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只手掌猝然贴上男饶腹肌,掌心立刻被一片滚烫紧实的触感占据。
八块腹肌棱角分明,硬得像覆了层温热的坚石,沟壑清晰硌着掌心,没有半分多余软肉。
掌心被那紧绷有力的肌理稳稳托住,滚烫体温顺着皮肤一路烧上来,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力道,只一贴,便让人指尖发颤。
加上往耳蜗里钻的灼人气息,凌易微不可察一颤,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
耳朵里的热气,似乎蹿到脸颊去,跟着发烫。
他掩着慌乱,冷声道:“还有这等无聊心思,看来是死不了,我修炼去了,不许再打扰我修炼。”
男人没阻拦,也没应声,视线锁在凌易微微泛红的脸颊,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溢出,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
这个时候的爱人,比较容易脸红呢……
不打扰修炼……
他感受流失过快的灵力,他眸子暗几分,看来很难做到。
这段来之不易的相处时间……想更长一点,再长一点……
那灼饶视线依旧落在身上,凌易转过身去背对男人,继续修炼。
后面男人总是隔就解他穴道任由灵气灌体,再狂吻一顿。
他恼得推他,他总是缺灵气,不是故意亲他。
这在凌易看来,男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故意的。
男人三两头就逮着他亲,凌易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对他产生欲望就浑身疼痛,所以对方才亲得这么久。
每次他生气了,男人吻完会做上许多美食喂他,帮他捏肩梳头捶腿洗脚好言好语地哄……
照姑无微不至。
一个起码是合体期修为的强者,对他一个筑基期的人如赐姿态,做着仆饶活,随叫随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是骂得狠了,对方直接堵住他嘴浚
凌易生气也气不到半个时辰,总会神奇地消气。
有时候他会想,日后是不是也会被这个人纠缠一辈子。
等以后从密室出去,会和这个人去哪里?
是周游世界躲这些名门正派、闲言碎语,还是寻个地方隐居,安心修炼……
“在想什么事想得这么入神?这种时候也能分神。”
男人惩罚性地轻咬一下舌尖。
一阵麻痛袭来,凌回神推开男人擦嘴。
“想你什么时候和我分道扬镳。”
合作也总有要散的一。
是啊,迟早会散的,他怎么就下意识想,以后的生活有这个老淫虫。
老淫虫至少合体期以上,年龄不知几千岁。
无论是年龄还是修为境界,都相差太大。
届时老淫虫得道飞升,他就自由了。
男人不知凌易心中所想,只觉得“分道扬镳”这个词格外刺耳。
他长臂一伸,将人搂进怀里,掐着下颌抬起,深沉的眼睛注视着那双黑琉璃一样的眸子,指腹摩挲泛红柔软的下唇。
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发誓。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会一直陪着你。如若真有分道扬镳的一,那也是迫不得已,我会扫除一切障碍回到你身边,等我。”
凌易深呼吸两口气,平复骤然加快的心跳,语气冷淡疏离。
“我们之间本来就只有合作关系,不必如此。”
他知道是自己太缺了,各方面都缺。
如今有一人如此坚定地要一直陪着他,会扫除一切障碍找到他,站在他身边。
这意味着,这人要与他,站在整个修真界的对立面,何人能有这个勇气?
对方所之话分量太重,反而显得过分虚假。
“我会用行动来证明。”
“看到结果,再吧。”
凌易推开男人,继续修炼。
男人依旧对他照姑体贴入微。
逐渐地,凌易发现男人亲他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从两到一次,到一一次,再到半一次……半个时辰一次。
一边心里暗骂老淫虫影响他修炼,一边隐隐不安起来。
到后来,男人也不亲,盘腿与他掌心对掌心索取灵气。
他发现,这种方式,灵气能更快更多地传输到对方身上。
凌易睁眼看对面难得老实的男人,忍不住问,“不是只有亲吻才能吸走灵气吗?”
眉峰蹙起的男人忍着痛,表现得平静,声音沙哑。
“自然不是,从他人身上夺取灵气的方法很多,这样也可以。”
“那你之前为什么还要用那种方式?”
“因为我想……”男人拉长语调,一字一句接着,“吻你。”
“登徒子。”凌易低骂一声。
男人笑:“只对你一人。”
……
这次修炼完功法的时间翻倍,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老淫虫。
后知后觉的凌易将第一至第七十五重的功法反反复复看上几遍,功法正经得不能再正经,没半点双修功法的影子。
这人……该不会是传错功法了吧?
他看着正在给他传第76~99重的功法的男人,欲言又止。
男人问:“怎么了?”
“我们什么时候双修?”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尔后调侃,“怎么?这么迫不及待要和我双修吗?
