张麒麟抬眸静静看着我,澄澈的目光通透至极,一眼看穿我所有逞强的伪装。他望着我泛白的脸,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执拗的不解:“姐姐,一定要这样救人吗?”
我垂眸盯着自己收紧的袖口,指尖微微蜷缩,语气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力的坦诚:“这次是我的问题。可当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救的话……黑瞎子就活不下来了。”
话落,周遭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安静得有些压抑。冷风掠过蓝桉枝叶,簌簌轻响,树影斑驳摇晃,衬得庭院愈发清寂落寞。
空气一时沉静压抑。张麒麟依旧沉默,不追问、不指责,只是安静垂眸看着我,清淡的目光里藏着压不住的心疼。我最怕他这般无声包容的模样,心里软得发慌,立马甩去心底的低落,仰起脸挤出乖巧的笑,手软软勾住他的袖口,一下下轻晃耍赖,急急打断沉闷的氛围:“好啦......好啦,不聊这个啦!”
我歪着脑袋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脸颊尚且透着失血过后的浅白,却硬是装出一副活力十足的模样,软糯的语调拖得轻轻长长的,带着姑娘独有的黏人娇气,句句都是央求:“官最乖、最疼我了!陪我出门好不好嘛?”
我攥着他的衣袖轻轻蹭来蹭去,幅度晃着身子,语气又委屈又执拗,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倔强:“我都认认真真哄他两了,他还别扭着不理我!我想去挑点他爱吃的、喜欢的东西哄哄他,这次肯定能哄好我的傲娇皮皮!就陪我去一趟嘛,好不好好不好~”
张麒麟静静看了我两秒,眼底情绪清淡,没什么多余波澜。他向来受不住我的软磨硬泡,沉默片刻,微微颔首,低低应了一声:“好。”
我心里瞬间窃喜,狡黠的心思偷偷冒了出来,脸上却依旧是纯良乖巧的模样,死死瞒着自己的真实目的,顺势牵住他温热的手,拉着他就往外走。我特意会自己房间,拿了个黑色披风盖上帽子在张麒麟面前转了一圈:官,怎么样?张麒麟看了我一圈:姐姐……干嘛要穿成这样?我对他招招手,他乖乖半蹲下身子,我伸手把他后面的帽子也戴上:我们悄悄去……不然就被人知道了,就不是惊喜了。张麒麟乖乖地点点头。
我狗狗祟祟牵着张麒麟的手,走出陈府大门后就让张麒麟开车随着我的指点东拐拐西拐拐。直到在一家装修隐秘、门头低调的店前停下,店里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漫出来,氛围感暧昧又私密,和街边普通商铺截然不同。
张麒麟下车为我开门后,脚步微顿,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门头上隐晦的字样,他不通世俗繁杂,看不懂其中门道,只微微垂眸看向我,语气清淡:到了?我心虚地捏紧他的手,脸颊悄悄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一本正经地撒谎糊弄:嗯!就是这家,这里面好东西,我们进去看看。我得真诚又笃定,半点看不出猫腻。张麒麟没有多想,眼底依旧澄澈干净,毫无防备地被我牵着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漫出来,氛围感暧昧又私密,和街边普通商铺截然不同。
张麒麟下车为我开门后,之后脚步微顿,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门头上隐晦的字样,他不通世俗繁杂,看不懂其中门道,只微微垂眸看向我,语气清淡:“到了?”
我心虚地捏紧他的手,脸颊悄悄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一本正经地撒谎糊弄:“嗯!就是这家,这里面好东西,我们进去看看。”
我得真诚又笃定,半点看不出猫腻。
张麒麟没有多想,眼底依旧澄澈干净,毫无防备地被我牵着推门走了进去。
店内暖光柔和,氛围慵懒暧昧,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又私密的物件、氛围感配饰,和我口中的“零食礼物”半点不搭边。
我站在门口,看着满店的东西,心跳骤然变快,耳朵火辣辣的,偷偷抬眼瞄身边的人。
张麒麟依旧是那副清冷沉静的样子,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店内陈设,没太看懂店内的氛围,只隐约觉得和寻常店铺不太一样,却依旧安静陪着我,耐心等着我挑选。
我攥着他的手心沁出薄汗,又紧张又刺激,还带着点的坏心思。
嘿嘿,没办法,普通东西哄不好别扭了两的陈皮。
只能出点奇招,赌一把试试了。
店内暖风裹挟着淡淡的清甜香气扑面而来,褪去了冬日的寒凉,四下陈设精致又私密,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情侣配饰、氛围感衣物和众的贴心物,暧昧的氛围扑面而来,完全不是我糊弄他的礼品店模样。
我低着头佯装挑选,视线飘忽,压根不敢直视身旁的人,手心越攥越湿,紧张得脚趾抠地。
张麒麟安静立在我身侧,身姿挺拔,清冷的视线缓缓扫过货架上的物件。他不谙世俗,对这些私密花哨的东西全然陌生,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只隐约觉得这些物件并不像陈皮会喜欢的玩意儿,却没有深究,只是低声平淡地问我:“哪一个?”
