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颖在圈内有一个着名的外号——“蹭饭姐”。这个外号不是黑粉起的，是她自己用一碗又一碗蹭来的饭挣回来的。她蹭饭的足迹遍布横店各个剧组，从李晟的粥到张睿的牛肉，从丁子峻的酒店房间到关智斌的茶几，她的蹭饭地图像一张铺开的作战图，每一处都有一段让人想起来又想笑又心酸的故事。
可在这个外号背后，藏着一个年轻女孩在北京和横店之间奔波的、拮据而倔强的岁月。那几年，她的片酬少得可怜——演一部戏几千块钱，扣掉公司抽成、扣掉税费、扣掉房租和生活费，落到手里的寥寥无几。她不好意思跟家里要钱，也不好意思跟公司开口预支工资，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横店一顿外卖十几块钱，一个月下来就是四五百，够她交大半个月的房租了。她宁可端着碗去蹭，也不愿意把钱花在这上面。
《新还珠格格》开机那，赵丽颖第一次见到了李晟。李晟演燕子，赵丽颖演晴儿，两个人都是新人，都是第一次演这么重要的角色，私底下很快就熟络起来。李晟比赵丽颖大几岁，性格爽朗，像个大姐姐，在片场很照顾她。有一收工后，李晟在酒店房间里熬了一锅粥——北方人爱喝的杂粮粥，放了红豆、绿豆、花生、红枣，火熬了快两个时，满屋子都是米香和枣香，糯糯的、稠稠的，冒着热气。赵丽颖路过李晟的房间门口，闻到那股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敲了门。李晟开门看到是她，笑着：你闻着味来的吧？赵丽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两只手绞在身前：晟姐，你这粥闻着真香，我能不能尝一碗？李晟一把把她拉进来：来吧来吧，反正我一个人也喝不完。赵丽颖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红豆煮化了，枣子的甜味渗进了米汤里，热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太好喝了。她埋头喝了一碗，李晟又给她盛了一碗，她又喝完了，李晟又给她盛邻三碗。赵丽颖连喝三碗粥，喝得鼻尖上全是汗，抬头的时候才发现李晟一直笑着看她，眼神里有心疼，有一种不清的、让人鼻子发酸的东西。李晟后来每都会多做一份饭，让助理给赵丽颖送去。赵丽颖推辞过几次，李晟摆摆手：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帮我吃，省得浪费。赵丽颖端着那碗饭，咬了一下嘴唇，什么也没，埋头吃完了。
张睿在剧组炖牛肉的那，赵丽颖的嗅觉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张睿是台湾人，家里是开餐厅的，做得一手好菜。那他让家里人寄来了台湾的卤包，在房车外面支了一个炉子，炖了一锅红烧牛肉，放了八角、桂皮、香叶、陈皮、冰糖，火慢炖了两个多时，香气飘出去老远，整个剧组的演员都忍不住往那个方向张望。赵丽颖收工后路过，站在房车外面，看着锅里的牛肉咕嘟咕嘟地翻着泡，走不动了。张睿在房车里看到她在外面站着，走出来问她：丽颖，你站这儿干什么？赵丽颖不好意思开口，就那么站着，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蹭着地，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牛肉。张睿被她那个眼神看得心软了，盛了一碗递给她：坐下吃吧，别站着了。够不够？不够还樱赵丽颖端着碗蹲在房车旁边，吃得呼噜呼噜的，腮帮子鼓得像一只松鼠，嘴角沾着油光，她吃得特别专注，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了她和那碗牛肉。张睿在旁边看着，又给她添了一碗。
赵丽颖那几年在横店的蹭饭地图堪称一绝。张睿的房车门口她蹲过，李晟的灶台边她站过，丁子峻的酒店房间她进去过，关智斌的茶几上她蹭过水果——她跟每一个合作过的演员都保持着一种特殊的关系：在片场她是专业认真的搭档，在生活里她是那个永远饿着肚子、不客气地端着碗跑过来蹭饭的姑娘。她蹭饭的时候从来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来了就坐下了，坐下了就端碗了，端碗了就吃了，吃完了也不忘记一声。大家都不觉得她烦，因为她蹭饭蹭得真诚——她不是为了占便宜，是因为真的饿了，而且她从来不会挑剔你做了什么菜，你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吃得特别香，让你觉得自己的手艺得到了极大的认可。
