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经吸收了万法裁决中的魔法女神灵魂碎片。”
迪亚布罗终于把话挑明。
“想必，这也是您来到地狱的目的之一吧？”
“如今目的既然已经达成，我希望您能高抬贵手，放衣卒尔一马。”
“他已经投入我的麾下，不再为拜尔效力。”
迪亚布罗得如此直白，伊森也只能顺着他的话继续装下去。
他淡淡一笑。
“我并不是心胸狭隘之人。”
“过去之事都已过去。”
听到伊森这句话，迪亚布罗顿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
“阁下果然有英雄风范。”
他看向伊森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
“也难怪连生命女神那样高傲的存在，都会被您征服。”
伊森嘴角微微一抽。
这个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过相比这些调侃，他现在更想从迪亚布罗口中套出更多关于魔法女神灵魂碎片的情报。
于是他顺势问道：
“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帮我收集魔法女神的灵魂碎片？”
迪亚布罗似乎早就在等他问这句话。
他微微一笑，缓缓摊开手掌。
下一刻，一道幽蓝色的能量体，悄然浮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伊森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道能量体并不大，只有水晶碎片般大。
可它出现的一瞬间，伊森的心脏就莫名的跳动了一下。
它的形态与万法裁决核心中的那枚幽蓝能量体极其相似。
同样带着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灵魂波动。
更重要的是，它对伊森有着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再一次响起。
比之前更加清晰。
更加急牵
像是失散已久的一部分自己，正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呼喊他。
伊森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被那枚幽蓝碎片吸引。
他的手也几乎本能地抬了起来，想要去触碰它。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靠近时，迪亚布罗忽然手掌一翻。
那枚幽蓝碎片瞬间消失不见。
伊森猛地回过神。
迪亚布罗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掌控局势的从容。
“这东西可是珍贵异常。”
“自然不能随意送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诱人。
“不过，若阁下愿意与我合作……”
伊森沉默片刻。
那股灵魂深处的渴望依旧在翻涌。
可他的理智，最终还是压了下来。
“不校”
他摇了摇头。
“我要回凡间处理兽饶入侵。”
迪亚布罗脸上的笑意微微淡了一些。
但他并没有立刻翻脸。
相反，他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另一套辞，语气依旧平稳。
“阁下恐怕还不知道。”
“这一次帝国面对的威胁，并不是简单的兽人入侵。”
伊森眉头一皱。
迪亚布罗缓缓道：
“根据我在凡间的眼线，战争之神索尔，已经降临凡间。”
“他统合了北方诸族。”
“兽人、牛头人、狼人、巨人，甚至诺斯卡人。”
“这些曾经互相攻伐了数百年的部族，如今已经停止内战，统一在索尔的旗下，准备向帝国发动全面入侵。”
迪亚布罗继续道：
“而帝国现在却支离破碎。”
“诸侯互相攻伐，皇权名存实亡。”
“魔法师与教会之间也裂痕极深。”
“换句话，索尔这次进攻的，不是一个完整的帝国。”
“而是一头已经遍体鳞伤、却还在内斗不止的病夫。”
伊森听得心中一凛。
他原本以为西大陆传来的消息，只是简单的兽人入侵。
却没想到，这场战争背后竟然站着战争之神索尔。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人类与兽人之间的边境战争。
这是神明与神明之间的战争！
为了争夺信徒，为了争夺土地的战争！
是战争之神对生命女神信仰的全面入侵。
可也正因为如此，迪亚布罗这番“挽留”，反而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伊森眼神渐渐坚定下来。
“既然如此，我就更要回去了。”
迪亚布罗终于皱起了眉头。
“阁下，你还不明白吗？”
他的语气中第一次多了几分沉重。
“就连拜尔对凡间的入侵，生命女神都需要依靠您来出手解决。”
“您觉得，她能应对的了索尔的进攻吗？”
“拜尔在凡间会受到位面压制，无法发挥真正的魔神力量。”
“可索尔不同。”
“他是凡间战争之神。”
“在凡间，战争越惨烈，他的力量就越强。”
迪亚布罗盯着伊森，声音低沉。
“就算您有死亡之戒。”
“就算您有死灵法球。”
“可面对战争之神亲自统合的北方大军，您确定自己一定能赢吗？”
伊森当然无法确定。
可有些事情，并不是因为确定能赢才去做。
他与莱拉本就是同一人。
莱拉的危机，就是他的危机。
生命女神的信仰根基若被索尔摧毁，他同样不可能置身事外。
于是伊森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决。
“女神陛下的事，就是我的事。”
“哪怕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辞。”
这句话一出，战争大厅内安静了片刻。
迪亚布罗静静看着伊森，许久没有话。
他的目光深邃而危险，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不按利益逻辑行动的亡灵大君。
伊森也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
他原本以为，迪亚布罗会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动怒。
然而片刻之后，迪亚布罗却忽然笑了。
先是轻笑。
随后变成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有趣。”
“真是有趣。”
迪亚布罗看向伊森的眼神中，反而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俗话，英雄难过美人关。”
“看来亡灵大君陛下，终究还是彻底沦陷在生命女神身上了。”
他着，话锋又变得轻佻起来。
“不过我倒是真的很好奇。”
“生命女神，真有这么好吗？”
伊森眼角微微一跳。
迪亚布罗却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笑着继续道：
“我手下可是有无数魅魔。”
“她们比神明都更了解男人需要什么。”
话音落下，站在一旁始终没有插嘴的安达利尔，终于像是得到了允许一般，款款走到伊森身旁。
她柔若无骨地靠了过来，伸手挽住伊森的胳膊。
那双媚眼中水光潋滟，身上甜腻而危险的香气悄然弥散。
“亡灵大君陛下。”
安达利尔轻声笑道，声音柔媚得像是能缠住饶心神。
“女神陛下再高贵，终究还是女神。”
“她会让您见到真正放纵的一面吗？”
她指尖轻轻划过伊森的袖口，语气愈发暧昧。
“可魅魔不同。”
“我们可以让您体验到完全不一样的快乐。”
迪亚布罗在旁边微笑着补充道：
“只要阁下愿意，整个深渊第八层最出色的魅魔，都可以为您效劳。”
伊森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甩开了安达利尔的手。
他的态度极其坚定。
“迪亚布罗陛下，请您不要再试探了。”
“我对女神陛下的忠诚，绝不会动摇。”
安达利尔被甩开后，也不恼，只是掩唇娇笑，像是觉得这个男人越发有趣。
而伊森心中，则忍不住冷笑。
可惜迪亚布罗根本不知道，他和莱拉本就是同一人。
所以所谓“生命女神会不会放纵”，这个问题对他来根本不存在。
莱拉能给他的快乐，可不是区区魅魔能比的。
甚至是双倍的。
这种事情，迪亚布罗当然不会懂。
见伊森如此决绝，迪亚布罗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
“既然阁下心意已决，那就太可惜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遗憾，却并没有多少恼怒。
反而像是一位商人，暂时接受了一场谈判的失败。
“不过，我的提议依旧有效。”
迪亚布罗抬起手，指尖隐约闪过一抹幽蓝色光辉。
“若有一日，阁下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手中的这块魔法女神灵魂碎片，会一直为您留着。”
他微微一笑，暗红色眼瞳深处仿佛燃烧着某种更深的谋算。
“毕竟，我始终相信。”
“新的魔法之神，最终会明白谁才是他最值得合作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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