我心头一慌,立马硬撑着镇定,随手拿起一条质感软糯、款式暧昧的黑色丝带,扭头对着他一本正经地瞎扯:“你不懂,陈皮就吃这种众的风格,低调又特别。而且你看那边好多可爱的摆件、配饰,你也去看看有无邪喜欢的东西嘛......”
我得煞有介事,眼底却藏不住的心虚,睫毛轻轻颤个不停。
张麒麟信以为真,微微颔首,澄澈的眼眸毫无杂质,乖乖陪着我驻足挑选,语气清淡温顺:“嗯。”
他太过单纯好骗,一副全然信任我的模样,反倒让我越发愧疚,可一想到陈皮别扭冷了我两的样子,这点愧疚瞬间又被狡黠的心思盖了过去。
我指尖摩挲着手里的丝带,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陈皮看到礼物后,冷脸破裂、别扭又纵容的模样,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唇角。
正当我挑得认真,身后忽然传来店员温柔的笑意:“姐姐真会挑,这款是店里的爆款睡衣,氛围感拉满的。”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我身子瞬间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身侧的张麒麟动作微顿。
他终于捕捉到了不对劲,漆黑清冷的眼眸微微一动,垂眸看向我手里的丝带,又淡淡扫过四周清一色的情侣私密好物,素来平静无波的眼底,第一次泛起一丝浅浅的疑惑。
他轻声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了然的迟钝:“姐姐,这不是礼物店。”
谎言被当场戳破,我耳朵瞬间红透,从耳根一路烧到脸颊,窘迫得手足无措,只能死死攥着丝带,尴尬地低头傻笑,不敢看他的眼睛。
张麒麟没有追问,也没有诧异,只是安静垂眸看着我泛红的耳尖,澄澈的目光淡淡落在我局促的动作上。他心思纯粹,虽隐约懂了这不是普通商铺,却不懂其中暧昧门道,只察觉到我刻意撒谎骗他。
他语气依旧清浅平和,不带半分责备,只有纯粹的疑惑:“姐姐....骗人。”
简简单单四个字,轻飘飘的,却瞬间让我窘迫得脚趾抠紧鞋底。我埋着脑袋,声音细若蚊吟,含糊辩解:“我、我没有骗人……这里确实有东西能哄陈皮,也有无邪会喜欢的啊。”
张麒麟抬眼扫过四周挂满的情侣配饰、私密物,清冷的眉眼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轻声反问:“无邪喜欢这些?”
我瞬间卡壳,嘴巴张了张,半接不上话。总不能老实,我是瞎编借口骗他进来的。
店内暖烘烘的风裹着甜软的气息,衬得我愈发燥热难堪。我偷偷抬眼瞟他,发现他清冷白皙的侧脸,竟悄悄染开了一层极淡的薄红。他不懂这些物件的用处,却莫名被店内暧昧的氛围浸染,耳根微微发烫,眼神都比平日里局促了几分。
见我迟迟不话,张麒麟又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姐姐,你要拿这些,哄陈皮?”
我攥着丝带的指尖紧了紧,索性破罐子破摔,抬起通红的脸,软糯又心虚地坦白:“嗯……普通东西他根本不松口,都冷我两了,我只能想点新办法嘛。”
我凑到他身边,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又开始习惯性撒娇耍赖:“官你别生气嘛,我就是想哄好他,好不好?”
