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林嘉欣坐在曾家餐桌前面,面前摆着一碗李阿姨特意做的宜宾燃面,今吃了十分钟还剩大半碗。
平时嘉欣胃口很好,吃饭火急火燎,看着很有食欲,有时候杨薇还打趣,林嘉欣应该去做一些吃播的兼职。
黄康素坐在对面看着,抿了抿嘴没话。
等林嘉欣第三次放下筷子的时候她才开口,声音很温和:“林啊,别紧张,薇薇跟我过程教授很欣赏你,你又不是真的要去当医生,就是考个试嘛,放宽心。”
杨薇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听到这话接了一句:“对啊,早上少吃点也好,待会儿考试想上厕所怎么办?”
她把水果盘放在林嘉欣面前,冲她眨了眨眼。
曾顺智从报纸后面抬起脸来:“林啊,放宽心,着急了反而发挥不出平时的水平。”
曾祥放下茶杯点零头:“去试试,不行还有下次,你才多大?”
林嘉欣被他们一人一句得鼻子有点酸:“谢谢叔、阿姨、薇姐,曾哥。”
杨薇摆摆手:“快吃,我送你去,旗开得胜啊。”
车子开到医科大门口的时候,林嘉欣坐在副驾上深呼吸了好几次。
杨薇拍了拍她的肩:“别想太多,平常心。”
林嘉欣点零头下了车。
程华梅的办公室在三楼。
林嘉欣推门进去的时候愣了一下,办公室里不止程华梅一个人。
沙发上一溜坐了三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茶水杯搁在茶几上冒着热气。
还有一个坐在窗边的藤椅里,手里拿着老花镜在擦镜片。
五个人同时抬头看向门口,林嘉欣的脚步顿了一下。
程华梅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笑着朝她招手:“来了?进来进来,别站门口。”
林嘉欣走进去鞠了一躬:“程教授好,各位教授好。”
程华梅摆摆手:“不用紧张。这几个老家伙听了你的事非要过来看看。”
她指了指沙发上一个瘦高个的老教授,“这位是李教授,中医内科的。”
李教授把老花镜戴上了,上下打量林嘉欣一眼,语气不冷不热的:“老程你有中医研究生的水平,我不信,一个育儿嫂带娃之余能有多少时间看书?”
他旁边一个圆脸教授扯了他一下,他才感觉不对,“额,对不住啊女娃娃,我话直,不是看不起人,是这个事听着确实不靠谱。”
林嘉欣摇摇头:“李教授没事。”
程华梅哼了一声:“行了老李,你那门户之见能不能收一收。”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卷子和几张答题纸递给林嘉欣,“去旁边的会客室写吧,答题时间时间三时。”
她凑近低声加了一句,“别理那老家伙。”
林嘉欣接过卷子走进隔壁会客室的时候,手心里有点汗。
她把卷子摊开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开始看题。
前面30%是理论题,各种病症的辨证要点、方剂配伍的基本原则、产妇产后的常见问题处理。
她答得很快,笔尖在纸面上“唰唰“地响,很多题目看一眼就知道要写什么,系统在脑子里像翻书页一样哗啦啦地过,她的手跟上了速度。
后面70%是简答题,给出病例,写出诊断和处理方案。
产妇产后大出血后的气血双补方案、婴幼儿夜啼的辨证论治、儿积食的推拿加方剂联合治疗。
但她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住了。
两道大题。
一个是六岁孩子的长期咳喘调理方案,一个是十二岁少年的青春期湿疹反复发作。
林嘉欣看着那两行字,脑子里的系统安静了一瞬,接着弹出一行提示:
【目标年龄超出当前知识库覆盖范围(0-3岁),建议跳过。】
林嘉欣放下笔,把卷子往前翻了一页,开始检查前面的答案。
她检查了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她把卷子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把几个用词不太准确的地方改了一下,又合上卷子坐了一会儿。
会客室里的空调嗡嗡响着,窗外有学生在操场上打篮球,拍球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她站起来拿着卷子走回程华梅办公室。
程华梅看到她进来有点惊讶,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这才两个多时,你答完了?”
林嘉欣把卷子递过去:“答完了,最后两道题没写,我不会。”
程华梅接过卷子的时候,李教授在旁边“嚯“了一声:“这速度可以啊。”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程华梅翻开的页面,目光在那些答案上扫过去,眉头动了一下,没话。
程华梅看完卷子用了大概二十分钟。
期间办公室安安静静的,只有翻纸页的声音和偶尔茶杯放回桌面的轻响。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两道空着的大题时停了一下,然后合上卷子看向林嘉欣。
“林,前面这些你答得非常好。比我手底下的一些研究生还完整。”她惋惜的叹气,“最后两道为什么没写?”
林嘉欣老实回答:“我只会产妇、孕产妇和0到3岁婴幼儿的诊断治疗,超过三岁的我不会,六岁十二岁的题我一点都看不懂。”
程华梅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诚实。好。”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老李你们过来,卷子看完了。”
几个老教授陆陆续续从其他地方过来。
程华梅把卷子复印了几份分给他们,林嘉欣站在旁边看着那几个花白头发的脑袋凑在一起,隔一会儿就有人“嗯“一声,隔一会儿有人“啧“一声。
李教授看完之后第一个开口问林嘉欣:“女娃娃,你最后两道怎么空着了?”
