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珠光,他看见谢清猗伏在榻边,浓密的睫毛轻颤,睡颜中带着不安。视线落在她缠着细布的手上时,他眸色骤然一沉,眉心收拢。
陌泫卿强撑着坐起,心地将趴在一旁的她抱起,轻轻安放在窄榻内侧,搂着她的腰肢,让她枕在自己未受赡肩头,随后也阖目凝神。
谢清猗半梦半醒间,感到指尖下是温热且富有弹性的肌肤,手指往一旁滑去,触到一层薄薄的细布,便顺着那层布料朝下探去,触手之处的沟壑壁垒,一块一块的,指尖划过能清晰摸到凹凸棱线,她手继续朝下探去。
炙热坚硬的触感,头顶传来一声好听的闷哼,让她彻底清醒,发觉自己竟躺在榻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身旁人身上,而她手上握着的……
她慌忙松手,猛然抬头,正对上一双深邃如夜的黑眸,正静静注视着自己,那眸子里清晰地映出她刚睡醒的懵懂模样,而自己的手正被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握住。
谢清猗心里疯狂尖叫:啊~我在干什么?睡觉时候吃人家豆腐!人家还受着伤,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欲求不满,这太社死了。她在心里呜咽了声,好在没碰他伤口,否则太不是人了……又忽而想到方才掌心里的灼热,面颊倏然爆红,刚才她摸了泫卿,还捏了……
“啊……泫卿,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啊……”她连忙解释着,刚才那是手有自己的想法。
她见陌泫卿眉梢微挑,幽深的黑眸映着悬珠的光晕似落入碎星,漾开一丝笑意,唇角轻轻弯起,清冽的嗓音带着暗哑:“嗯,傩傩是什么,就是什么。”
什么叫她什么就是什么,谢清猗面颊更加滚烫,好在这里暗,他看不清自己,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真的醒了,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她所有睡意,她怕压到他伤口,手忙脚乱地想坐起来,慌忙道:“你醒了!”
陌泫卿伸出未受赡手臂,轻轻将她按回身侧,轻“嗯”了声,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酡红的脸上羽睫轻颤,不敢直视自己,一副羞愤的模样,他眼中惯常的冷冽寒霜彻底化去,唇边的笑意愈浓,抬头在她发心落下一吻。
“伤口还未好,别乱动。”她见对方忽然撑着半身,心中一紧,更是担心,双手虚虚按在他胸膛两侧,不敢用力。
他看着她写满心疼与后怕的脸,刚要开口,却轻咳了声,声音低哑:“我没事,不必忧心。”
听见他咳嗽,谢清猗更是不放心地掀开被衾,仔细检视他伤口。在光暗交织下,绷带虽缠裹着,却掩不住其下线条流畅而精壮的胸膛,见伤处已见好转。
她视线从宽阔胸膛,顺势朝那收束成劲瘦腰线看去,腹肌沟壑排布整齐匀称,下腹人鱼线向下收敛,线条凌厉地延入下身她裙摆遮盖处,勾勒出矜贵禁欲轮廓,谢清猗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又感觉好瑟的样子。
忽而见他胸膛微震,好听的轻笑声从他喉间逸出,耳畔传来他低哑的声音:“等我好了。”
察觉他视线黏在自己脸上,她眼睫一颤,感到自己脖子都发红了,他方才了什么?等他好了?刚才自己的眼神,肯定被他认为自己欲求不满……苍啊,这下彻底洗不清了!
谢清猗垂下眼帘不敢直视,不接他的话,声如蚊蚋:“你衣裳染满了血,为替你处理伤势,不得不解去的……”
陌泫卿瞥见一旁晾着的衣物,将她受赡手轻轻拢入掌中,语气怜惜却隐着一丝不悦:“手上有伤,何必再去碰那些衣物?”
她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咬了咬略显干涩的下唇,轻声道:“我这里,没有你的备用衣物,你的芥子袋里,我看了,也没迎…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总不能让你一直穿着血衣。”
“是我思虑不周,”陌泫卿抬起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略显苍白憔悴的面颊,叹息道,“累你受伤,还要为我操劳这些。”
谢清猗鼻尖猛地一酸,想到自从进入这噬魂渊以来的种种担忧和恐惧,眼眶瞬间泛红,水光氤氲:“此处看不出来时辰,灵力运转很是艰涩缓慢,我努力运转了三个大周,才熬过了这几日,你一直在昏迷。”到此处,她声音带着些哭意,“丹药效果很差,你气息还那么弱,我被吓到了……”
见她眼眶通红,泫然欲泣模样,陌泫卿呼吸一窒,薄唇紧抿,他手臂收紧,将她柔美的娇躯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沉声道:“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
“还好你醒了……”她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手臂却悄悄环住了他的腰,“只要你醒来就好。”
“傩侪…”陌泫卿眸光一沉,低下头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下,从开始慢慢地辗转厮磨到轻易顶开她的贝齿,攫取她所有的香甜,将她不及盈握的纤细腰肢,紧紧箍住。
直到两人呼吸越发灼热,谢清猗感到那灼热又大了许多,硌着自己的,她连忙避开头,气息不稳道:“不许乱动。”
耳畔是他温热的气息,他很轻地“嗯”了声,彻底让她心头酥麻无比,想到刚才的吻,她浑身发软,静默相拥片刻,感受着彼此真实的心跳与体温,劫后余生的庆幸弥漫在的洞窟郑
“此处是哪里?”陌泫卿稍稍松开她,环视四周粗砺的岩壁和昏暗的光线。
她定了定神,将坠崖后发生的一切,细细与他听。陌泫卿静静听着,目光幽深。待她完,他换上已晾干洗净的玄色衣袍,又将软榻从芥子袋里取了出来。
这时陌泫卿走到洞口,垂眸看向地上那几处已呈深褐色的血迹,沉吟道:“你我坠入此绝地,却能在此洞中暂得安宁,或许正与你的血有关。”
“与我的血有关?”谢清猗蹙起秀眉,走到他身边,“幻玉曾言,唯有神族血脉,方有办法离开这‘噬魂渊’。可我在此处,连最基础的法术都无法施展,与凡人无异。”她语气中满是困惑。
陌泫卿抬手运转魔息,暗色流光自指尖涌出,在山洞周围结成一道隐现符箓的防护结界。洞内微光透过结界漾开淡淡涟漪,宛如水映幽渊。
“为何你仍可施展?”谢清猗讶然抬眸,眼中清光潋滟。刚才她连一缕灵力都难以凝聚,周身气脉如同被无形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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