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晚上才回来。
沈清欢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没在看，沈念已经睡了。陆承渊推门进来的时候西装还没换，手里拎着一袋外卖，表情有些急。
你一没回我消息。他把外卖放在茶几上。
我不知道回什么。沈清欢没有看他。
陆承渊在她旁边坐下来，叹了口气：念念的演出那，林晚棠那边确实有急事，我本来想赶回来的，但项目拖到很晚。晚饭也是，我跟你了要晚一点，是她有个临时会议——
是她的还是你愿意去的？
陆承渊顿了一下：她了之后，我觉得可以谈一下——
你觉得。沈清欢打断他，转头看他，陆承渊，你觉得念念的演出不重要吗？你觉得我等你吃饭不重要吗？你每次都觉得她的急事比我的事重要。
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沈清欢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知不知道今林晚棠跟我了什么？她你为了她推掉念念的演出，推掉我们的晚饭。她她喜欢你，她会一直等。她把这些话当面告诉我，你让我怎么想？
陆承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她真的这么了？
你是在怀疑我撒谎？
我不是怀疑你。他抬手想碰她的肩膀，又放下了，清欢，林晚棠是了些越界的话，但她对我们之间的合作确实有帮助——
她的合作比我和念念重要？
我没有这么！
你就是这么做的！沈清欢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陆承渊，你已经为了她推掉了两次我们的事。两次。你是不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家里有热你，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陆承渊被她问住了。他看着沈清欢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攥紧的拳头，忽然发现自己确实做错了。他没有把念念的演出放在心上，没有把她做的晚饭放在心上。他理所当然地觉得她会理解、会等，就像以前一样。
对不起。他。
你每次都对不起。沈清欢的声音低下来，可是你下次还是会这样。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陆承渊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狠狠一拳砸在了墙上。
那之后的一周，沈清欢很少跟陆承渊话。
他早上送念念上学，她提前出门去工作室。他晚上回来，她已经把念念哄睡了，自己坐在书房里忙到很晚。他们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保持着一个既不太远也不太近的距离。
林晚棠的短信还是会来。不是给沈清欢的，是给陆承渊的。沈清欢有一次无意间瞥到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林晚棠的名字和一行消息：「昨的方案我改好了，明有空再碰一下吗？」
最后那个玫瑰的表情，像一根的刺，扎进了沈清欢的视网膜。
她没有问。问了也是只是工作。
但那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又回到了陆家公馆的那个房间，门被锁着，她拼命拍门没有人开。楼下传来陆承渊和林晚棠笑的声音，她喊他的名字，他听不见。
她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沈念在旁边的床上翻身喊了一声，她赶紧擦干眼泪过去哄他。家伙迷迷糊糊地搂住她的脖子，嘟囔了一句：妈妈不哭。
沈清欢抱紧了他，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第二，陆承渊出门的时候，沈清欢站在厨房里给他做了早饭。他看见那碗热粥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清欢……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心翼翼的惊喜。
别多想。她挣开他，我是怕念念他爸饿死了没人接他放学。
陆承渊笑了，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我晚上早点回来。
随便你。
可那晚上，他还是晚了。沈念等了一个时，困得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沈清欢看着儿子的脸，又看了看门口，然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你今晚还回来吗？」
过了十分钟，回复来了：「抱歉，这边项目出零状况，可能很晚。别等我了。」
沈清欢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然后她轻轻抱起沈念，把他送回床上，盖好被子。
她回到客厅，关疗。
黑暗里，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佛罗伦萨的夜色。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冷却，那种冷她熟悉，三年前也感受过。
她以为这一次不会了。
原来还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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