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数据的消息是赵铭发出去的。他在几个技术论坛、社交媒体、还有暗网的数据交易市场上，同时发了一篇帖子。标题很长——“关于昆仑虚遗迹部分技术资料及修炼心得的公开分享计划”。帖子正文写得很朴实，没有废话，上来就列了清单：
一、《九剑经·剑心篇》入门教程（电子书，pdF格式，约十二万字，含示意图四十七幅）。预计公开时间：十五后。
二、《道韵质变心得三篇》（手稿扫描件，pdF格式，约八千字）。预计公开时间：三十后。
三、阵法芯片基础版制造工艺（非核心部分，含材料配方及光刻流程）。预计公开时间：六十后。具体时间待定。
四、不破印基础修炼法（口述录音整理稿，mp3格式，约九十分钟）。预计公开时间：四十五后。
帖子末尾留了一个邮箱，龙吟阁的公开邮箱，用于接收反馈和建议。
帖子发出去之后的前两个时，没什么动静。赵铭每隔十分钟刷新一次页面，浏览量只有几十次，评论为零。他有点慌，怀疑自己是不是发错了板块。韩铁安慰他可能大家还没起床，赵铭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第三个时，第一个评论出现了。是个注册了十几年的老账号，头像是一把剑，签名档写着一行字“剑道漫漫，上下求索”。评论只有一句话：“九剑经？真的假的？”
赵铭秒回：“真的。”
对方又回：“怎么证明？”
赵铭想了想，从林晚整理的电子文档里截了一张图——是剑心篇的目录页，上面列着十二章的标题，从“剑心总论”到“剑心与外物的关系”，每一章的标题下面还有两三行标题，密密麻麻，看起来很扎实。他把截图发上去，配了一句话：“这是目录。十五后发全文，到时候自己看。”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回了一个字：“等。”
第四个时，帖子被转发了。不是被一个人转发，是被一群人转发。从技术论坛转到社交媒体，从社交媒体转到视频网站，从视频网站转到聊群。赵铭的邮箱开始被邮件塞爆——不是问真假的，是问能不能提前看的、能不能付费看的、能不能线下交流的。他一一回复：“不能。等公开。”
第五个时，质疑的声音出现了。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警惕昆仑虚骗局——所谓的‘上古传朝不过是新型知识付费陷阱”。文章写得挺长，大概三千字，从“昆仑虚是否存在”这个角度切入，论证了赵铭公开的资料不过是东拼西凑的伪知识，目的是骗取关注和流量，最终变现。文章末尾还呼吁相关部门介入调查。
赵铭看完这篇文章，气得笑了。“知识付费？我收谁的钱了？我连邮箱都没留收款码！”
“别理他。”苏青竹，“这种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
赵铭没理。但评论区已经炸了。有人在骂作者乱扣帽子，有人在替赵铭辩护，也有人在两边和稀泥。吵了一整，最后作者把文章删了，留下一句“收到多方反馈，正在核实信息”，然后消失了。
第六个时，第一个“大V”转发了。是个在技术圈很有名气的硬件工程师，粉丝两百多万，平时发的内容都是芯片设计、嵌入式开发之类的东西。他的转发只有一句话：“阵法芯片的架构图我看了，如果是编的，编这个的人比我还懂芯片设计。”
这条转发把帖子的热度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赵铭的浏览量从几千蹦到了几十万，邮箱彻底炸了，他干脆关了邮箱通知，等有空了再慢慢看。
第七个时，林晚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人在暗网上挂出了“九剑经完整版”的售卖链接，标价九千九百九十九美元，配了一张封面图，图的风格很像林晚整理的那个文档——标题字体、排版格式、甚至目录结构都有七八分相似。
“有人冒用我们的名义卖假货。”林晚把链接发给赵铭。
赵铭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截了图，发在自己的帖子里，配了一行字：“九剑经是免费的。谁收钱谁是骗子。这是骗子链接，别点。”
那条回复被置顶了。暗网上的售卖链接在几个时后下架了，但林晚知道，肯定已经有人上当受骗了。她叹了口气，把这件事记在本子上，想着以后公开的时候加个声明。
第一就这样过去了。赵铭睡前看了一眼帖子，浏览量已经破了百万，评论超过三千条，转发不计其数。他的邮箱里有上千封未读邮件，他懒得看了，关羚脑，倒头就睡。
第二早上，玄门同媚官方账号转发了赵铭的帖子，配了一行字：“玄门同盟将持续关注昆仑虚遗迹相关技术的公开进程，并与龙吟阁保持沟通。”措辞很官方，不冷不热，像是在“我们知道这事，我们在看着”。
创世集团没有转发，也没有任何官方表态。但林晚监控到，集团的内部网络在帖子发出后的几个时内，出现了大量关于“阵法芯片”、“九剑经”、“不破印”的搜索记录。有人在集团内部疯狂搜集信息，显然不是出于好奇。
教廷的反应最安静。什么都没樱没有转发，没有评论，没有搜索记录。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太安静了。”林晚，“安静得不正常。”
“暴风雨前的宁静。”陈醒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让他们静。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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