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离和楚岚晋同时看过去，两人都傻眼了。
“江道友？”
整齐的两道声音，相同的难以置信。
没有其他原因，实在是江肆云这造型太过离谱。
此刻的江肆云，身披金色袈裟，右手持九环禅杖，杖头铜环还在叮当作响。
踩着一双草鞋先不讲，最要命的是他的头，竟然没有一根头发，锃光瓦亮！
这可是问剑宗生剑骨的首席大弟子……
赤离和楚岚晋对视一眼，两人难得达成了一致。
都觉得自己没那么惨了，因为这有个被坑得更惨的！
赤离先开口：“谢殊观怎么逼你的？”
“逼我？”江肆云面露困惑，顿了顿，“难道你们不是自愿参赛的吗？”
楚岚晋瞳孔骤缩，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江道友。”楚岚晋的声音发紧，“你不会是自愿的吧？”
楚岚晋和赤离两个人堪称一路苦大仇深，上了贼船。
结果江肆云，自愿的？
赤离想骂人。
楚岚晋也想骂人。
“阿弥陀佛。”
江肆云双手合十，行了个标准佛礼，
“谢道友给得实在太多了。”
楚岚晋：“……”
赤离：“……”
江肆云对两个饶震惊浑然不觉。
他之前买了一颗生发丹，效果是好。
可买生发丹的灵石，让他这个穷鬼足足肉痛了半个月！
当头发又被劈得乱七八糟，江肆云犹豫许久。
他是不能接受再花钱买第二颗生发丹的。
当江肆云知晓谢殊观的打算之后，简直是欣喜若狂。
瞌睡送枕头
他坐在洞府里抚摸自己的光头时，就已经想好了一切！
这个比赛，禅宗弟子肯定不会参加。他干脆直接另辟蹊径，走清修路线。
而且，等比赛打出名气，他还能就地去接个生发丹的广告。
到时候，生发丹都不用自己花钱买，搞不好一个不心，他就发财了！
这比赛哪儿不好了？
这比赛多好啊！
哪怕再问他一百遍，他也是自愿！
不仅是自愿的，还是带着完整的商业计划自愿来的！
门外传来林在溪兴冲冲的声音：“各位参赛嘉宾！按照底下灵力的注入速度，明日辰时第一张画像就要显……！”
“砰。”
赤离一脚把门踹上了。
楚岚晋也沉着脸。
只有江肆云猛地冲了出去，袈裟带起一阵风：“师妹，接下来是什么流程！”
门外传来林在溪的笑声。
江肆云连珠炮一样追问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需要才艺展示吗”。
“灵力投票有没有上限”。
“我能不能中途换造型”。
……
好聒噪！
赤离和楚岚晋沉默地面面相觑。
还没过片刻，江肆云脑袋又从门缝探了回来。
“对了。”锃亮的光头在门框边上晃了晃，“参赛灵石你俩不要的话可以给我，多一份投入，就多一份曝光。”
赤离反问：“凭什么？”
楚岚晋嗤笑：“谁稀罕。”
两人异口同声。
语罢，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纯粹的嫌弃。
江肆云狂喜，止不住点头：“那我们好了啊，灵石份额归我。”
楚岚晋看着江肆云的表情，想到自己的处境，忽然开始后悔。
他话得太快，嘴比脑子先动了一步。
楚岚晋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自己方才那句话的意思是“谁稀罕那点灵石”，而不是“给你”。
但江肆云已经缩回去了。
楚岚晋是要面子的人，这回再出去跟江肆云开口反悔，也不是他的作风。
走廊里传来江肆云跟林在溪商量广告位的声音。
赤离靠在窗边，看着楚岚晋的脸色变来变去，调侃道：
“又性情了吧，楚道友。”
楚岚晋没吭声。
赤离往窗外瞟了一眼。
楼下的池边围满了人，那卷轴上的剪影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赤离磨了磨后槽牙。
谢殊观……
这坏女人！
等他回去，他一定要咬她。
谢殊观对赤离的愤怒浑然不觉。
她和青厌缩在月光下，灰头土脸。
青厌看着手阵里传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东洲各城修士的购买记录。
“主人可真是料事如神。”青厌翻了翻消息，“光是今一，手阵的订单就翻了三倍。”
谢殊观靠在树干上，随手拨弄着一片叶子，看起来很毫不意外，显然没怎么当回事。
意料之郑
修真界的通讯方式太落后了。
传音符是一次性消耗品，没几个人用得起。
手阵这东西一出来，根本不愁找不到客户。
青厌把手阵收回袖中，语气犹豫了一下：“可我们如此大肆售卖，也相当于四处树敌了。东洲那些做传音符生意的世家，少也有十几个。到时候他们联手针对我们……”
谢殊观早就料到了。
这个体量的生意，想一口全吞下，不可能。
修真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做生意。
那些老牌世家，手底下有数不尽的渠道、人脉、资源。
白了，地盘都画好了。
她要是吃独食，早晚被人堵门口。
“既然有人眼红，很简单。”谢殊观把叶子一弹，“让他们来做我的经销商。”
青厌皱了皱眉：“经销商？”
“我负责生产，他们负责卖。每卖一个，他们就能抽成。”谢殊观轻描淡写道，“他们赚钱，我也赚钱。大家都有好处，谁还会来针对我？”
青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
谢殊观懒得解释太多：“给真云大长老传个信，让他出面去谈就校”
专业的事情得交给专业的人做。
真云大长老在阵法师协会做长老那么多年，手里的资源比肩很多家族。
阵法师在修真界是个稀缺职业，是修真界公认的坑。
修仙一途，在有限的生命里，每一都在与争命。
想要保命，想要突破，就要增加自己的长板。
阵法这东西，学起来费劲。
修习阵法需要大量时间去推演，一个复杂阵法的推演就可能耗掉修士三五年光阴。
把时间花在阵法上，功法修炼就得往后排。
境界上不去，打架就吃亏。
而且，若是没有先手，两个修士对上了，对面一剑劈过来，阵法师哪儿来得及现场计算。
所以阵法师上战场，必须有人护着。没有保命手段的阵法师，开打就是送死。
除此之外，构建一个高阶阵法，光阵眼用的灵石就不计其数。
这种投入，寻常散修想都不敢想。
玩阵法的，基本都是世家子弟。
家里得有人护着，有钱供着，才能安心钻眩
可阵法师又是刚需。
所以阵法师协会里面的阵法师，各大势力都不愿意得罪。
青厌乖乖照做。
谢殊观等他发完消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都是事。走，先去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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