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下葬了。】
【一周之后,你回到了学院里。】
【顶刊的道路已经封死了,体制内的路也堵死了,向上举报更是难如登。】
【你试着写了两篇论文,发在了三区的期刊,成功过了稿。】
【遗憾的是,这没有改变你的处境。】
【母亲的身体也不好了,家中急需要钱。】
【你找到了一条路,既能赚一点钱,也能把脑子里的东西,写给更多的人看。】
知识之星平台,业界有名气,主打知识付费。签约作者不仅能展示自己的成果,还可以拿到稿费。
“写第二篇吧。”
苏念都不再找自己了,约定几乎等于作废。
这第二篇的论文,是上一篇的延续,完全属于温砚秋自己。
她开始在平台上连载,想不到还真吸引了一些感兴趣的读者。
只是……
仅仅半个月后,糟糕的事就发生了。
网站后台发来了一条信息:
“经系统检测,您发布的内容与站外作品高度雷同,违反原创承诺协议及权利保证条款,相关作品已下架,账号永久封禁。”
“什么?”温砚秋吓了一跳。
她哪里知道,知识之星不过是个包装成学术网站的商业平台,违约判断标准与网文基本一致,根本不看贡献,只关注内容的雷同度。
仅仅一个月后,温砚秋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平台以违反合约规定为由,起诉索赔35万。
由于缺乏证据,官司打得一塌糊涂。
三个月后,判决下来了,法院最终要求她赔偿违约金、诉讼费和名誉损失费共计15万元。
……
【半个月后,母亲坐着火车从老家赶到了学校,颤颤巍巍地来到了你的面前。】
“妈,你怎么来了?”温砚秋赶忙上前搀扶。
“妈来给你送钱了。”母亲蹒跚地走进了门,心解开随身携带的包裹,一层层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许多沓用皮筋缠着的零钱。
“砚秋,那个15万啊,妈妈给你凑齐了。”母亲努力地把钱袋塞到了她的手里,“放心吧,钱交了就没事了。”
“妈!”温砚秋眼眶红了。
父亲的病早就已经把家里掏空了,怎么可能拿出十五万?
她的目光落在了大袋的零钱上。
皱巴巴的,大量的十元、二十元,五十和一百,一笔一笔,像是从无数个陌生饶口袋里掏出来的。
温砚秋鼻子一酸。
她不敢想象,为了凑到这些钱,母亲吃了多少的苦,又在邻居和朋友面前,跪了多少次。
母亲握住了女儿布满了冻疮的手,望着满地的草稿纸,重重地叹了口气:
“砚秋,你别碰这些东西了,好不好?”
“那些东西是会吃饶,看着你这样,妈妈心疼啊。”
“像你时候一样,无忧无虑的,多好啊。”
温砚秋擦了擦眼泪。
时候吗?
不知不觉,她的记忆深处就回想起了时候的一幕:
“我们砚秋宝宝最棒了,每一题都答对了,以后一定是个高材生。”母亲温柔地摸着温砚秋的头。
“哈哈,我们家如果真的有了高材生,我也就不用每干这么辛苦了,可以退休享清福咯。”
父亲也在桌旁开怀大笑着。
“辛苦?爸爸每很辛苦吗?”
砚秋疑惑地抬头问道。
“哈哈哈,砚秋你不用担心,爸爸身体强得很,能干到你毕业找工作,你只要开开心心就好了。”
“对啊砚秋,你爸爸一定能干到你成材的那。”
“一定!”
……
一定吗?
这个词像最锋利的刀,刺穿了温砚秋的心。
父母的欢笑仿佛就在耳前,眼前却是破碎的现实。
泪珠滴在霖面上。
可一切都回不去了。
“对不起,妈妈。”
……
……
【两个月后,母亲病倒了,心肺衰竭。】
【两个月后,医院的一个电话,让你惊慌失措地赶到了她的病床前。】
母亲躺在床上,已经走了。
供氧的管子搭在枕头旁边,像是被人用尽力气一点点地拔出来的。
【你冲了上去,想要将管子重新接上。】
【可已经来不及了。】
护士从门外走进来,语气悲伤:
“我就出去打了个水,就只是一会,她就……就……她那个氧气,是自己拔的……”
“我想要阻止,她拼了命也不配合,还别治了,省下的钱,让女儿多买点肉吃。”
旁边放了一张纸条,写了一行字:
【“砚秋,对不起,是妈妈没用。”】
【“无论别人怎么,妈妈都相信你是最优秀的。”】
“哇啊!”
她一下跪在母亲的床前,捂着脸痛哭起来。
没了,妈妈没了!
温砚秋趴在母亲的身上,放声痛哭,泪水就像是决堤了一般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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