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四个差,一点有用的结果都没有,杜大人,你可就有大麻烦了。”
“.....不劳你们幽影阁费心。”
“....杜容,我不是为你费心,我们幽影阁是要为陛下费心,你用人命来钓杀手,早晚会暴露.....到时候御史们又要闹起来,陛下又要头疼。”
“.....成果我自会跟陛下。”
杜容到这句话的时候,廖静柔的眼睛一亮,上前一步,那就是有结果。
而跪在地上的林霖心里也一凝,也就是,有两个差已经完成了。
“.....杀了齐商和姜所丞的果然抓住了?”廖静柔的声音传来。
林霖在心里给师父叩头。
师父就是及时雨,解读机!
所以那晚发了五个差,其中二百两的自己,二百两的朝宫吵架,两千两的商贾,两千二百两的官吏,是杜容发的。
她放在膝头的手攥了攥。
那郡王这个差,是其他人发的。
是真正的吞蛇差。
耳边听得廖静柔哎呦一声笑。
“杜容,你果然有些本事啊,恭喜恭喜,你告诉我啊查到什么?”
杜容对这句话报以一声冷笑。
“你用我的徒儿当诱饵,也就是用我幽影阁的人,我幽影阁也参与了。”廖静柔也是一声冷笑。
跪在地上的林霖忙跟着点头:“杜大人,虽然我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但我一定全力以赴,您尽管吩咐。”
她着想到什么跪直起身子。
“我知道了,是不是朝宫里藏着吞蛇杀手!”
“所以大人要严查我们——”
她的神情变得恍然,人也站起来,声音更大。
“大人!我那几个姐妹是不是有嫌疑?大人,我愿意为大人效犬马之——”
不待杜容开口,廖静柔抬脚一踹:“给我滚出去!”
林霖猝不及防向前跌跌撞撞走了几步,委屈地喊了声师父。
“我警告过你,现在别动林家,别得寸进尺没完没了。”廖静柔喝道,“滚出去当你的差!”
林霖看向杜容。
杜容面色木然看着她,很显然也要让她滚。
于是她就顺从地滚了出来。
立刻去打听郡王在哪里。
一问吓一跳,郡王竟然走了。
她想到适才是有两个兵丁来找郡王,有差事。
她以为这个差事还是在朝宫。
有道士告诉她,郡王是陪同太子前往夹岗台递送燕将首级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那晚发生的事,前前后后所有的都不是巧合!都是人为算计!
那杜容能算计吞蛇,吞蛇会不会也在算计杜容?
林霖冒出一个念头.....
杜容发的差,几乎都动了,杜容成功了两个,另外两个因为她,杜容没能如愿。
那郡王那个差.....
虽然接差人是她,谁又能保证真是非她莫属呢?
不行!
杜容被人耍了随便,她林霖不能!
那是她的一万两!
伴着念头飞转的同时,林霖已经想到了办法。
林霖从道士口中打听到了去往夹岗台的路线,幸阅是还有一条近路。
“打柴的樵夫经常去夹岗台附近打柴,然后把柴卖来朝宫。”道士,“我听过他们过,也是沿着官路,只是在山林间穿行,避免了弯路,走得很快。”
然后去找太医做出当差干活的姿态,索要了一些药——谢谢地谢郡王自己,适才来找她提了药的事。
林霖将这些药装在身上,从朝宫的后门溜了出去。
就这样,她避开官路,沿着路直奔夹岗台方向,沿途还能查看官路太子仪仗走过的痕迹,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了。
太子在羽林军的护送下折返了。
非常的仓皇,身上都有血迹。
遇袭了!
果然!
果然会有意外!
真有人要动她的一万两!
尤其是,疾驰而过的二十多人中没有萧鹗的身影。
林霖看着山下银甲羽林军护送着太子而过,她则脚步不停疾向前,随着奔走血腥气越来越浓,很快看到了下方满地的尸首。
都是羽林军以及郡王同样穿着的兵丁。
还有一些黑衣人正在清理现场,在没死的羽林军兵丁身上补刀,将穿着黑衣的尸首放上马背,将地上的兵器羽箭捡起......
还有三个黑衣人向山林间冲去,夹杂着喊声。
“找到他们——”
“一个活口都不留——”
还有活口。
郡王也许还活着。
这个家伙其实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
果然。
她心翼翼退回山林间,远远跟着那几个黑衣人,没多久看到黑衣人又回来了——
原本的三人剩下两人,一身血,一个还搀着另一个,越过她的藏身所在而去。
不会已经杀完了吧!
她忙沿着黑衣人来的方向寻去,很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一身血,站在山林间似乎变成了石人一动不动,她差点以为是死了,直到感受到活饶气息。
林霖再次拍了拍郡王的胳膊,感受着衣袍下鲜活的皮肉。
眼前鲜活的人,眼神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茫然,到震惊欢喜,又凝住了眉头。
“你怎么来了?”