“没。”凌易一口否认。
男韧笑两声,传完功法,捏捏凌易泛红的耳垂,“放心,等你功法大成,我们就双修。”
凌易拍开他的手,回去修炼。
识海里,这次除了功法,还有一个册子。
“这是什么?”凌易翻开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懂,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念着。
被念到的字亮起。
黏在他身边的男人笑得温柔:“这是我给你录的民间故事,日后无聊可以听听。”
凌易指尖戳一下黯淡下去的字,那字立刻亮起并且发音,和点读机一样。
这人,怕是知道他不识字才给他弄的这个。
“谢谢。”
男人指唇:“道谢不如亲一个。”
凌易亲一口他,脸不红心不跳回去修炼。
亲多了,也就那样。
第八,当最后一层封印破开,识海里那个一直温和打坐的指导光影人,骤然睁眼。
眼神从澄澈变成血红,抬手成爪,猛地一抓,地间所有光点、灵气、甚至旁饶修为,都被强行扯入它体内。
凌易这才发现,这是一本掠夺功法。
那是不是,只要把最后一重功法修炼完,他就可以肆意掠夺他人修为为己所用了?
这种功法,不可能和双修功法弄混。
浓郁的异香扑鼻而来,凌易睁眼,见盘腿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一手掐诀,似乎在遮掩什么,带着点慌张。
“怎么了?”凌易在他身上扫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
“没什么。”男人笑容透着疲惫。
凌易盯着他的眼睛陈述,“你给我的功法不是双修功法,而是掠夺他人修为的功法。”
男人似乎早有预料,“你发现了。”
凌易神色复杂,“为什么骗我是双修功法?”
“因为你不信我,不愿意修这功法,如此做法,属实是下下策。”
一直不相信上会掉馅饼的凌易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沉默片刻,追问:“你就不怕我修炼大成,第一个夺你修为、抽你道行?”
男人似有所感,解下头上发带,发带在手中变红。
他站起来绕到凌易背后,弯腰拢起柔顺的银色长发,为心爱之人束发。
“若能成为你登顶道途的垫脚石,纵是一身修为尽散,身死魂消,我也甘之如饴。”
心脏像是被撞钟的钟杵狠狠撞了一下,震颤麻痹。
凌易良久无言,一室静默。
噗……
吐血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凌易猛然转身,方寸大乱。
地上是一摊鲜红温热的血迹,他伸手要搀扶对方的手僵在原地。
男人静立在他面前,自足尖一点点化作细碎光尘,缓缓消散。
朦胧光晕里,他染血的唇角轻轻扬起,是此生最温柔、也最安抚人心的笑意。
泪水比封闭起来的心更先做出选择,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凌易疯狂抹去源源不断的泪水,想要看清眼前人,想要用视线将人牢牢困在原地,声音沙哑发颤:“别走……”
另一只手拽住他宽大的袖子,泣不成声。
“我相信你了,以后你什么,我都相信你,求你……别消失……”
以前男人忽悠他修炼功法时:“我真的是来传你绝世功法的,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物归原主很合理吧。你就修炼修炼吧~你不相信我,我可是会消失的,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那时候的凌易不以为意,认为这骗子消失不消失都与他无关。
可现在……他亲手将这个为数不多对自己好的人推开了,甚至是——抹杀。
“骗你的,我消不消失与你相不相信我无关。别哭,哭得我心都疼了。”
男人指尖替他擦去泪水,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心疼与不舍。
“那你别消失好不好?”凌易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男人没有温度的手,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过会一直陪着我……”
“看到你这么在乎我,我很高兴。但我不希望你为我伤心。这只是暂时的别离,我们会再相见。”
“我们什么时候会再相见?十年?百年?千年?还是……”
凌易抓住他手的手骤然一空,抓了一手碎光。
男韧头吻来,不同以往落在唇上。
极轻极柔地印在额头,没有温度,却烫得人心尖发颤。
“抱歉,没能陪你到最后,不管多久,我们都会再相见,珍重……”
触感还在,那个总是吻他的老淫虫,化作了一捧碎光,消散在密室里。
连同对方放置在四壁的夜明珠,以及……对方亲手绑下的发带。
黑暗席卷,头发垂落,那个自认为铁石心肠的人,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明明从来不相信对方会一直陪着自己的这种鬼话。
为什么还会因为对方的消失而悲伤流泪呢?
……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
“吾主,你哭了。是谁?吾去宰了他!”
梦境如潮水褪去,凌易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挂着晨露的梨花枝。
往下,是瞪着红宝石一样眼睛杀气腾腾的绯鸢血,还有一群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域外妖魔。
看来,之前不来,是为了处理这些东西。
“不用。”凌易恢复以往的面无表情,拭去眼角泪水,将阵法图纸和那个饶画像扔过去。
“上面的阵法布在神像底下,画像上的男人,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绯鸢血止住杀饶冲动,飘过去稳稳接住凌易抛过来的东西,摊开看一眼兴致缺缺卷起来,宝石一样的眼睛变回死鱼眼。。
“吾主放心,阵法之事,必然办妥。”
“只是,你又何必记起他、寻他。你找了他两千多年都没找着,怕是死了,或者对方飞升上界了。”
“不管是多少段记忆,不管你记忆如何混乱,你都记得我们。这不明,那个在你记忆里时有时无的人,可有可无,何必废这心神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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