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迪亚布罗的身影消失在战争大厅门口，空气中那股魔神威压，也随之缓缓散去。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伊森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和迪亚布罗刚才那番对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
魔法之神...
灵魂碎片...
重获神位...
就在伊森沉思之时，奈法里奥那沙哑的声音，忽然在一旁缓缓响起：
“陛下。”
伊森转过头。
只见这位老巫妖眼眶中的红色魂火微微摇曳，声音里带着一种心翼翼的劝诫：
“老臣以为，您或许应该重新考虑迪亚布罗的提议。”
“与迪亚布罗合作，对您而言未必是坏事。”
“至于生命女神……”
他语气一沉，魂火中再次浮现出那种近乎偏执的警惕。
“她背叛我们，不过是迟早的事。”
“闭嘴，奈法里奥。”
伊森直接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不高，却已经带上了几分明显的不耐。
“我刚才得还不够清楚吗？”
“我对女神陛下的忠诚，绝不会动摇。”
奈法里奥沉默了一下。
看着伊森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他眼眶中的魂火幽幽晃动，像是一个痛心疾首、却又拿君主毫无办法的老臣。
最终，他只能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
“既然陛下心意已决，那老臣自然不敢再劝。”
话虽如此，可他的语气里显然没有半点真正放弃的意思。
很快，奈法里奥便换了一个方向。
“不过，陛下。”
“关于魔法女神的灵魂碎片，老臣倒是知道一些线索。”
这句话一出，伊森的心脏猛地一跳。
几乎是瞬间，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感，再次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
“你什么？”
他盯着奈法里奥，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分。
“你知道它们在哪里？”
“。”
“立刻告诉我。”
看到伊森如此反应，奈法里奥眼眶中的红色魂火，顿时重新燃起了希望。
方才在迪亚布罗口中得知伊森可能与魔法之神有关后，奈法里奥心中其实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他而言，这简直是赐的机会。
生命女神无法信任。
迪亚布罗也同样不能完全依靠。
但如果他的亡灵大君陛下，能够借由魔法女神的灵魂碎片重登神位，那么一切就都不同了。
一位真正的魔法之神，绝不可能依附于生命女神。
神明之间可以结盟，可以合作，可以互相利用。
但绝不可能真正隶属于彼此。
因为信仰、权柄、神位，本就是神明之间最根本的利益冲突。
只要亡灵大君成为新的魔法之神，那么他迟早会脱离生命女神的掌控。
到那时，陛下自然就会清醒过来。
奈法里奥越想，眼中的魂火越发兴奋。
“据老臣所知，其中一片灵魂碎片，就在帕加岛。”
“帕加岛？”
伊森眉头一皱。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在莱拉的信仰网络之中，帕加岛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
那里名义上属于帝国领地，可生命女神的信仰却几乎不存在。
此前伊森还觉得奇怪。
毕竟在帝国境内，生命女神的教会几乎无处不在。
哪怕是最偏远的乡村，也总能找到也有供奉生命女神的教堂。
唯独帕加岛，却在信仰网络中毫无光点。
现在看来，原因似乎终于找到了。
“是的，帕加岛。”
奈法里奥低声道：
“老臣生前，便出身于帕加岛。”
“那里的魔法师们，千年以来一直秘密供奉着魔法女神。”
“他们从未真正接受过生命女神的信仰。”
“在他们眼中，魔法女神才是知识、奥术与真理的唯一源头。”
伊森缓缓点头。
原来如此。
难怪帕加岛几乎没有生命女神的信徒。
不是那里的人没有信仰。
而是他们信奉的，从来都不是莱拉。
而是那位早已陨落千年的魔法女神。
奈法里奥继续道：
“除此之外，永恒岛的高等精灵手中，也很可能供奉着一枚魔法女神的灵魂碎片。”
听到“高等精灵”这个词，伊森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了此前在灵魂记忆中看到的画面。
银白色神殿。
跪伏在神殿前虔诚祈祷的精灵。
那些画面明明破碎而短暂，却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奈法里奥的声音仍在继续。
“千年来，高等精灵从未放弃对魔法女神的信仰。”
“哪怕他们被人类驱逐出大陆，被迫退居永恒岛，也依旧守着古老的神殿与祭坛。”
“他们相信，总有一，魔法女神会重新降临。”
“然后带领他们重返大陆，夺回昔日失去的一牵”
伊森沉默听着，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郑
帕加岛。
永恒岛。
“还有呢？”
伊森问道。
奈法里奥微微低头。
“最后，就是魔法女神的陨落之地。”
“那里或许还残留着一些未被发现的灵魂碎片。”
“只是具体位置，老臣也并不清楚。”
“关于那个地方的记载，早已被生命教会抹去了大半。”
“如今还能流传下来的，大多只是残缺不全的传。”
伊森眼神微动。
“魔法女神到底是怎么陨落的？”
他看向奈法里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为什么她的灵魂会碎裂成这么多灵魂碎片？”
奈法里奥沉默了片刻。
他眼眶中的魂火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某些久远而残缺的资料。
“这件事发生在上古之前。”
“老臣对此了解也不算多。”
“我知道的，大多来自帕加岛古老文献中的只言片语，以及一些魔法师之间代代相传的秘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据，魔法女神的陨落，并不是一场单纯的神战失败。”
“而是一场阴谋。”
伊森眉头微皱。
“阴谋？”
奈法里奥抬起头，语气中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是的。”
“传闻之中，魔法女神正是死于生命女神与魔神拜尔的联手算计。”
“而真正对她出手的，正是她最信任的使长——衣卒尔。”
这句话，让伊森的眼神骤然一凝。
虽然在此前吸收灵魂碎片时，他确实看到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看到了战争。
看到了高等精灵的信仰。
也看到了某个背叛的瞬间。
但那些画面太过破碎，他无法确定其中的真相。
现在，奈法里奥的话像是把那些碎片强行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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