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叛徒”的标签贴出来之后，王家那边坐不住了。王守仁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龙吟阁彻底打垮的机会。林晚被家族抛弃，在他看来，就是这个机会。
“林家的那个丫头，现在孤立无援。”王守仁在玄门同媚内部会议上这话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敲着，“家族不要她了，朋友再多，也是外人。这个时候动手，龙吟阁那边不会为了一个‘外人’拼命。”
张道陵坐在他旁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守仁，你想怎么动手？”
“不是动手。是‘清理门户’。”王守仁的手指停了，“林家的丫头，背叛家族，背叛玄门，罪不可赦。玄门同盟替行道，清理门户。名正言顺。”
张道陵沉默了几秒。“你想杀她。”
王守仁没有否认。“她手里有九剑经。她不在了，剑经就断了。没人整理，没人公开，没人传播。那些东西，还是玄门的。”
张道陵的手指交叉紧了一些。“守仁，你上次答应过，不搞暗杀。”
“这不是暗杀。这是清理门户。”王守仁的语气很硬，“林家内部已经达成一致了。林国梁亲自来找过我，只要王家动手，林家绝不追究。他甚至愿意出人。”
张道陵看着王守仁的眼睛。“林国梁是林国梁，林晚是她亲侄女。一个当叔叔的，要杀自己的亲侄女，这事传出去，玄门同媚脸往哪搁？”
王守仁的右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所以不能传出去。做干净了，谁知道？”
张道陵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着窗外，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但一直没下。会议室的窗户关着，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的景色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纱。
“谁去？”张道陵问。
王守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张道陵面前。信封没封口，里面装着几张照片和一张纸条。照片上是一个中年人，穿着深色的夹克，头发很短，脸上的表情很冷。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姓名：周默。代号：影子。擅长：潜孝暗杀。战绩：十七次任务，十七次成功。
张道陵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创世集团退役特工。现为自由职业者。价高者得。”
“你找外人？”张道陵的声音有些沉。
“自己人下不了手。”王守仁靠在椅背上，手指又敲了起来，“外人只管拿钱办事，不问是非。”
张道陵把照片放回信封，推回去。“我不赞成。”
王守仁的手指停了。“你不需要赞成。你只需要不阻止。”
张道陵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拂尘，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守仁，你变了。”
门关上了。会议室里只剩下王守仁一个人。他坐在那里，手指又敲了起来，“嗒、嗒、嗒”，像倒计时的钟。他把信封拿起来，打开，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照片上周默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石头。
“不是我变了。”王守仁对着照片，“是这个世界变了。”
他把信封放进抽屉里，锁上。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发出“咔哒”一声。
消息传到龙吟阁，是通过何掌门。她在王家内部有一个旧识——不是眼线，是一个跟了她二十多年的老仆人。老仆人在王家做了三十年，扫地、端茶、送信，没人注意他。他听到王守仁在会议室里的话，记在心里，出来之后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了何掌门。
何掌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午饭。她放下筷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挂了。她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心。有人要杀你。”
林晚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教新人练剑。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教。动作没停，声音没变，但手指在剑柄上握紧了一些。
刘阳在旁边注意到这个细节，声问赵铭：“林姐怎么了？”
赵铭正在焊电路板，头都没抬。“没事。”
“她握剑的姿势变了。以前她握剑，手指是松的，现在是紧的。”
赵铭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烙铁，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林晚。阳光很好，照在她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她正在纠正一个新饶出剑角度，手指点在年轻饶手腕上，不重，但很准。
“有人在盯着她。”赵铭。
“谁？”
“想让她死的人。”
刘阳的脸色白了。“那怎么办？”
赵铭把手里的烙铁放下，从桌上拿起那块没焊完的电路板，翻过来看了看，又放下了。“我先做几样东西。”
“什么东西？”
“能让她死不聊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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