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你受伤用的药是太医院出。”
“但也只限于太医院的大夫开药取药。”
“请郡王制药,不在范围郑”
“听师炼制的丹药用的都是世间珍奇,千金一丸。”
乔满和黄琴挤在林霖的床头,将托办事告之。
两人脸上还残留着紧张。
虽然作为太医院的学徒经常去跟各衙门的官吏打交道,但去见飞鹰卫还是很紧张。
而且手里不拿着药,也没有太医们的批条。
更可怕是的是去刚发生了命案的,戒备森严的,人人避之不及的武城侯府。
当送中午饭回来,听到林霖请她们帮这个忙的时候,两缺时就后悔了为什么那晚在太医院门外主动跟林霖话呢?
还不如一直跟林霖关系不好呢。
现在看着受了伤可怜巴巴哀求的林霖,两人也不出拒绝的话。
不过硬着头皮去了后,发现其实也还好。
那个叫江风的飞鹰卫看起来凶巴巴,但很认真听她们话,也果然帮忙去问了,得到了答复。
答复就是飞鹰卫收钱,一手交钱,一手交丹药。
一切进展都顺利,除了价格,林霖眉头紧皱:“千金一丸的药.....”
乔满黄琴虽然穷苦出身,但因为见多了宫廷权贵用药,倒不觉得贵。
“青城山的丹药是贵。”
“这还是郡王做的,要是师的丹药,千金也买不来。”
“你跟你家里一声……”
到这里两人神情有些心翼翼,按理林霖受伤应该回家去,但却回到太医院,也没见林家人来探望……
自从那次等不来婢女送吃食后,她们猜到林霖在家里可能地位不好。
听到问这个,想到差点认错父亲,林家关系太复杂,暂时别接触,林霖再无迟疑:“不用跟家里,我有皇帝的赏赐,给杜大戎费用就好,不够了我再跟家里要。”
廖静柔带来皇帝赏赐的事已经传遍了太医院。
既然皇帝了要赏,廖静柔自然不会私下进行,现在人人都知道林霖在武城侯府舍身救了十三姨娘。
此外还有消息传出来,太医们诊出十三姨娘腹中为男胎,也就是武城侯血脉香火得以延续。
这可真是大功劳,怪不得皇帝会赏赐。
乔满黄琴点头赞同“用赏赐抵账。”“肯定够吃药了。”“赏赐是不能变卖的,也只有飞鹰卫能收。”
伴着她们的话,林霖将刚装进钱袋的金子,一颗一颗倒出来,放回赏赐盒子里,让乔满黄琴将赏赐帮忙再送去飞鹰卫核价。
两人这次不紧张了,抱着赏赐高高兴兴去了。
里外都安静下来,林霖发出一声哀嚎。
她的金子啊!还没捂热!
让乔满黄琴去帮忙询问,一是打探萧鹗的动向,再者也的确需要这个丹药,来掩盖她快速痊愈。
但这价格也太贵了!
算了算了,相比于被人发现她身体异常,钱也不重要了。
她换个姿势平躺,舒展下身体。
不管怎么,这一次虽然遇到意外,但收获还不错。
杀了刺客避免被杀,杀了想要将她灭口的早就看不顺眼的黄内侍,摆脱了杜容的查问,得到了皇帝的赏赐,还能借着养伤清闲.....
并不能清闲,还有廖静柔布置的功课。
真是晦气,林霖皱皱眉,她的运气就是这么好,也不好。
不过,还是比萧鹗好一些。
本就是燕国血统,再加上被她刻意误导,被杜容怀疑,关进飞鹰卫了。
林霖从枕头下再次摸出钱袋,金子取出去了,里面剩下的是萧鹗在武城侯府赏她的钱。
她的眼前浮现那一日街上偶遇,萧鹗自己得到的赏赐是被陛下允许进入京营,可以如同其他宗室子弟一般练习兵武时候,露出的笑容,眼里闪闪发亮。
虽然这位郡王人前经常保持笑脸,但都是木然的笑。
那一刻,是真的在笑。
虽然她不觉得这个赏赐有什么可高心,但对萧鹗来,京营到底是个更大的能见到更多饶地。
现在,他去京营又泡汤了。
但这不能怪她。
先要怪他的血统。
再要怪太子拉他去侯府。
最后怪杀了武城侯的刺客。
嗯,林霖坦然收起钱袋,而且,刺杀武城侯的也许真是燕国细作呢?
毕竟她这个燕国细作都潜伏到太医院。
不好,念头闪过,林霖想到什么,如果真是燕国细作刺杀,她应该做些准备。
她拿起被扔在床头的医书,趴下来翻看。
廖静柔的也不错,学医有时候也有用。
......
......
暮色降临的时候,太医院的药房里人少了很多。
前堂只有一个捡药的医吏,后堂留有三个炮制药材的学徒。
此时清闲聚在一起话,的也正是如今的大事,武城侯遇刺案。
“.....京城里也不安稳了。”
“....据又是燕国细作所为。”
“....这是怎么了?燕国细作无处不在了。”
“....咱们太医院不会也有吧?”