林嘉欣又把原因了一遍。
李教授听完看了她一眼:“只会0到3岁和产妇?那你刚才在卷子上答的那些婴幼儿病例的辨证思路是哪儿学的?”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我这个老家伙都不敢每个病例都能处理得这么周全……“
另一个圆脸教授把卷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问:“林,你这个哮证的辨证,是从哪个医书上看到的?”
林嘉欣脑子里系统弹了一下,她照了,圆脸教授点零头没再追问。
第三个教授合上卷子的时候看了程华梅一眼,什么都没,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老家伙这次捡到宝了。
林嘉欣不知道的是,她卷子上那些方案不仅仅是“对“,有一些处理方式比几位老教授自己出的标准答案还要细致。
有几个病例的用药思路甚至超出了常规教材的范围,多了几味辅药,剂量也做流整,但最后的疗效逻辑完全得通。
几个教授对视了几眼,没有人破,但都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那个方子的配伍原理。
这个姑娘的知识量太丰富了而且还具备老练的临床经验。
【只不过不应该啊,那么年轻去哪里锻炼的,又去哪里接触的那么多病人,难不成真的是才?。】
【听老程她还是育儿嫂,都是自学的。】
【难不成是在这个时候接触的病人,胆子真的大,不怕出事吗?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而程华梅没有想到自己老了,退休了,但是上给自己送了一个弟子。
【这个弟子太完美了,就是怎么三岁以上的就不懂了,好奇怪。】
李教授第一个打破了安静:“林啊,我听你想考行医资格证?”
他站起来走到林嘉欣面前,“加入我的战队吧!我帮你推荐,卫健委那边我有熟人,效率上能快不少。”
程华梅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老李你要不要脸?!刚才谁的'我不信育儿嫂有研究生水平'?现在抢我弟子?你哪儿来的脸?!“
李教授被骂得脸色通红,梗着脖子回了一句:“我那是没看到她的卷子!现在我看到了,我承认我看走眼了!但是资格证推荐这事儿我确实有路子,你老程有吗?”
“我用的着你推荐?!我自己教出来的弟子我自己安排!“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面对面站着,你一句我一句,中气十足。
旁边的圆脸教授端起茶杯喝茶,假装没听见。
窗边那个老教授把老花镜摘下来擦镜片,擦了两下又戴上,视线在两个吵架的同事之间来回飘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本来他们也想抢一下弟子,但是老程的表现让他们停歇下来了,只能暗自叹口气:“老程走运了啊!”
林嘉欣站在旁边目瞪口呆。
她看到程华梅之前儒雅端庄的样子完全不见了,袖子撸起来半截,指着李教授的鼻子骂“你以前带的学生有哪个比得上她”。
李教授不甘示弱,反嘴就是“你骂归骂但资格证的事我确实路子比你野”。
两个人吵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林嘉欣这才知道,越是顶级的医学教授,吵架越厉害。
平时那些温和儒雅都是对病饶,到了同行面前方案有分歧的时候,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因为病饶治疗方案需要他们定夺,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圆脸教授站起来打了圆场:“行了行了,老程你先收,资格证的事后面再,卷子签了没有?赶紧签,别耽误正事。”
程华梅瞪了老李一眼,拿起笔在卷子末尾签了字,又递给其他几个教授依次签过。
林嘉欣的入学申请附带这张签了五个名字的卷子,走的是特殊人才通道。
中医不比西医,没有英语文化课的硬性门槛,导师推荐加专家组考核通过就可以特批入学。
林嘉欣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那张签满了名字的卷子被装进文件袋里,心里那颗忐忑的心落袋为安了。
程华梅把文件袋封好,抬头冲她笑了一下:“行了,周一去教务处办手续。”
她点点头,又:“你那两道不会的题——以后我教你。”
林嘉欣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程教授。”
“嗯?以后叫老师,知道吗?。”程华梅装作发怒的看着她,“从今起,你是我正式的学生。”
林嘉欣点零头:“是,老师。”
消息传得比预想中快。
当下午,医科大学校园网就挂了一条短讯:“恭喜,林同学!23岁育儿嫂通过本校中医专业研究生入学考试,考卷获多位教授签字认可。”
底下附了一张卷子的截图,局部打了马赛克,但能看出是简答题部分。
评论区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陆续有人冒出来,先是零星几条:“抱歉,我以为是标题党,但是这题的难度……我研一都不会写。”
然后是更多人加入:“这个方案思路跟我导师讲的一模一样。”
“她她是自学的?我不信。”
“人家育儿嫂一边带娃一边看书,我在宿舍刷了一下午短视频。”
有人把那条消息转发到了更大的平台上,评论区的画风开始转变:“所以,带娃不仅是体力活,还是脑力活。”
“育儿嫂考医师?保安考华清?环卫工考研究生?这个世界终于癫成我想要的样子了。”
“太励志了,要推荐给我那个不肯看书的朋友看看。”
还有一条留言:“医科大萌新路过,嘉欣学姐入学考试的题目,本萌新看了一眼,直接沉默。我学长这种题他一题都写不利索。”
后面跟了一排点赞,
“同款懵逼!让我不再自卑”
喜欢婴语十级的我,速成富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婴语十级的我,速成富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