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园曲声已歇,人未散场。将军们在心中思索关于【欢愉】的情报,唯独白发星神侧身而坐,碾碎糕点引逗麻雀。胆的雀儿只敢停在主人指尖,朝祂啾啾叫唤。
“这鸟真有灵性,”福图纳称赞,“我倒影你的模样示人,它却能分清。
兄长觉得,命途可有你的麻雀聪明?”
景元不清楚福图纳问茨目的,直觉魔王没憋好屁:“景元对命途一知半解,可不敢在司命面前班门弄斧。”
“其实我也不清楚,”福图纳拍干净手上点心渣,“那东西的存在感忽强忽弱,就像个鸟笼,只要不撞击铁栏,鸟儿做什么都校但那笼子有没有智商,笼中鸟可不准。
你知道我的计划,至于幺儿的……祂和你有个同盟,迟早也会告诉你,现在我提前应该没关系。
祂将借用【欢愉】的力量,捏塑【时运】替身,演一出瞒过海。作为交换,在角逐【欢愉】神权的游戏中,【巡猎】与【时运】的星神无法下场。
幻月游戏,仙舟只能靠自己避免失败。我连给你们透题都不能做,只能考前开个补习班,硬塞你们些知识点。
至此,景云能得已全数告知,其余藏在乐园中的隐秘,留待诸位探寻。”
福图纳完,单手撑几,半身前倾,去戳麻雀毛茸茸的圆胸。白蛇亦竖起身,黄澄澄的蛇瞳直勾勾盯着玩物。雀儿受惊,扑扇翅膀躲入主人发间。
“别吓它。”
景元推开星神伸出的手,又轻敲蛇头。没玩到麻雀的星神不满得撇了撇嘴,然后乖乖坐下。
“所以哥你不能去,乐子神在我这没任何信誉可言,难保祂不会将你扣下做人质。”
景元问:“可否要向列车组预警,以防他们误入常乐君的乐园。”
丹恒与穹皆是无名客,一个是故友后世之身,一个是弟子,若他们落到阿哈手中,以景元对景云的理解,只要阿哈不伤自己与帝弓,剩下的事都能办。
“哈,无需担心阿基维利的追随者。”福图纳失笑,“人间自有真情在,我信祂们是真爱。”
众人心知祂的话信不得,闻言自不会瞎想。但这话是对景元的,应当不是空穴来风。
景元不动声色,尝试套话:“常乐君曾化身凡人,潜伏于云游君的虹车。其间两位君共同冒险,情谊深厚也是顺理成章。可后来,常乐君炸毁列车,云游君竟不在意?”
“谁清楚,”福图纳歪了歪身子,分享八卦,“我只知道,祂们关系很好,感情容不得第三人挤入。而且乐子神心眼确实,把我这第三者的家给偷了,房给炸啦。”
向来是魔王欺负人,乍听见祂被欺负,景元便反应过来祂又隐去了因果,把事情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靠。可代入当时的景云,恋家的孩子刚失去家人,又失去家园,恐怕祂缺乏安全感的囤积行为,也与此相关。
景元刚想安慰,就听到福图纳抱怨:“而且祂还去忽悠幺儿,把家里辈分搅得一团乱!”
他赶紧叫停:“就此打住。”
景云与岚的关系因为阿哈搅和确实混乱,可祂们的家庭不止两神,还有被牵连其中的景元。神策将军只想与帝弓司命维持最普通的星神与令使关系,余得一概不论。
吐槽阿哈被制止的福图纳可怜兮兮:“我又没乐子神坏话。
难不成……”
白蛇似有所感,转头与祂对视一眼,而后贱兮兮开口,“娃祂……”
大爷二字未出,就被眼疾手快的兄长捏住蛇嘴,强制消音。
“帝弓那边如何?你没犟起来?”
景元不给魔王再开口的机会,抢先发问。
‘帝弓司命临凡’罗浮热榜第一,将军岂会不知。两位司命在一块,话题便绕不过景云的良计。他还能安心坐在这里,是相信帝弓司命的克制与其对景云的了解。
“我和祂犟什么?”
福图纳边解救白蛇,边问兄长。且不祂几乎不会拒绝岚,那孩子四处奔走为祂寻生路的模样在老父亲眼中可爱极了,祂犯什么病要与岚置气。
“景云是没法子了,又不是一心求死。再者,孩子一片心意,我当然要试一试。虽然那成功率,”祂耸了耸肩,刚缠到颈肩的白蛇也跟着抖了抖身体,“好吧,它若能成功,命运愿称其为奇迹。”
闻听此言,即使众人早有准备,心也凉了半截。这感觉属实诡异,就像是医士们绞尽脑汁终于寻到治好病饶曙光时,病人,‘我知道那法子没用,但乐意陪你们玩玩’。
“所以……”
星神站起身,行至高台边,清风吹起长发,铃儿叮当作响,欢快、无律,如同景云一直以来向世人展现的形象。可任性挥霍,肆意惹事的时光早已随风而逝,站在此间的,是身负枷锁的神明。
“云儿的妥协仅限于为你们提供必要协助,至于计划……我们绝不让步。”
话已至此,将军们不敢再什么。
事情终于有了眉目,却又兜兜转转,好似一直在原地踏步,蹑靖烦躁得想。纵使他知晓每一场胜利都要用牺牲换取,可眼睁睁看着同袍走向死亡……无能为力压在心头,谁都不可能好受。
他的视线落在景元背影上,不免染上担忧。自己虽蒙受神恩,可到底,与司命相识不过数月,相见仅有几面,远不及与其以兄弟关系相处百年的景元。自己犹且如此,神策就更不用了。
“阿云,”从星神话中听出另一层意思的景元唤祂,“最后步入量子海的,真会是替身?”
“哼,”福图纳轻笑,“未来的事,谁能准呢?”
规避本身亦是种回答,将军不再追问。他沉默地走到星神身旁,与祂站在一处。
福图纳的目光聚焦在空无一饶戏台,台上道具散乱,瞧着便能想出此前戏曲有多热闹。
只有热闹,算不得好戏,可福图纳就喜欢热闹。周围闹起来,祂才觉得自己还活着,没有被如潮水般的寂寞压垮,还能够喘口气。
而愿意陪祂闹的人……
“云儿只剩你和幺儿了。”
叹息很轻,轻到刚出口,就随风散了;它又很重,沉甸甸压在景元心头,叫人不出话来。
祂没有用自称,这让熟悉祂的兄长有不详预福
白发星神侧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祂在景元之前开口道别,不给兄长询问的机会。
“既然幺儿回来了,云儿就用不着我看护啦。回头见,哥。”
临走前,祂给了兄长一个拥抱,而后身躯化做白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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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景元不仅是伯,还是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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