张麒麟静静望着我窘迫又讨好的模样,沉默良久,眼底的茫然尽数化作浅浅的纵容。他本就清冷寡言,从不会苛责我,哪怕被我骗来这种陌生地方,也没有半点不悦,只是轻轻点头,嗓音清浅温柔:“好。”
“你喜欢,就挑。”
他纵容的话语太过温柔,我心头的窘迫稍稍散了些,胆子瞬间大了不少。我捏着手里的黑色丝带,抬眼偷偷打量货架上各式各样精致私密的物件,又侧头看向身侧身形清冷的人,故意逗他。
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带着点狡黠的坏气:“官,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这些是做什么的呀?”
张麒麟垂眸望我,长长的睫羽轻颤,澄澈的眼底依旧是浅浅的茫然。
他老老实实摇头,语气干净纯粹:“不知道。”
简简单单三个字,清冷又乖巧,反差感直接拉满。
我被他这副懵懂干净的模样戳得心口发软,脸颊的热度迟迟散不去,声跟他科普,语气黏黏糊糊:“这些都是情侣之间哄饶东西,很暧昧的。我拿这个丝带,到时候绑在手腕上,穿好看的裙子去找陈皮,他肯定扛不住。”
张麒麟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落在我握着丝带的指尖,又悄悄扫过我还盖着纱布的手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伤口没好。”他低声提醒,语气是惯常的清淡,却藏着细碎的在意,“别折腾。”
“不折腾不折腾!”我立马应声,晃了晃手里的丝带,笑嘻嘻地狡辩,“这个不碰伤口,就当个装饰,温柔又撩人,专治陈皮那套傲娇冷脸。”
着,我随手又拿起一对巧的情侣锁骨链,递到他眼前,不死心地继续圆刚才的谎:“你看,我有无邪喜欢的吧?这种简约干净的款式,真肯定会喜欢的!”
张麒麟垂眸看着我手里亮晶晶的链子,认真端详两秒,眼底全然信以为真的纯粹,还轻轻颔首附和:“好看。”
他太过好骗,太过纵容我,明明一眼就能拆穿我拙劣的借口,却因为是我,就愿意全盘相信、陪着我胡闹。
我看着他清冷白皙、还泛着淡淡薄红的侧脸,心跳忽然乱了节拍。明明是来哄陈皮的,此刻却忍不住盯着身边干净懵懂的官看个不停。
我故意凑近他,几乎贴住他的手臂,软着嗓子打趣:“官,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偏偏拉着你来呀?”
张麒麟抬眸,漆黑的眼眸静静映着店内暖黄的灯光,温和又澄澈:“姐姐想我陪。”
他得直白又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我被他得心头一软,所有的窘迫和调皮都化作了软软的笑意,声嘟囔:“不止哦,因为你最乖、最好骗,只会纵容我,不会怪我胡闹。”
张麒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我,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些许,眼底染着浅浅的温柔纵容。
暖光落在两人相靠的身影上,店内清甜暧昧的气息萦绕周身,冬日所有的寒凉,尽数被这方寸店的温柔与细碎心动,悄悄融化殆尽。
我把玩着手里的黑色丝带,指尖绕着绳结轻轻打转,余光总忍不住偷瞟身侧的人。张麒麟似乎不太适应店内过于黏腻温柔的氛围,周身清冷的气场被一点点揉碎,耳根的薄红迟迟褪不下去,却依旧安分地陪着我,半步不挪,乖得过分。
我越看他这副懵懂拘谨的样子,心里的坏点子就越冒越多,干脆抬手,又捞起一串缀着细碎珍珠的绑发带,在他眼前轻轻晃来晃去,故意逗他:“官,你快看这个!是不是超级好看?我绑头发、绑手腕都能用,绝对是哄人神器!”
张麒麟垂眸认真打量,漆黑的眼眸干净得一尘不染,认认真真鉴赏半,语气一本正经:“很精致。”
“那可不!”我顺势凑近,憋着笑意追问,“那你猜猜,这是拿来干嘛的?”
他睫羽轻颤,微微蹙眉,难得露出几分思索的神色,清冷的眉眼染上点笨拙的认真,老老实实猜测:“扎头发?束腰带?”
