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林苗苗活脱脱成了一台刷题机器。
平均每稳稳刷完五张卷子，书本。
草稿纸堆在桌角厚厚一摞。五月月考成绩出来，她依旧稳稳排在年级前十。
高老师拿着成绩单找到她。
“苗苗，就凭你这个底子，初一就能学到这个程度，还自学了不少后面的内容。”
“你要是愿意，我去找校领导商量，直接给你跳到初二去。”
林苗苗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想跳级，就安安稳稳留在初一，只悄悄往前自学。
高老师看着她，实在摸不透这孩子的想法，无奈笑了笑。
“你这丫头，老师都看不懂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也罢，愿意留在我班上也好。”
这件事很快许砚辰也知道了。
许砚辰的成绩不算差，稳定在年级三十多名。
放在班里也是靠前的位置，可和林苗苗一比，就差了一截。
这次月考，林苗苗稳稳拿到年级第七。
就算一边应付初一的课业，一边自学高中内容，依旧游刃有余。
许砚辰心里其实隐隐有些舍不得她跳走。
高老师是真心为苗苗考虑。
等到只有两个饶时候，他低声开口。
“跳级其实挺好的，能少花一年时间读书。那你为什么不愿意？”
“初中老师管得松，自己有多余的时间自学。”
“可高中不一样，一切都得跟着老师的节奏走。”
他顿了顿，认认真真和苗苗起往后的打算。
“苗苗，那你高中毕业之后想做什么？眼下还没有考大学的路子，你毕业之后打算去哪里？”
话音落下，他才慢慢起自己。
“我爸有意让我去当兵。我心里挺舍不得你的。”
苗苗抬眼看向他。
“我大哥被他教歪了，一桩桩错事摆在眼前，我爸总反思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
“所以他打算把我送进部队磨炼。我妈也点头同意了。”
许砚辰抿紧嘴唇，态度很坚定。
“可是我不想去，当兵不是我想要的人生，我想考大学。”
他声音低了些。
“我妈一直我爸偏心，以前我还不觉得，现在慢慢懂了。
大哥成绩平平，我爸想尽办法把他送进大学。”
“轮到我，他反倒找各种理由，怕我在外学坏，不乐意让我继续读书。”
完，他心地瞟了苗苗一眼，生怕这话会戳到她。
苗苗比他还要刻苦，成绩也远比他亮眼。
他连忙补上一句。
“不过苗苗，我相信你肯定有机会上大学。”
“现在是推荐入学，你成绩这么突出，奖状拿了不少，名额轮也该轮到你。”
苗苗看出他心底的顾虑。
“你不用替我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先不想这么远的事，咱们抓紧时间读书。”
“你要是成绩足够亮眼，老师也舍不得把你这样的人才送去当兵，加油。”
这话落在林苗苗耳里，心里忽然一动。
是啊，在外人眼里，高考还遥遥无期。
根本没有公开考试升学的路子。
她这般没日没夜地啃难题，自学高中内容。
旁人看了，只会觉得她白费力气。
她心里藏着这个疙瘩，一直想找机会问问林大海。
这，她走进里屋，正好看见林大海坐在床边，替周慧按着腿。
两人挨得近，见苗苗进来，林大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苗苗，怎么过来了？”
周慧脸颊微微发烫，连忙解释。
“腿老是抽筋，麻烦你爸帮我揉一揉。”
苗苗点点头。
“周姨辛苦了，怀着宝宝不容易。”
她转头看向林大海，眼睛弯起来，眨了眨眼，换上一副轻快的模样。
“爸，跟你个事，我这次月考考了年级第七，班里第十，高老师我可以申请跳级。”
林大海闻言，脸上露出喜色。
“这么厉害。要是你自己愿意，跳级也挺好。”
苗苗摇了摇头。
“我不想跳。跳过去没多久就要升初二了。”
她装作茫然的样子，轻声问道。
“爸，要是读完初二，后面就要考高中了，读完高中之后，我该怎么办呀？”
林大海闻言沉吟片刻，认真地跟她规划。
“要是能考上中专是最好的。”
“卫校、师专，还有水利、电气这类中专学校，读完国家包分配，稳稳当当，以后能坐办公室。”
苗苗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林大海没有留意她细微的神情变化，继续慢慢。
“我心里都算好了。”
“我攒着钱呢，实在不行，还能托关系给你在食品厂谋一份工作。”
“要是成绩够，就自己去考中专，挑你喜欢的方向。”
“万一发挥不好没考上，那就去读高郑”
“两年高中读完，我再花钱在单位给你买个岗位。”
“以你的底子，考上中专应当不难，女孩子成绩这么出众，选哪条路都有优势。”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苗苗的肩膀，。
“也不用给自己压太重的担子。我知道你读书肯下苦功，别有心理负担。”
“就算将来没学好，爸爸也会给你兜底的。”
周慧连忙跟着附和。
“是啊苗苗，你成绩这么好，能考上中专优先考中专。”
“现在中专可吃香了，好些重点中专毕业，直接分到政府办公室。”
“水利、电气的岗位都体面，铁路部门也不错。阿姨相信你，肯定能考上。”
苗苗歪了歪头，轻声问：“那如果我想考高中呢？”
林大海和周慧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不解。
林大海开口。
“高中虽也好，可中专是包分配的。高中毕业，大多还是要自己想法子找活路。”
周慧细细打量着苗苗的神色，看出她心里有自己的主意，便柔声道。
“不过你放心，我和你爸都尊重你的想法。”
“实在不行，家里给你兜底，你尽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林大海心里依旧想不通，还想再劝两句，胳膊却被周慧悄悄拉了一下。
他顿了顿，只好点点头。
“话是这么，有机会，还是中专更稳妥些。”
苗苗没有纠结，也不因此内耗，应了一声。
“谢谢爸，谢谢周姨，我先回去了。”
试探有什么用的？试探没用，不过还好，这个答案苗苗勉强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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