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摇晃的摇椅霎时平稳。
夜乌、绯鸢血、炎翊三人，在凌易心里固然重要，可那个人并不是可有可无。
对他而言，那是助他挣脱黑暗的光。
现在，更让他在意的是绯鸢血所的记忆混乱。
他坐起身，翘起二郎腿，右手肘支着扶手，缠着绷带的手掌虚握成拳，眸中带着几分沉思。
“哦？依你所言，我有多段记忆，且会记忆混乱？”
柔和的晨光洒落在倾斜着的瘦削后背，顺着流畅的身体线条镀上一层轻柔暖光。
却无法消融那满身阴郁之气。
“是的。”绯鸢血给出肯定回复。
凌易沉声吐出两个字：“依据。”
这么久以来，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出异常。
是忘记了，是替换得无声无息，还是……
无形中一阵寒气从脚底蹿上灵盖，冻得本身就是冷兵器的绯鸢血也浑身起鸡皮疙瘩。
来源，正是眼前沉着脸斜倚于摇椅的剑主。
她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将一旁被捆成一团禁言的域外妖魔往凌易跟前踹去。
那大捆域外妖魔“唔唔唔”地哭丧着脸如同车轮一般滚到凌易脚边，在绯鸢血的精准控制下停在合适的位置。
“吾主，此事来话长，吾长话短，还是有些长，不如边抽干他们修为生命，边听吾。”
绯鸢血跟随凌易多年，知道凌易此时想找点什么东西嘎一嘎。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更何况域外妖魔可以是敌人，加上绯鸢血本就冷血，就这么自然地将域外妖魔推了出去。
脚边的域外妖魔八个魔帅两个魔王，分别对应修真界的合体期和大乘期。
可比整个东洲加起来的合休期都多。
面对魔帅级别的域外妖魔，通常需要三四个合体期强者联手抗衡。
这些妖魔身上的修为，对于一般修士来，可以让他们提升两三个甚至更多个大境界。
但落到凌易手上，没什么用处，他修为早已经达到飞升条件，甚至可以是超过不知多少。
脚下的一捆域外妖魔，唯一的用处，怕是用来发泄情绪了。
凌易左手指尖朝着绳子轻划，捆在一起的妖魔没了束缚顷刻间散落。
刚才还在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妖魔们大喜过望。
还以为实力恐怖手段狠辣恶魔一样的剑灵，其主人实力和手段会更加恐怖，没想到这人看着没修为，还直接放了他们。
虽禁言未解，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们顷刻间四散逃跑，本以为能轻松逃离，起码不会是被绯鸢血这个杀戮机器最先逮住的那个倒霉蛋。
可他们还是高忻太早，没走两步撞在空气墙上，四面八方密不透风，任他们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破解逃离。
凌易眼睛已然血红，随手将一个魔王境的域外妖魔吸到掌心，掐着对方脑袋稍微用力，像是捏方便面，咔咔脆响，甚是解压，又像西瓜整个爆开，红白撒了一地。
他简单朝绯鸢血吐出一个“”字，继续捏其他脆脆脑瓜。
这等级别的域外妖魔的头盖骨和一身骨头硬度非同一般，绯鸢血本来想着让凌易吸个修为生命，骨头捡回去给底下的鬼做武器，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总归鬼界开的空间缝隙没能填补上，材料多的是，她也不心痛。
她简单回答：“很久以前，你曾无一人对你露出善意，不久后又言有人对你真心相待。
你命吾等拼死寻一人，眼神尚带一丝微末柔和，可待回禀无果，却冷冽如冰，从不识得此人还下令作罢；
可没过几日，你骤然追问寻人进度，全然忘了自己曾撤销指令，前后性情与记忆相悖，已然混乱。”
绯鸢血话毕，凌易捏完最后一个域外妖魔的脆脆脑袋瓜，在十二时辰自动运转的清洁术作用下，身上半点鲜血不沾。
他眸色暗沉几分，随手一扬，堆叠的无头妖魔化作一捧灰，洒落在梨花树下。
原本满地脏污的青石地面瞬间洁净如新。
侧眸看向绯鸢血，问：“这种情况先前可与我过？”
绯鸢血点头，“过几次，你之前曾有记录，只是记录的东西放在哪里，吾不知。”
若真是有几段不同的记忆，是在他不同时间段发生的不同事件导致的，还是其他可能性……
当前重要的是找到之前记录记忆的东西，才能作出判断。凌易垂眸思考自己会将东西藏在哪里。
绯鸢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吾主，若是找到你想找的人，你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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