我当场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轻轻抖。果然,世外高人哥完全拿捏不住这种世俗暧昧的玩意儿。
张麒麟见我笑得开心,却半点没摸透笑点在哪,微微歪头看我,眼底带着浅浅的疑惑,像个认真做题却答错的乖孩:“笑什么?不对?”
我收了笑,故意故作高深,踮脚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忽悠他:“不对哦,这是专属情侣的秘密道具,用处可多了,你没见过很正常。”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随即很认真地看向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物件,还抬手轻轻指了一对软糯的毛绒手环,语气诚恳又老实:“那这个,也是秘密道具?”
我被他一本正经提问的样子戳得笑点爆棚,强忍着笑意点头:“对对对,全都是!今算是带你长见识了对吧?”
“嗯。”张麒麟乖乖应声,还默默记在了心里,清冷的脸上依旧带着未散的薄红,语气坦荡又纯粹,“以前没见过,姐姐很懂。”
这话听得我脸颊发烫,又好笑又心虚。我哪是懂,纯属是为了哄陈皮剑走偏锋!
我干脆顺势继续圆之前的瞎话,拿起两个可可爱爱的挂饰塞到他手里:“所以我就嘛,这里绝对有无邪和胖子能用的!你看这两个,真挂包上、胖子拿去哄彩云,刚刚好,一点不浪费!”
张麒麟低头看着掌心软乎乎的挂饰,彻底深信不疑,还轻轻掂拎,认真附和:“合适。”
我看着他全程被我忽悠、还乖乖配合的清冷模样,心里乐开了花。谁能想到盗墓界花板,此刻老老实实站在情趣店里,认真挑选着他以为的“全员礼物”,反差感直接拉满,搞笑又可爱。
我眼珠子一转,又瞥见货架上摆着的几款精致眼罩,干脆伸手拿了下来,递到他面前,坏心思彻底拉满:“那你再猜猜这个!这又是干啥的?是不是超实用的物件?”
张麒麟低头盯着我手里的眼罩,眉头微微蹙起,难得极其认真地端详研究,清冷的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辨析古墓机关。
几秒后,他一本正经给出答案,语气笃定无比:“挡风遮光,睡觉用。”
我瞬间憋不住,笑得肩膀狂抖,差点把手里面罩都扔出去:“哈哈哈哈!官你是什么标准答案绝缘体啊!”
他见我笑得直不起腰,彻底懵了,漆黑的眼眸里写满纯粹的疑惑,微微低头凑近我,语气乖乖的:“又错了?”
他清冷的气息裹着暖甜的风,耳尖还带着未褪的薄红,这副乖巧认错的模样,让我笑得心口都发颤。
我凑到他耳边,压着笑声忽悠:“大错特错!这可是增进感情的神器,比睡觉遮光厉害多了!”
张麒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默默把这个“特殊神器”记在心里,还格外认真叮嘱我:“那别乱买,心不好用。”
我被他真诚的叮嘱戳得又好笑又愧疚,赶紧摆手圆场:“不会不会,我拿捏得住!而且买回去不定以后还能给无邪、胖子整个惊喜呢!”
此话一出,张麒麟彻底信服,淡淡颔首:“可以。”
我偷偷瞄着他清冷无害的侧脸,心里暗爽到极致。救命,骗纯情哥也太有成就感了!
我玩心大起,目光在货架上扫来扫去,专挑那些最暧昧、最离谱的物件逗他,最后拿起一盒包装精致的趣味配饰,故意递到他眼前,一本正经地忽悠:“再来!官你猜猜这个!高级货,专门用来维系感情的!”
张麒麟瞬间认真起来,像是接了一桩棘手的古墓任务,微微俯身,清冷的视线仔细扫过包装盒,眉头微蹙,反复甄别上面的图案与文字。
他思索良久,语气严肃又诚恳,给出极其正经的考古级答案:“便携挂件?防身饰品?”
我直接笑到捂着肚子弯腰,整个人都快贴在货架上了,笑声压得闷闷的,却根本止不住:“我的!你真是把清心寡欲刻进骨子里了!半点歪心思都没有!”
张麒麟直起身,看着我笑到发抖的模样,彻底茫然,眼底干干净净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他甚至抬手轻轻碰了碰盒子,似乎在怀疑物件有问题,语气认真得过头:“不对?不能防身?”
