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弄丢了,他弄丢什么了?他到底弄丢什么了?”
柳南嘉这几琢磨这句话,都快变得神神叨叨了。
最后就连宋辰见了都看不过去,劝她放松些,这也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事。
柳思柔也想让姐姐转移一下注意力,这日拿了几张纸哒哒地跑过来:
“姐姐,我想给以前的伙伴们写封信,你要怎么写?”
等柳言锡傍晚下值回家,就看到两个妹妹的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着什么,好像意见还不太一致。
“姐姐,这句话不太好吧,感觉要委婉一些。”
“是吗?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吧。”
柳言锡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好奇过去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她们正在写的那封信。
再一看她们俩讨论的那句话,瞬间表情就一言难尽了起来:
“你还是别瞎指导了,平时吩咐人习惯了,这语气,不知道的以为人家是你下属。”
“哪有你的那么夸张!”柳南嘉很不满,又不确定地看了一眼柳思柔,“真的吗?”
“没有没樱”思柔还是更向着自己姐姐,“就是,语气稍微直了些,改一丢丢就好啦,就一丢丢。”
柳言锡看着姐妹俩的互动,瞬间感觉自己很多余,摇摇头转身准备走。
下一瞬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什么,‘语气?’
柳南嘉和思柔本来要继续讨论信的内容,了几句就发现柳言锡一动不动,维持着转身的动作有一会儿了。
“哥?”
“哥哥?”
姐妹两个对视一眼,“他这是怎么了?”
“语气!我就感觉哪里不对,是语气!”
正当柳南嘉纠结要不要再叫一声,柳言锡突然想通了。
“我回去一趟,有件事要确定一下。”
丢下这一句就匆匆忙忙走了,留下两姐妹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终于等到他回来,柳南嘉柳思柔,和刚好过来的宋辰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哥,你发现了什么?”
柳言锡掏出了一张纸,“是这封信,我誊抄了一遍。”
正是那封从敌方将领那里搜来的,判定永安侯通敌的信。
“我第一次看这封信的时候,总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但一直没想通。后来又重点去研究字迹是否是临摹的,把那点不对劲给忽略了。”
“今你们两个讨论写信的语气,我才想明白,这封信的语气不对!你们看,”
三个脑袋早已围了上去。
“把现有的观念都抛开,你们觉得以这上面的语气,是写给谁的?”
这封信上写的都是当时军中对敌的计划,以及边关的几个城池间要如何相互配合。
都是非常关键的信息,除帘时能参与讨论的几位高级将领,外人没法知道。
这也是凭这一封信就将永安侯定罪的原因。
但是,如果把“这是给敌方泄密”的观念抛开,单纯去研究信上的内容。
就会发现,上面并没有收信饶称呼,语言也十分简单,如果不是现场许多人都见证了,是在北狄人身上搜到的,单从信上,并不能看出是给谁写的。
当时只觉得是为了尽快写完,语言用得简单了些。
毕竟这种信,也不可能长篇大论,能用一张纸写完,就不会用两张。
“所以,如果这封信是给我们自己人写的,也完全成立。”
柳思柔虽然年纪,但很聪慧,再结合之前的事,很快就想通了关键。
“没错!”柳言锡也很激动。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有实质性突破的线索了。
柳南嘉看着信,更是觉得熟悉,这信的风格,跟自己有时候吩咐那些管事,随手写的纸条真的很相似。
她来的时间不短了,但以前的习惯更根深蒂固,还是写不惯繁体字,所以能少写就少写。
如果真是给敌方传递消息,反而语气不会那么随便,会更详细一些,书面一些,防止对方看不明白。
信是很简单,却能从一些字眼中,隐约地感到,更像是写给下属的。
听着兄妹三饶讨论,宋辰的眼睛渐渐红了。
这些他虽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孤注一掷地坚持翻案,又迟迟找不到关键证据,大家都知道他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如今总算看到希望了。
柳言锡拍拍宋辰的肩膀,“总算是找到一个方向了,是我不好,没能早点想通。”
宋辰摇摇头,“信我也看过,也没发现不对,不能怪到你身上。”
反而正是因为他看过,觉得这信极大可能真是自己老爹写的,才让大家忽略了信的问题。
当时他一度陷入绝望,甚至怀疑过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是不是错了。
“那这封信是怎么到北狄人手里的?有人把它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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