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儿轻点儿，别吵着峥哥休息！”门外传来冯宇压低的声音。
韩屹和韩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弯了弯嘴角。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冯宇探进半个脑袋，压低声音问：“峥哥醒了？”那模样像做贼似的。
韩屹忍不住笑了一声：“进来吧，别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话音落下，姜志诚、徐大胜、李楠、冯宇四人陆续走了进来，手里都提着东西——水果礼孩营养补品、低糖点心，满满当当的。
“哥几个这是要把病房塞成超市啊。”韩屹笑着打趣道，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头涌上一阵暖意。
姜志诚几人一进门，脸上便露出了轻松的笑意，仿佛连日来审讯的紧绷与压抑，终于可以暂时放下。
“峥哥，可算见到你气色好多了！”徐大胜性子爽朗直率，率先走上前，把手里的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轻快，“我们几个念叨，就怕你恢复得慢，今一看，总算放心了！”
李楠紧随其后，放下手中的营养品，笑着打趣道：“不愧是咱们韩队的大哥，擅那么重，恢复起来却比谁都快，换作旁人，怎么也得躺上半个月。”
冯宇性格细致内敛，默默将带来的养胃糕点摆放整齐，轻声补充道：“这些点心都是低糖易消化的，适合养病时吃。”
姜志诚走到病床边，细细端详着韩峥，见他确实恢复得不错，这才松了口气般点点头：“看起来真是好多了。省ting的领导也很挂念你，特意叮嘱我，一定要转达他们的问候，让你安心养伤。”
韩峥闻言，轻轻点头，“替我谢谢领导们，让大家费心了。”
闲聊片刻，韩峥目光再次落回弟弟身上，神色认真了几分。
他太清楚这案子的分量。老板盘踞地下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牵连无数旧案。如今主犯落网，最核心、最关键的攻坚环节，便是高强度审讯突破。
韩屹作为刑侦队长，是审讯主犯的关键人物。韩峥不愿因自己拖累整个案子的进展。
他抬眼看向姜志诚几人，语气沉稳而认真：“姜队，案子现在到了最关键的审讯阶段。老板这个人狡猾得很，心思缜密，普通审讯很难突破。我想让韩屹回去，专心处理案子，不用守在我这儿。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有护士和护工照顾，足够了。”
话音落下，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
众人神色一凝，不约而同地看向病床边的韩屹。
韩屹微微蹙眉，似在思索什么，并未开口。
姜志诚率先开口，语气郑重，眼底满是敬重：“韩峥，审讯的事有我们顶着。韩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你。你不止是韩屹的亲哥哥，更是这场大案的头号功臣，是我们全队最应当感恩、最应该守护的英雄。”
“于公，英雄流血不能再受累；于私，你们兄弟离散二十年，好不容易才团聚，我们谁都不忍心再让你们分开。”姜志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徐大胜也连连点头：“峥哥，你就安心养着，案子的事有我们顶着，韩队在这儿，比什么都重要。”
李楠跟着附和：“是啊峥哥，你就别操心案子了，韩队在这儿，我们心里才踏实。”
冯宇也轻声劝道：“峥哥，韩队在这儿，我们大家才都放心。
韩峥听着这些真挚的话语，心头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我明白大家的好意，可屹不回去，我反而更不踏实。”他顿了顿，看向韩屹，“你回去吧。我这边没事。”
韩屹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哥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安心养着，别想太多。我过两就回去。”
韩峥还想再劝，韩屹却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医生了，你今可以稍微下床活动活动，我扶你走两步，总是躺着也不利于恢复。”
几句话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话题，韩峥看着弟弟那不容置喙的眼神，终究没再继续下去。
坐了一会儿，姜志诚看了看时间，怕打扰韩峥休息，便主动起身告辞。
韩屹送他们到病房门口，姜志诚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韩屹，好好陪你哥。案子的事有我们几个盯着，出不了岔子。你哥能恢复好，比什么都重要。”
韩屹点零头，心里暖流翻涌：“辛苦了你们，老姜。”
“都是自家兄弟，这些就见外了。再，照顾功臣，也是省ting安排的重要任务！”姜志诚笑着完，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关上门，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韩屹走回床边，扶着韩峥慢慢走了两圈。韩峥看着弟弟认真搀扶自己胳膊的样子，忽然开口道：“屹，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找我，辛苦你了。”
韩屹动作微微一滞，抬眼看向哥哥，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哥，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初秋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溜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算一算，程云峰落网，已经整整十二。
十二里，专案组忙得脚不沾地。
外人看着像是大案告破、尘埃落定，可队里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根本没收尾干净。
程云峰太稳了。
表层那些灰色交易、零散窝点，他全都认，态度配合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可只要话题一涉及跨境通道、暗中人脉、境外残余势力，他立刻缄口不言，半个字都不肯多。
而这十二，韩屹从头到尾，一次审讯都没参与过。
没人找他，也没人敢让他来。
所以所有审讯压力，全压在姜志诚、徐大胜几个人身上。
下午专案组办公室，气氛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大胜把刚出来的审讯笔录往桌上一摔，揉着眉心，满脸烦躁。
“服了，真服了。程云峰这嘴，敢情是上了封条。”
“好话坏话都尽了，人家压根不在乎。不想的，一句不松口。”
李楠瘫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这人心态真的变态，想拿捏咱们，知道咱们缺他口供，结不了案。”
坐在一旁的姜志诚，脸色比谁都沉。他越是这样，越明背后还有大鱼。”姜志诚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几个人正愁得没辙，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韩屹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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