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转移宋辰的注意，柳思柔再次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柳南嘉也拉上了宋辰的手，以示安抚。
“是被偷走的？”
几个人开始头脑风暴。
“有这个可能，不过，既然是信，肯定会有一个收信的对象，这信又是给谁写的呢？”
“我问过的人里，没人提过有信丢失的事情。如果有，当时就能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再次陷入僵局，几个人大眼瞪眼。
“我们还是再看看信吧。”
这次是四个脑袋凑在了一起。
看着看着，柳南嘉觉得信上的字都开始重影了，便揉了揉眼睛，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宋辰你今来是什么事？”
她其实没指望听到什么正经回答，毕竟宋辰有事没事就要跑过来一趟。
多半是来蹭饭，或者单纯来待一会儿。
结果宋辰今还真是查到了些东西才来的，只是刚来柳言锡就也回来了，没来得及。
“噢，我又从老兵们那里知道了一些当年的细节，不过没什么要紧的。”
“来听听。”
柳南嘉觉得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不如听些别的换换脑子。
“老兵们都，当年那一场仗败得有些蹊跷。就好像，对方未卜先知一样，我们重兵把守的城池，对方就派很少的人来骚扰牵制；兵力少的，比如损失最惨重的的一个城池，郾城，却迎来了好几倍的敌人。”
“那不正和信对上了吗？我们的布防计划被泄露了。”
柳南嘉指着桌子上的信，“喏，这儿都写了。”
边疆的几座城池信中都有提到，自然也包括了郾城，仔细算来，占的篇幅还比其他城池多……了几个字。
总之是不够以此来判定信的目的地的。
“你们军中都是这样传递指令的吗？”柳南嘉突然想到了什么，“上面提到的城池这么多，有没有可能每个城都有一份？”
就像发布通知一样，给每个人都单独写一份很麻烦，于是就把所有消息汇总，再群发。
宋辰摇摇头，“在比较重要的战役前，各个城的主帅都是要回到辽城，一起开作战会的。大概的战略计划定下来后，后面再根据情况，用密信传递指令。这种一般都比较简短，不会有这么详细。”
“那会不会是有人缺席了，所以写了这样一封信通知他呢？”柳南嘉觉得自己这个思考方向挺对的。
宋辰再次摇头，“如果是这样，应该会有很多人知情的。事实是，没有人知道有这封信存在，也没人提到过有缺席这类的事情。”
提出的可能性都被否定，柳南嘉也没头绪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突破，结果还是一筹莫展。
这封信出现得很蹊跷，一个个可能性排除下来，竟然像是给原本的结论添加佐证。
它真的很像一封通敌告密信。
本以为又是一个皇帝昏庸，陷害忠良的剧情。
如今看来，当年虽然结案很快，却也并没有非常草率，这封信实在是太证据确凿了。
“扑通。”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打破了几个饶沉默。
柳南嘉转头看去，是麟六来了。
一如既往地不走正门，非要翻墙。
以他的本事，当然能不发出一点声音。但这几个人都一脸凝重，没一个发现他过来了，于是只能发出点声音，吸引他们的注意。
“太子妃让我把这个送过来。”
柳南嘉接过来，发现是一份黄将军的生平资料。
上次柳南嘉找麟六夜探黄将军府，太子妃自然也知道。
只是目前还找不出他和案子关联的地方，于是太子妃便让麟六继续监视，并将这个人再查一遍。
麟六送完东西就又飞走了，柳南嘉打开信封，几个人一起翻看。
上面写的和已知的情况基本一致：
本名黄烈，年少时入伍，熬资历熬成了个头头，在郾城失守时侥幸活下来，又在收复时立功，随后回京养老。
但又多了不少细节：
“他原本在辽城，是在战败前不久，才被调去郾城增援的。”柳南嘉搜寻着一切可能有问题的地方，看时间，他过去不久，郾城就沦陷了。
宋辰也看到了，“打仗期间，兵力的调动很普遍。”他没觉得这点有什么异常。
“那你知道为什么往郾城调兵吗？”
“无非就是兵力不够了，等等，”宋辰本来随口一答，随后还真想起了一件事。
“郾城在那之前就遭遇了一场袭击，虽然守住了，但当时的主帅和副将却双双战死。那时人手本就不太够，我爹又担心随便调过去一个人会不了解郾城的情况，就让郾城剩下的将领们自己推举一位担任主帅，然后又增派了一些人过去。”
宋辰看了眼时间，确定道：“应该就是黄将军这一批。”
调兵的频率很高，主帅战死的情况也有，但相比之下就少很多了，所以宋辰能记得，只是之前没想到会和那位黄将军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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