我直起身,憋笑憋得眼眶发红,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偷偷爆料:“完全不对!这个压根不能防身,是专门用来撒娇调情的!比刚刚的眼罩还进阶!”
这句话的信息量远超他的认知范围,张麒麟当场沉默两秒,清冷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些许,是难得一见的错愕。
他似懂非懂,又全然不懂,声反问我:“调情?像陈皮跟你闹别扭,用来和好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我赶紧顺着他的话圆谎,趁机疯狂拉扯无辜队友,“而且超级实用!你想想,到时候无邪闹情绪、胖子哄彩云,全都能用得上!”
这番离谱的歪理,愣是被我得条条有理。
张麒麟听完,居然认认真真思索了一遍,还缓缓点头认同,语气清冷又笃定:“确实好用。可以多买几个备着。”
我被他这句认真的建议砸得瞬间失语,下一秒又爆笑出声。谁能想到,堂堂哥,居然在情趣店里认真思考铁三角的感情维护储备物资。
我笑得乐不可支,故意坏心眼追问:“那官,要是我用这个跟你和好,你会不会心软?”
他垂眸望着我亮晶晶、满是促狭笑意的眼睛,睫羽轻颤,耳尖的薄红又悄悄加深,沉默两秒,语气干净又顺从:“姐姐不用这些。”
我一愣:“啊?为什么?”
他望着我,眼底是一如既往的浅淡纵容,嗓音清浅温柔,认真答道:“你低头,我就心软。不用道具。”
短短一句话,瞬间把我刚刚所有的调皮戏谑都堵了回去,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我脸颊滚烫,不敢再胡乱逗他,赶紧收起手里的东西,声嘟囔:“完了,不逗你了,越逗我越心虚,感觉我像个坏人欺负老实人。”
张麒麟闻言,轻轻摇头,抬手极轻地碰了下我的发顶,动作克制又温柔:“不是欺负,姐姐开心就好。”
他依旧全然不懂周遭暧昧的氛围,不懂这些花花绕绕的心思,只认准一件事....只要是我想做的胡闹,他就愿意陪着。
我挑得不亦乐乎,又拿起一条细闪的银色颈链,链子纤细精致,衬得人脖颈愈发白皙,故意举到他面前晃了晃,坏心眼追问:“官,你陈皮看到我戴这个,会不会立马消气?”
张麒麟垂眸落在细碎的链子上,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念,认真思索片刻,语气清淡又诚恳:“会。”
简简单单一个字,笃定又乖巧。
我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心口发痒,憋着笑意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畔:“你怎么这么肯定啊?”
他睫羽轻颤,微微侧头避开我的气息,清冷的眉眼染着一丝无措,声音低了几分:“好看,会心软。”
我心头猛地一颤。原来他不懂这些暧昧物件,却懂我好看,懂旁人会为我心软。
怕自己再逗下去要把持不住,我赶紧收回目光,认认真真挑选起东西,把丝带、颈链、纱衣、香水还有两个巧的配饰...收好,打算回去好好搭配,精准拿捏陈皮那别扭傲娇的性子。
结漳时候,店员姐姐捂着嘴轻笑,打趣道:“男朋友陪着挑也太温柔了,全程耐心陪着,太宠啦。”
我手一顿,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刚想开口解释,身侧的张麒麟却没有辩驳。他依旧安静站着,只是下意识往我身侧靠了半步,身姿稳稳替我挡住一侧的灯光,默许了这句误会。
我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耳尖的红,好像又深了几分。
走出店,冬日的冷风迎面扑来,瞬间吹散陵内暖烘烘的暧昧燥热。我手里提着精致的纸袋,牵着他温热的掌心,步伐轻快又雀跃。
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影落在青石路面上,温柔绵长。我晃着两人交握的手,软糯着嗓音主动复盘:“刚刚店员误会我们啦,你怎么不解释呀?”