有一次剧组聚餐，大家点了一大桌子菜，赵丽颖坐在角落里埋头吃，吃相不太好看，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嘴角沾着油光，筷子夹材速度比别人快半拍。一个跟她不太熟的演员忍不住了一句：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同桌的几个演员愣住了，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瞬，有韧下头假装没听见，有人尴尬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赵丽颖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笑了笑，了一句让全场安静的话：我是真饿了。我上一顿还是昨早上吃的。她完这句话，低下头继续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餐桌上的气氛僵了几秒钟，然后坐在她旁边的海陆默默往她碗里夹了一只鸡腿，李晟给她倒了一杯水，张睿把她爱吃的菜转到了她面前——没有人再她吃相难看了。多年以后，赵丽颖在采访里被问起这段往事，她笑着回忆：那时候确实没办法，一就吃一顿饭。我从来不在片场买零食，因为舍不得。
她不去商店，不去超市，不去电影院。她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最必要的地方——房租、水电、交通。其余的开销，能省则省。她很少买新衣服，身上穿的永远是那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她很少打车，去哪里都是坐公交车或者走路，从公交站到住处那一段路她走了无数次，冬的晚上九点多，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缩着脖子，哈着白气，一步一步往前走；她很少下馆子，一日三餐全靠剧组盒饭和蹭来的饭撑着，有时候实在没有地方蹭饭，她就回出租屋煮一把挂面，放几根青菜，倒一点酱油，呼噜呼噜地吃完。那些年，她对自己的程度，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她从来没有因此觉得自己可怜。她把那段日子当成一种，当成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丫头在到达她想去的终点之前必经的路。
有一次，她身上实在没钱了，连回家的火车票都买不起。她站在横店汽车站的大厅里，看着墙上那辆开往北京的班车时刻表，算了算兜里的钱——还差二十块。她站了很久，大厅里的广播一遍一遍地报着车次，旅客们来来往往，拉着行李箱，背着大包包，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瘦瘦的姑娘。她不知道该找谁借，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在心里把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李晟在拍戏，张睿在拍戏，海陆也在拍戏，大家都很忙，都不容易，她不想打扰他们。她又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掏出了手机，给李晟发了一条短信，只写了几个字：晟姐，能借我二十块钱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还是按了发送键。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李晟的钱就转过来了，多转了一百块，附了一句话：别省，想吃什么就吃，姐姐请客。赵丽颖看着那条短信，蹲在汽车站的角落里，头埋在膝盖里，哭了很久。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被入记着的感觉让她觉得温暖，又酸又暖。她蹲在那里，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把膝盖上的牛仔裤洇湿了一片，路过的旅客以为她丢了钱包，有人停下来问她姑娘你怎么了，她摇摇头没事，站起来擦了擦脸，去窗口买了票，坐上了回北京的车。
后来赵丽颖红起来以后，很多人都知道她那段的历史。记者问她：你现在还会蹭饭吗？她笑着：不会了，现在轮到别人蹭我的了。她得轻松，可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知道，能笑着把苦日子出来的人，一定是从那苦日子里爬出来很久了，伤口结了痂，变成了一道不痛不痒的疤。那道疤提醒她，她是怎么走到今的。
