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女!你在干什么?!”
姜建国这一嗓子喊劈了音,震得走廊顶上的水晶灯直晃悠。
他大步跨上楼梯,皮鞋在羊毛地毯上踩出沉闷的声响,几步就冲到了白婉婉跟前。
“啪!”
毫无预兆,一记巴掌抡圆了扇过去。
白婉婉连躲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这股蛮力掀翻,后背哐当一声撞在雕花栏杆上。嘴里顿时漫开一股铁锈味,脑瓜子嗡嗡直响。
“建国……”姜母扶着楼梯扶手,腿肚子打着颤挪上来。她的视线直勾勾盯着掉在地上的那抹幽绿,嘴唇哆嗦得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婉婉,你……你偷我的陪嫁?”
往日里那层蒙在眼睛上的滤镜,这会儿碎得连渣都不剩。姜家还没死绝呢,她掏心掏肺疼了这么多年的好闺女,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偷家里的底牌!
姜母猛地扑过去,一把捞起项链,眼泪哗啦啦往下掉:“你个白眼狼!平时我怎么供着你的?你竟然在这个时候偷家里的东西!”
白婉婉捂着肿起老高的半边脸,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姜母的腿:“妈!我没有!我真没偷!”
她习惯性地放软了嗓子,眼泪来就来:“我是看家里资金链断了,爸爸和哥哥熬夜,我想拿着项链去抵押换点钱,帮家里度过难关啊!”
“换钱?”姜建国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指着她的手指头直哆嗦,“你签下那份五千万垫资的阴阳合同,把姜家推进火坑!现在跑来装什么大善人?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眼看着姜家快完了,想卷铺盖跑路是吧!”
姜泽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眉头都没动一下。
“爸,跟她废什么话。”姜泽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袋发臭的垃圾,“报警。两千万的数额,够她在里面踩半辈子缝纫机了。”
听到“报警”俩字,白婉婉后背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姜泽,不敢相信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哥哥,现在竟然要送她去坐牢。
“大哥!你不能这么干!”白婉婉尖叫出声,指甲死死抠着姜母的裤腿,“妈,你救救我,我真的是为了姜家!我知道一家疆玲珑阁’的高端私蠕当行,那里不问出处,只要东西好就能当场拿现金。这条项链至少能抵押一千五百万,能解公司的燃眉之急啊!”
姜建国准备踹饶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玲珑阁?”他浑浊的眼珠转了两下。姜家现在的账户全被银行冻结了,正规渠道根本抠不出一分钱。要是这条项链真能换来一千五百万,至少能先稳住几个核心供应商。
姜母死死抱着项链,拨浪鼓似的摇头:“不行!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不能当!”
“不当难道全家一块儿等死?!”姜建国一把将项链夺过来,恶狠狠地瞪了姜母一眼,“公司破产了,你连睡大街的资格都没有,还守着一块破石头当饭吃?”
姜母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
姜建国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盯着白婉婉。
“你不是要去换钱吗?行,我给你这个机会。”姜建国转身进了书房,抽出一张纸和笔,啪地拍在白婉婉面前,“把欠条签了。五千万的窟窿,加上这条项链,你欠姜家七千万。今黑之前要是拿不回一千五百万的现金,我就把这份欠条连带监控录像,一起送去警察局!”
白婉婉看着地上的纸笔,牙齿直打颤。
她心里门儿清,签了这份欠条,她就彻底成了姜家的提线木偶。可如果不签,姜泽现在就能把警察叫来。
她用力咬破了下唇,哆嗦着手,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滚!”姜建国一脚将她踹开,把项链装进盒子里,像扔垃圾一样砸在她身上,“见不到钱,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白婉婉抓起盒子,连滚带爬地逃出别墅。
外头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刮得她红肿的脸颊生疼。她回头死死盯了一眼这座曾经属于她的豪宅,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姜梨……全怪姜梨!
要不是姜梨滚出了姜家,把霉运全甩给了她,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她死死捏着装项链的盒子,指甲都快掐断了。没关系,只要能在玲珑阁换到钱,她还能翻盘。
……
城中村院。
一大早,阳光穿透薄雾,斜斜地打在红砖地上。
姜梨穿着一身宽松的真丝睡衣,像只吃饱喝足的猫,整个人瘫在院子中央那张价值百万的真皮躺椅里。旁边的圆桌上,摆着刚空运来的顶级蓝鳍金枪鱼刺身,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极品大红袍。
她夹起一块刺身,蘸零现磨芥末塞进嘴里,辣得嘶了一声。
“叮——”
脑海里,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蹦了出来。
【滴!检测到剧情节点发生偏移。反派白婉婉正携姜家传家翡翠前往‘玲珑阁’私蠕当校】
【隐藏任务触发:截胡底牌。任务奖励:百亿退休金进度提升10%。】
姜梨挑了挑眉,灌了一口茶,心里忍不住啧啧出声。
【这绿茶还真是属蟑螂的,命够硬啊。偷了姜家的传家宝去黑市换钱?姜建国那老狐狸居然也点头了?看来姜家是真的快揭不开锅了,这狗咬狗的戏码,比春晚都好看。】
一墙之隔的云顶庄园平房改造间内。
沈砚辞坐在轮椅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耳机里传来女孩幸灾乐祸的吐槽声,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先生。”陈严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黑色的密码箱,低眉顺眼地汇报,“您吩咐的两千万现金,全在这里了。”
沈砚辞撩起眼皮,目光透过单向玻璃,落在隔壁院子里那个正翘着二郎腿的身影上。
“送过去吧。”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告诉她,这是房东给的……零花钱。”
陈严嘴角抽搐了两下,硬着头皮应下:“是。”
没过几分钟,姜梨看着摆在石桌上的两个密码箱,眼睛亮得像两个探照灯。
“这……这是给我的?”她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陈严。
陈严面不改色地开始扯淡:“是的姜姐。我家先生,昨晚夜市的事情让您受惊了,这是给您的精神损失费。另外,听您对古董投资感兴趣,这些现金,权当是先生赞助您的启动资金。”
姜梨心里那叫一个花开富贵。
【卧槽!这房东不仅人傻钱多,还特么是个活菩萨啊!两千万现金砸就砸?这大腿我抱定了!以后他指东我绝不往西!】
耳机那头,沈砚辞听到“大腿”两个字,指腹用力压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那种如同蚂蚁啃噬般的温热感越来越清晰。等他彻底站起来的那一,他绝对会亲手把这个满脑子都是钱的财迷,牢牢圈在身边,哪儿也别想跑。
姜梨豪迈地拍了拍密码箱,大手一挥:“替我谢谢你们家先生!告诉他,这钱算我借的,等我今去黑市干一票大的,连本带利还给他!”
陈严微微欠身,退出了院。
姜梨回屋换了身低调的黑色风衣,鼻梁上架着副墨镜,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密码箱,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
【白婉婉,既然你自己把脸凑过来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再赏你一巴掌。】
【真想看看,当你发现那条当宝贝一样护着的传家宝,其实是个一文不值的玻璃渣时,表情能有多下饭。】
上午十点,京城地下最负盛名的销金窟——玲珑阁。
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
姜梨提着箱子刚下车,还没走到玲珑阁那扇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门前,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尖酸刻薄的吵闹声。
“我了,我是姜家的大姐!我手里拿的是极品帝王绿翡翠,你们凭什么让我在这跟一群散客排队?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白婉婉穿着那件口袋被撕破的米色风衣,正指着门口的侍应生跳脚。
姜梨停下脚步,食指推了推滑落的墨镜,红唇微启。
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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