张麒麟脚步微顿,垂眸看向我,眼底盛着漫温柔的夜色,语气平淡却藏着细碎纵容:“无所谓。”
我心头一甜,忍不住凑到他身侧,声撒娇:“今谢谢官陪我胡闹啦,还被我骗来奇怪的地方。”
他轻轻摇头,掌心微微收紧,牢牢裹住我的手,嗓音清浅温柔,落在晚风里格外动听:“姐姐开心就好。”
我望着前路漫漫的灯火,手里提着哄饶秘密,心里笃定无比。
这下,僵持了两的冷战,总算能彻底解开了。
晚风裹挟着冬日微凉的气息,吹得路边的枯枝轻轻晃动,我攥着手里轻飘飘的纸袋,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心机,心里美滋滋的。侧头看向身侧的张麒麟,他身姿挺拔,步履安稳,清冷的眉眼在路灯柔光的描摹下柔和了许多,褪去了平日的疏离凛冽,只剩纯粹的温柔。
我想起他方才在店里一本正经研究调情道具、认真储备铁三角感情物资的呆萌模样,没忍住又偷偷笑出了声。
张麒麟敏锐察觉到我的笑意,脚步微顿,垂眸看向我,漆黑的眼眸干净通透,带着浅浅的疑惑:“笑什么?”
我仰头望着他,晃了晃交握的双手,狡黠地眨眨眼,故意不细:“没什么,就是觉得,官也太乖了,最好骗、最疼我了。”
他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看着我上扬的唇角,眼底温柔层层漫开,掌心微微收紧,将我的手护得更稳。晚风拂过他的发梢,方才未褪尽的薄红依旧浅浅覆在耳尖,清冷绝世的人,偏偏被我拉着胡闹了一整场,毫无半分怨言。
我低头瞥了眼手里的纸袋,心里底气十足
我声嘀咕着,满心期待:“等着吧,今晚保证让陈皮彻底消气,再也不跟我冷战了。”
张麒麟听着我的碎碎念,淡淡应声,语气依旧温柔纵容:“嗯。”
万家灯火错落,冬夜温柔静谧,我牵着世间最温柔的人,揣着一袋子哄饶心思,慢悠悠开着车往家走。
回家以后,我跟张麒麟咬耳朵后,就直接回房间准备了,吃食都是陈诺给我送来的。
晚上21:00
卧房暖灯压得极低,昏黄光线柔缓地铺陈开来,褪去了白日的寒凉,将整间屋子晕染得缱绻又静谧,空气里悄然酝酿着无声的拉扯。
我立在落地镜前,指尖轻轻抵着镜面,望着镜中憔悴单薄的自己。应着失血体虚一直不曾缓过来,脸颊是褪不尽的苍白,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倦色,身形清瘦得仿佛经不起晚风一吹,我低声叹了口气,眼底盛满无力的忐忑:“怎么办……身材,好像根本撑不起来这条裙子。”
心底的迟疑翻涌不停,可一想到整整两的冷战,陈皮日复一日的冷脸、沉默的回避,我便咬了咬唇压下所有退缩。
身上换上白日里哄着张麒麟陪我买回的半透纱衣。料子轻薄如云似雾,松松柔柔地裹着单薄的身形,不艳不张扬,却凭着朦胧质感,将肌理衬得若隐若现,自带温柔缱绻的氛围福我取来一截黑色细纱,心翼翼系在眼上,隔绝了所有眉眼慌乱,只余下精致下颌与浅软唇瓣露在光影里。最后将清透的淡香轻轻扫在颈间、耳后,清冷又温柔的气息缓缓萦绕,含蓄又勾人。
抬眼再望镜面,往日干净乖巧的模样尽数褪去,蒙眼黑纱添了几分迷离魅惑,孱弱的身子衬得这份温柔格外易碎,不是刻意刻意搔首弄啄媚,是带着怯意、心翼翼讨好的软。
我望着镜中模样,唇角下意识弯了弯,却扯不出真切的笑意,眼底藏着浅浅的忐忑与孤注一掷的期待。我太了解陈皮,他吃软不吃硬,素来嘴硬心软,或许这般笨拙的示弱,真的能破开他积攒两的郁结。
我脚步轻飘地挪到床边,抬手缓缓落下素色纱帐。轻薄纱帘簌簌垂落,隔绝了外界灯火,围出一方私密又暧昧的地。我蜷在柔软被褥间,勉强稳住发软的身子,调整出松弛温顺的姿态静静躺着,等候那个别扭了两的人。
等待的时光被无限拉长,室内静得只剩我浅浅发虚的呼吸声。心跳乱得毫无章法,紧张、忐忑、心虚交织缠绕,我最怕的不是哄不好他,是我倾尽所有示弱讨好,他依旧冷漠以待,半分不肯松口。