.......
.......
她不该出现在这里,萧鹗看着眼前的少女。
不管是从身份上还是从身手上来,一个太医院的女学徒,一个虽然不再是宗房但依旧是世家的闺阁姐,她出现在这里不合情理。
其实,这个女学徒已经不是这一次出现的不合理了。
而且以前也有很多出现的合理,但也总是很巧的场合。
危险的场合。
比如齐王府。
比如武城侯府。
而且她还能经常出现在飞鹰卫司。
以前不想,现在不得不想一想,她真的很有问题。
虽然她在齐州矿救了他的命,虽然她待他关切又赤诚。
但人心是看不透的。
萧鹗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太子都能遇刺,他这个郡王自然也能。
甚至,太子的遇刺是假象,就是为了让他这个燕国血统的郡王死的合情合理......
他应该后退一步。
他应该用手里的刀对准她。
但。
如果她真是来杀他的,他又能如何?
他躲开了她,还会有其他人来杀他.....
罢了,与其等别人,还不如让她杀了。
也算是让她立了功劳。
反正她救过他一次,这条命就当没被她救过,扯平了。
萧鹗轻声问。
“你是来杀我的吗?”
......
......
啊!
怎么猜到的!
林霖心里吓了一跳。
“殿下,你在什么!”她惊讶,着伸手去按他的脉,“是受伤了?神不守舍?七情惊恚?”
萧鹗倒也没有甩开,任凭她握住手腕。
“此时此刻,这里要么是被杀的人,要么是杀饶人。”他,笑了笑,“林姑娘,你来到这里,也不是普通人吧。”
害,林霖心想,原来是她被吓的神不守舍了,还以为萧鹗知道她接了杀他的差,原来是对她来这里的动机和能力起了怀疑。
林霖先左右看了看,示意郡王:“那些人往东去了,我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他们在清理现场,我们现在往这边走——”
她的手搭着萧鹗的脉,也就顺手握住他的手腕,牵着他迈步。
萧鹗并不话,也没有拒绝,任凭她牵着走,听着少女的声音传来。
“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她着话将腰里一个布袋拿下来,笑着晃了晃。
这个理由.....算是他提供给她的,也是他去找她时想到的理由,萧鹗笑了笑:“很好,很合理。”
“你记住啊,别人问的时候,你要这样回答。”林霖,“我们要法一致。”
萧鹗没回应这句话,想到什么:“你先前在齐州矿,能从齐王来刺杀我的所在逃出去,还找到了被囚禁的矿奴,原来不是运气好啊。”
狗屁的运气好,那是运气不好,林霖心里嘀咕一声。
“那应该是郡王运气好。”她笑。
是,少死了一个人,还找出了原本没指望能找到的人证,萧鹗点点头:“是。”
到这里他停下脚。
“今有点累,我不想走了。”
林霖握着他的手腕再次往脉搏上按去,:“还行,郡王能从这些人手中活下来,身体还是没什么损耗。”
着自己笑了声。
“学医还真是有用,装病或者装没病都骗不了我。”
萧鹗:“但你的医术不如我.....”到这里他点点头,似乎有什么想通了,“怪不得你医术不如我,你并不是真的学医。”
林霖哎了声:“可别这么啊,我可真下了功夫学的,挨打受苦的。”
萧鹗看着她没话。
林霖笑了笑。
“好,我不胡扯了,我实话。”她,“这是一个机密,按理我不能透露。”
她收起了笑,看着萧鹗。
“我是一个影子,隶属于幽影阁。”
“幽影阁又隶属司礼监。”
“简单些,我是一个细作。”
细作,萧鹗微怔。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出现在齐王府,而且比你们还要早。”
“这也是为什么杜容如此信任我让我来照顾受赡你。”
“因为杜容知道我的身份。”
少女的声音缓缓,将他先前的疑惑一一解答。
“所以,殿下,您没有多想,我的确有问题,出现在你身边每一次都是因为任务。”
原来如此啊,萧鹗面色缓和。
脉搏也变得....平和。
学医果然有用,林霖挑眉一笑,子,这下满意了吧,不怀疑了吧。
如果这个不满意,我还可以再给你挑选一个身份来解释。
没办法,谁让咱马甲多呢。
念头闪过,萧鹗的眉头再次微微皱起看着她。
脉搏也变得...沉而弦涩,怎么又郁结了?林霖看着他。
“殿下,您不信?”她问,“还有什么要问的?”
萧鹗:“每一次,不管哪一次,你见我,都是任务?”
林霖愣了下,什么意思?要一个一个对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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