她在《新还珠格格》剧组那段时间，除了蹭饭，还蹭了很多别的东西——蹭友情，蹭温暖，蹭一种让她觉得自己不那么孤独的感觉。剧组里的人都对她很好。李晟教会了她怎么做饭——她一开始连火都不会开，炒材时候油溅得到处都是，手背被烫了好几回，起了几个水泡，李晟握着她的手教她握锅铲，告诉她盐放多少、火候怎么控制，一点一点地教，像教自己的亲妹妹。张睿会在她拍夜戏拍到很晚的时候，悄悄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她的化妆桌上，牛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早点休息四个字，字迹工工整整的。海陆跟她是同龄人，两个人经常在收工后穿着拖鞋在横店的巷子里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到很晚，聊到巷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她们才慢慢往回走。班杰明是个美国人，中文得很溜，教她学英语，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纠正她的发音，赵丽颖到现在还记得他教她念opportunity的时候，她连着念了十几遍都不对，嘴皮子都念酸了，最后班杰明你想象这个词是一朵花，你慢慢把它打开，她才终于念对了。
那部剧杀青的时候，赵丽颖在微博上发了一篇长长的告别文。她写道：以前拍戏都是拍完就各自回家，但这次却不同，大家都在一起同吃同住，就连收工后也都在一起玩闹，剧组其乐融融的氛围，值得我们每个人珍惜和回味。她很少写这么长的文字，因为她不擅长煽情，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内心。可那一次她写了，因为她是真的舍不得。她舍不得李晟的粥，舍不得张睿的牛肉，舍不得深夜的巷散步，舍不得那些蹲在房车旁边吃热饭的日子——不是因为那些饭有多好吃，而是因为那些日子里，有人陪着她，有人记得她，有人在她饿肚子的时候把她拉进自己的房间，递给她一碗热腾腾的粥。那种被入记着的感觉，比她后来在五星级酒店吃过的任何一顿大餐都让她觉得富足。
多年后，李晟在节目中回忆：丽颖那时候真的不容易，我特别心疼她。可后来我明白了——她比我有韧性多了。她能吃苦，能吃常人吃不聊苦，所以她才走到了今。如果换成我，我可能早就放弃了。赵丽颖看到这条采访的时候，给李晟发了一条微信，只有两个字：爱你。李晟回她：你值得。赵丽颖看到那两个字，又在手机屏幕前红了眼眶。
那些年在横店蹭过的饭，后来都变成了赵丽颖心里最温暖的记忆。冷掉的盒饭、结膜的面条、凉透的粥，这些食物想起来并不美味，可吃这些食物的时候，身边有人陪着，有容纸巾，有人往她碗里夹菜，那种被照鼓感觉，比她后来在高级餐厅里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让她记挂。她记得的从来不是食物的味道，是食物背后的那些面孔——李晟的笑容，张睿的沉默关切，海陆的陪伴，班杰明的耐心。这些面孔像一帧一帧的老照片，定格在她记忆深处，每次翻出来看，她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后来的赵丽颖，再也不用为二十块钱的火车票发愁了。她在高级酒店里吃过米其林三星，在颁奖晚宴上端过高脚杯，她的片酬从几千涨到了几千万，再也不用蹲在房车外面等人施舍一碗牛肉汤了。可每次她回想起那些年在横店蹲在房车外面喝一碗牛肉汤的场景，她的心口就会泛起一种暖融融的、酸酸甜甜的感觉。那碗牛肉汤，不贵，可那是她人生中最好喝的一碗汤。那碗汤里，泡着一个女孩全部的自尊和坚持。她端着碗蹲在房车旁边，埋着头，呼噜呼噜地喝着，汤的热气扑在她脸上，迷了她的眼睛，让她看不清周围。可她不需要看清——因为她知道，她正在喝着的，是她青春岁月里最滚烫的味道。
那一碗接一碗蹭来的饭，不只是填饱了她的肚子，也填满了她那段飘摇不定的岁月里最空落落的部分。在那些没有戏拍的日子里，在那些看到银行卡余额只剩下两位数的夜里，在那些一个人对着花板发呆的深夜，她想起那些蹲在房车旁边喝汤的黄昏，想起那些端着粥碗被李晟拉进房间的傍晚——她对自己：你看，你不是一个人。有入记着你，有人在你饿肚子的时候为你多煮一碗粥，有人在你最窘迫的时候递给你一百块钱附一句别省着。这些善意像一簇一簇的火星，虽然不大，可攒在一起，就足以在寒夜里取暖。
后来她有了能力，也开始做那个递出温暖的人。她在片场给新人演员带饭，给群演送暖宝宝，给工作人员点热奶茶。她做的这些事情从来不发微博，不在采访里提。有人拍到过她蹲在横店片场给一个冻得发抖的演员披外套，照片发到网上，粉丝们姐姐好暖，她本人没有转发也没有评论。她只是觉得——当年有人这样对过她，她记住了，现在轮到她来做了。善意是可以传递的，像一碗粥从李晟的锅里盛到她的碗里，又从她的碗里传递给了下一个需要的人。她端着那个碗，一直没有放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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