不知熬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响,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我的心瞬间悬到嗓子眼,指尖骤然攥紧纱衣衣角,单薄的指节泛白,掌心沁出层层薄汗。先前想好的所有辞、自我鼓励的话尽数清零,只剩纯粹的慌乱,身子都下意识微微绷紧。
沉稳缓慢的脚步声步步逼近,带着陈皮独有的清冷凛冽气场,轻轻踏碎屋内的寂静,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绪上,让人愈发紧张。
他立在纱帐之外,目光淡淡落在朦胧的床榻上。白日里陈诺早已将我和张麒麟行踪尽数上报,他清清楚楚知晓,我为了哄他消气,费尽心思软磨硬泡,甚至骗着懵懂寡言的张麒麟陪我出门胡闹,折腾了整整几个时。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眼底积压两日的寒霜悄然松动,藏在最深暗处的暖意与纵容,隐晦地漫开一丝,却依旧敛着满身清冷,不肯轻易流露。
他缓步走到床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抬起,轻轻一扬,垂落的纱帐便顺势扬起,温柔的风随之漫入方寸地。
朦胧光影骤然散开,床榻上蒙眼示弱、盛装讨好的我,毫无保留地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眼底。
方才还带着浅淡松动的指尖骤然收紧,力道沉得发紧。眸底的浅淡笑意瞬间褪去,沉沉暗色层层翻涌而上。他的目光没有先落在暧昧的衣衫上,反而第一时间掠过我苍白的脸颊、倦怠的眉眼,眼底先是铺展开浓重的心疼与后怕,而后才被克制的情欲、隐忍的占有欲缓缓浸染。又气又疼、又念又恼的复杂情绪,死死困住了他的目光,寸寸将我锁牢。
我感受着他沉沉的凝视,周遭空气越来越凝滞压抑,他迟迟不动、沉默不语的模样,让我心底的慌乱愈发浓烈。我强撑着发软的身子,微微仰头,把嗓音放得极轻极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温顺又心翼翼地唤他:“老公……”
话音轻落,我撑着被褥起身,抬手攥住他的衣襟,向我这边拉。
陈皮极为顺从,顺着我微弱的力道,单膝跪在床上,挺拔的身姿微微俯身,漆黑眼眸寸寸黏在我脸上,炙热又深沉,带着压抑了两的执念,一点点朝我缓缓凑近。
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心跳彻底失序,软软地开口讨好,语气带着心翼翼的试探:“老公……我好看吗?”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我蒙纱的眉眼、苍白的脸颊,最后落在我若隐若现的肩头,眼底情欲层层叠叠翻涌,嗓音压抑得低沉沙哑,裹着复杂的情绪,字字清晰:“好看。”
听见他终于应声,我悬了两的心稍稍落地,连忙抓紧契机,带着满肚子的委屈与忐忑撒娇追问:“那你还理不理我了?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这句话落下,陈皮向前凑近的动作骤然顿住,彻底停在原地。他眼底的温柔稍稍收敛,周身清冷的气场再次拢起,那股执拗又别扭的冷意,再度漫了回来。
见他依旧僵持不肯松口,我心底的慌乱彻底泛滥,再也绷不住半分矜持,主动微微前倾身子,柔软的唇轻轻擦过他紧绷滚动的喉结,温热细软的气息一遍遍扫过他的肌肤,带着卑微又诚恳的讨饶:“老公,我错了嘛……你理理我好不好?不要再冷着我了。”
细碎温热的触碰,成了压垮他克制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隐忍。
陈皮瞳孔猛地放大,眼底的情欲、愠怒、心疼与后怕尽数交织翻涌,掺着几分极致的压抑与疯狂。两的冷战、彻夜的担忧、看着我自赡揪心、奈何不了我的无奈,所有情绪在此刻彻底积攒到顶峰,死死纠缠着他的理智。
他喉结剧烈滚动,嗓音压得极低极哑,裹着沉甸甸的郁结,一字一顿,带着惩罚的意味:“知道错了,是不是该接受惩罚?”
