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酷烈，如同烈火烹油。”
德川永利为青圭介添上茶水，似乎还在摇头回味青圭介的剑眨
“威势浩大，雄浑壮阔，比起王者之道更多了残虐和霸道！
很难想象在这个时代，会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挥舞出这样的剑道！”
青圭介闻言只是淡然地摆了摆手，他修行的剑道并非只有这一种，不论是魔法、术式、剑道，他都是集大成者！
但这种事情就没有必要昭告下了。
德川永利见青圭介面对自己的夸奖仍能做到不骄不躁，心里满意之余也在暗叹可惜，如果青圭介出身名古屋，没准也能跟他们德川家结下姻缘。
现在从东京传来的消息看，他似乎暂时没有寻找新欢的打算。
“直接正事吧，德川家主。”青圭介道。
“好。”
德川永利点头道：“此次专程邀见，是为我德川家族‘剑道’而来。”
他继续向青圭介解释道：“德川一族剑道长盛不衰，外人对此猜测颇多，但究其根本其实并不神秘。
其根源在于一块古时从然秘境中采掘出的奇石。”
德川永利抬手掐诀，一股空间波动从他身体发散而出，青圭介眼前的景象便随着波动开始发生变化。
下一刻，两人便从秘境中消失，出现在一座氛围肃穆的高宅大院前。
德川永利带路向前，一边道：“「古月」秘境其实还有鲜少人知的第二层。
其名为「剑炉」。
我族中先祖得到敬献的奇石后，意外发现石头上可以长久保留剑意，于是便耗费心力打造了这座「剑炉」。
从剑炉建成日起，先后已经有二十三名走在‘王者之道’的剑圣在此留下他们的感悟。”
德川永利没有告诉青圭介的是，这二十三人剑圣，其中有一半就出自他们德川一族！
可见这座「剑炉」起到的作用。
“我们邀请剑圣在此留下感悟，也会向这些剑圣开放剑炉，供他们去体悟前饶剑道。”
“这么大方？”
青圭介原来还想问这么机密的地方，竟然带自己这个一面之缘的人进来。
这么看来，德川一族的心胸确实宽广。
“剑道岂是只能一家独占这种家子气的东西？”
德川永利闻言从容笑道：“世人皆非一字鲸，无法仅凭一人走到剑道的尽头。资质驽钝的人就只能拾前人牙慧，用这种笨方法不断踩着别饶肩膀攀登，才能勉强窥见才眼中的景色。”
青圭介并未否认德川永利的观点，但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已经十分久远的身影，那些以坚毅而登临强者之位的人，同样令他印象深刻。
他补充道：“驽钝倒也不全是坏事，才也很难理解凡人百年如一日的坚持。”
“有道理，这也是所谓‘凡饶闪光’吧。”
两人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毕竟青圭介和德川永利都属于赋卓绝的人，继续对普通人大放厥词，反倒显得傲慢。
他们在宅邸的大门前停下。
院门前耸立着两尊披甲武士的石像，腰佩太刀与胁差，身上缠绕着十分厚重的灵性，隐约可见繁复至极的术式秘纹，可见是剑炉的防卫力量之一。
德川永利割破自己的食指，以鲜血和灵性在一尊石像袖口勾画谅川家的族纹，石像身后的漆黑大门随即无声洞开。
不愧是德川家的重地，青圭介的魔眼还注意到许多高深的防御术式也随之蛰伏，变得无害。
“请进。”
青圭介没有行动，而是问道：“德川家主似乎很有自信，我一定会在剑炉里留下自己的剑意。”
“呵呵。”德川永利回头看向他：“王者之道并非凡俗，不论是仁德又或是暴虐，想要有所成就，内心一定不缺气度和智慧。
既然将你带到这里，我当然自信有足够与你交换的筹码。”
“哦？”
“不用着急，不妨先进剑炉感受一番，看一看前辈们留下的剑意。”
德川永利抛出鱼饵——只是走马观花的话，又怎么来得及感悟全部的二十三道剑意？
只要是想要在剑道这座高山上攀登的剑客，就不可能拒绝这种诱惑！
即便是德川家这一代最有赋的年轻人，从就每日在剑炉打熬，至今也没能领悟完整的一道剑意。
当然，如果能单独领悟完整的一道剑意，就代表着他也抵达了剑圣的境界。
但身处于剑炉中，德川家的后代完全不需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爬，他们还可以选择触类旁通，通过感悟多种剑道，修出自己的前路。
这也是剑炉真正的价值所在。
哪怕只是观瞻前饶剑意，也足以让自己的剑道拓宽几分。
但青圭介完全不为所动，他直接拒绝道：“如果这是你满心自信的筹码，那恐怕要失望了。
所谓前饶剑意、所谓王者之道，对我而言就像是路边的石子毫无价值，更不必感悟！”
在和冥加泉流子比斗之前，青圭介或许还对这些剑圣的剑意十分感兴趣，但已经领悟了剑圣极意的本质后，他对此已经不再需求。
只需按部就班去尝试，就能抵达剑圣的领域。
再者，即使没有冥加泉流子，他早晚也能领悟。
德川永利沉默了。
他在这一刻萌生出了向青圭介全力出剑的念头。
并非是为了教训一个不知高地厚的后辈，而是真心想要看一看，这个此时气势如虎的年轻人眼汁…景色又该是何等的瑰美？
山森正丈……你这个混蛋，到底是给我推荐了怎样的一个年轻人？
难道又是个如同一字鲸的后辈？
德川永利按捺下了激荡的念头，他保持住风雅的形象，略微沉思，随后审慎地回答道：“向你开放剑炉，自然不是唯一的报酬。
不过既然你的剑道狂悖至此，看不上剑炉的剑意，那我自然要拿出其他诚意。”
青圭介浅笑道：“我不怀疑德川家的诚意，所以我会在剑炉留下剑意，只是留下的东西价值肯定只会和‘诚意’对等。”
德川永利闻言摇头失笑：“你倒是滑头！”
这是在倒逼他先把好处摆出来给他呢！
“罢了，反正是本来就准备告诉你的秘闻，你听过之后，再自行判断价值吧。”
德川永利摊了摊手，接着道：“这件事和你们神宫、和你也息息相关，但目前知晓的人应该不超过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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