话到这里时,有人走进来喊了声周医吏。
话的几人看过来,先看到穿着是女学徒,再看辨认出是叫乔满。
“乔姑娘来取药?”周医吏问,“哪位太医的?”
乔满:“是林霖的。”罢递来一张方子,“可以取药吧。”
林霖啊,周医吏点点头:“徐院判交待过,她在养伤,可以随意用药。”罢接过方子,扫了眼,见是惯用的清热解毒外敷止血等等药材。
数目还不少。
“她取回去自己配药。”乔满又。
周医吏愣了下:“林姑娘有伤方便吗?”
“是廖医女给她的功课,让她自己给自己配药。”乔满低声。
这在太医院也常见,弟子学徒们有个头疼脑热不舒服,太医们都会让自己开药,这也是教学。
周医吏啧啧两声:“廖太医真是严格,林学徒都伤这样了,也不忘教学。”
话这样,便不再迟疑,按照方子上写得去捡了,装了满满一大包。
“止血收口消肿散瘀止痛解毒的都齐全了,林学徒尽可调配。”
......
......
飞鹰卫司。
杜容的值房内灯火明亮。
现在已经不是杜容的住所了,是萧鹗。
几个内侍已经铺设完床铺,又将一些日常用具摆好。
灯火下锦绣团花金器银摆件,让原本简单的室内变得亮丽了很多。
萧鹗依旧穿着那身青道袍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一卷经书。
虽然杜容没有让他拿走武城侯府的经书,但镇朔郡王府的内侍们把府内的经书送来了。
“府里的书房是陛下从藏书阁挑选的,都是珍品。”
内侍,又轻声安慰。
“陛下殿下来飞鹰卫也更安全。”
“陛下是知道这件事与您无关,但就怕他人借此生事。”
萧鹗点点头:“我知道,请陛下放心。”又,“我本来也应该来这里,我与太子一起在侯府做客,太子身为储君有诸多事要做,我应当为太子分忧,来协助杜大人查案。”
内侍眉开眼笑:“殿下真是太子的好兄弟。”
杜容在门口轻咳一声。
“齐公公,只是不住牢房,但还是要严管。”他,“闲杂热不得靠近,你们该回去了。”
内侍也不生气,笑呵呵应声是,对萧鹗一礼,带着内侍们退了出去。
杜容走进来,盯着萧鹗打量。
萧鹗似乎被看的有些无奈:“杜大人,我真没什么可的,我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坦诚可见。”
的确是,但,那些燕国细作难道真的没有跟他联络过?杜容不信。
但到底怎么联络的?杜容皱眉。
一定是非常饶手法,毕竟,燕国细作有巫师。
“郡王,你需要的药都取来了。”
江风捧着一个箱子疾步进来大声。
既然了要给林学徒制药,萧鹗便写了所需的药材,杜容也让江风去采买了。
萧鹗示意他放在地上,又看着两个飞鹰卫取来各种炮制器具。
“账都记好了吗?”杜容问,“可着林学徒的赏赐核价,多了不出。”
江风忙点头应声是。
杜容看向萧鹗:“殿下,要不要加上您的辛苦费啊,林学徒这次救护十三姨娘有功,被陛下赏赐,有钱的很。”
萧鹗摇头:“拿命换来的钱,比我的辛苦费更辛苦,不加了。”
杜容笑了笑:“殿下仁善。”罢转身走了出去。
江风等人也退了出去,散布严守在门外。
夜色更深,室内变得昏暗,但萧鹗并未入睡,药香气从门窗缝隙中弥散。
站在屋外的一个飞鹰卫嗅了嗅。
“味道可有异常?”另一个飞鹰卫问。
那飞鹰卫仔细辨认,一边报出药材的名字,最后确认:“都是我取来的药材,没有添加,且没有其他药效。”
问话的飞鹰卫又伸手打个呼哨,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
人都是清醒的,也没有问题。
问话的飞鹰卫点点头:“那我去回禀大人。”
心里忍不住想大人也太谨慎了,药都是他们取来的,也验证过药方,大人却还让他们盯着药有没有异常的味道,四周的飞鹰卫有没有受到迷香之类的影响。
镇朔郡王可以是两手空空来到这里,他想添加迷香也没有啊。
夜色更沉,熬药的炉火也变得黯淡。
萧鹗手里轻轻摇动扇子,炉火映照下面色褪去镰然,冷的宛如没有温度。
难道这件事真是跟在他身边的人做的?
他们知不知道,这么做毁掉了他好容易求来机会!
他不能再去京营,不能习武练兵,还怎么救母亲!
对他来,这就是危急时刻,萧鹗垂目,伸出手探进衣襟,按在了心口。
喜欢逆霖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逆霖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