我清晰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心口轻轻一颤,微微咬了咬泛红的下唇,哪怕心底发怯,还是轻轻点头:“可以,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心底悄悄默念,只要他肯消气、肯理我,只要能结束这场磨饶冷战,怎样都好。我太清楚他的性子,看着冷厉执拗,骨子里最是疼我,从来舍不得真的苛待我半分。
陈皮深深凝着我眼底温顺妥协的模样,漆黑眸底暗流汹涌,情绪复杂得难辨分毫。他缓缓再朝我凑近两步,抬手的动作轻柔得近乎克制,指尖微微发颤,心翼翼挑开我眼上系着的黑纱。
眼前光影豁然清晰,我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他盛满情绪的眼眸里,炙热、心疼、愠怒、后怕层层交织,浓烈得让人无处可逃,让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垂眸牢牢锁住我的视线,语气低沉执拗,带着一丝较真的试探,更是藏着后怕的质问:“你确定,什么惩罚都认?”
我攥紧他的衣襟,微微后仰身子徒床头,一跪一跪地向我移动,直到后背轻抵微凉的床头,眼底满是温顺与恳切,语气软糯又坚定:“确定。只要你不再不理我,我什么都认。”
闻言,陈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隐忍郁气的笑,眼底的暗色愈发深沉,克制的情绪彻底濒临临界点。
我后仰的动作轻轻扯动宽松的纱衣,面料顺势滑落半边肩头,露出细腻白皙的肌肤,在暖灯柔光的笼罩下,泛着脆弱又干净的光泽。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那片裸露的肩头,又飞快扫过我手腕处隐约的纱布痕迹、苍白憔悴的脸颊,眸色层层加深,所有的克制、隐忍、僵持,在此刻尽数崩塌。
下一秒,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密密匝匝扫过我的颈间肌肤,微凉的齿尖轻轻落于我的肩头,力道极轻,却带着清晰的存在感,是克制的惩戒,也是藏不住的在意。
细碎真切的痛感骤然漫开,我体虚的身子本就敏感,下意识蹙紧眉头,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嘶,眼尾瞬间染上淡淡的红。
他收力极快,几乎是立刻松开,半点不舍得加重力道。垂眸死死盯着我肩头那片浅浅泛红的齿印,又抬眼望向我微红的眼尾、泛白的唇瓣,眼底盛满了压抑不住的心疼、后怕,还有一丝无处宣泄的愠怒。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压着积攒了两的郁结与酸涩,字字戳心,藏着极致的无奈:“现在被轻轻咬一口,就知道疼了。当初拿着刀割自己手腕救饶时候,怎么半点都不知道疼?”
我瞬间彻底读懂了他所有的别扭与冷战。他气的从来不是我救人、不是我不听话,是我肆意糟蹋自己的身子,是我明明怕疼、却为了旁人置之不顾,是我从来不懂好好爱惜自己,让他日日揪心、夜夜后怕。心头酸涩翻涌,暖意混着愧疚蔓延开来,我立刻顺势示弱,眼底悄然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软糯着嗓音委屈轻喊:“老公,我疼……”,我心里喃喃:“那我也是没办法嘛...我不救...瞎子他就要死了....”
罢,我故意让纱衣再滑落几分,露出更多细腻单薄的肌肤,姿态柔软又卑微。陈皮的视线死死锁在我身上,眼底翻涌的暴戾暗色被他强行压制,余下的情绪浓烈得近乎灼人....是心疼、是后怕、是被我气到无可奈何的隐忍,更是压抑了整整两、快要绷断的占有欲。他从不对旁人心软,唯独栽在我手里,我一低头、一示弱,他所有的冷硬尽数溃不成军。
陈皮贴近我的耳边,滚烫的呼吸落在我脖颈的薄薄皮肤上,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被彻底缴械后的认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掏出来的:其实……从始至终我都不是生你的气。他停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沿着我滑落的肩头慢慢按了一下,停在纱布边缘的皮肤上,指腹没有用力,像是怕碰碎什么,我是气自己……无能为力。
我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猛地收紧了,鼻尖酸得一塌糊涂。他贴得太近了,近到我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底下压着的、克制了整整两的颤。我软着嗓音,声问他,尾音已经开始发颤了:对不起?
他没话。低头,把额头抵上我的肩窝,温热的呼吸落在那片被他齿尖碰过的皮肤上,停在那一片泛红的印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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