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玥听到萧玉的声音,转头看了过去。
“侯爷!”宋时玥笑意吟吟地喊了他一声。
萧玉身着玄色锦衣而来,通身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陆淮舟猛地一惊,他猛地转过头去。
他看到萧玉后,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颤。
陆淮舟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慌乱:“侯爷?您怎么……”
萧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压迫感:“你方才问,是谁给她的胆子?”
“我……”陆淮舟哑口无言,他不知如何作答。
他的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萧玉冷冷道:“本侯倒是要问你,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刁难本侯的未婚妻?”
“未婚妻?”陆淮舟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看了看萧玉,又看了看宋时玥,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觉着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实在是太骇人听闻。
两人身份壤之别,怎么可能会凑到一块?
陆淮舟如今也顾不上害怕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宋时玥,再次问道:“宋时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这不可能啊……”
“他怎么可能看得上……”
萧玉没有再与他废话,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萧玉:“离她远点。”
陆淮舟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萧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记住本侯的话,再敢来找她麻烦,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陆淮舟趴在地上,眼底满是怨恨,他双拳紧握,却不敢抬头。
他怕暴露他此刻的心情,被萧玉看不顺眼灭口。
他还没有资格跟萧玉作对。
萧玉不再理会陆淮舟,转身回到宋时玥的身边。
“侯爷,我们走吧。”宋时玥看着狼狈不堪的陆淮舟,径直往前走了。
萧玉没话,沉默地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宋时玥凑了过去,好奇地问道:“侯爷,你怎么恰好出现了?”
她挑眉调侃道:“这算不算是英雄救美呢?”
萧玉微微勾唇:“若是英雄救美,你待如何?”
宋时玥俏皮地眨了眨眼:“像话本写的一样,以身相许?”
萧玉应道:“尚可。”
宋时玥笑着道:“那这剧情岂不是太老套了?”
萧玉一脸正色道:“我觉得很好。才子配佳人,绝佳。”
宋时玥对上萧玉认真的眼眸,只觉得浑身蹭的一下变热了。
她不自然地别开眼,快走了几步,不再跟萧玉搭话。
萧玉自然地跟了上去。
陆淮舟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并肩离去。
他觉得这一幕分外刺眼。
陆淮舟目眦欲裂:“宋时玥,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背叛我!”
“萧玉,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侯爷,迟早有一,我会将你踩在脚底。”
陆淮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虽着狠话,但心里还是很怕,害怕萧玉的报复。
以他一人之力对付不了萧玉,但是他的妻子肖氏可以。
肖尚书权势滔,借他之手,必然不怕萧玉的报复。
这么想着,陆淮舟回了肖府。
肖府。
内院,肖晚柔正端坐在厅上,她抿了一口茶,猛地放到桌面。
她情绪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
她派厮暗中跟在陆淮舟的身后,看看他日常的踪迹。
据厮来报,陆淮舟去了宋家院找宋时玥,靖安侯萧玉也出现了。
她派去跟踪的人不敢靠得太近,没有听清他们了什么。
但光是“靖安侯出现”这个信息,便已足够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陆淮舟面色乌青,他半遮掩着面,原本打算不让旁人看到,过后再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告状。
未料他刚进了前厅,便见肖晚柔端坐在椅子上。
陆淮舟看到面无表情的肖晚柔猛地一惊:“夫人?”
肖晚柔也不绕弯,直言道:“你去找那个贱人了?”
陆淮舟脚步一顿,他迅速改变了策略,打算借着脸上的伤告状。
正好掩盖他私自去找宋时玥的事。
陆淮舟快步走到肖晚柔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肖晚柔没想到他会干脆利索地跪下来,一下子愣住了。
陆淮舟仰着红肿的脸,语气悲愤道:“夫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肖晚柔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眉头微微一皱:“你的脸怎么了?”
陆淮舟连忙添油加醋地将方才的事了一遍。
他刻意隐去了想将宋时玥带回别院的心思。他只自己好心去劝宋时玥收敛一些,却不想宋时玥不但不领情,还动手打了他。
而靖安侯也看不起他,他是肖府的走狗。不仅将他踹翻在地,还扬言若他再敢找宋时玥的麻烦,便要他的命。
陆淮舟捂着脸,一脸的义愤填膺:“夫人,他看不起我也就罢了。可他的那些话,分明是在打肖府的脸啊!”
肖晚柔听不得旁人侮辱肖府,她接着问:“他还了什么?”
陆淮舟添油加醋道:“他‘肖府算什么东西’,还‘若肖尚书管教不好女儿,不介意代劳’。”
“还有一些很难听的话,我实在是不出口。”
他一边,一边偷偷观察肖晚柔的神色。
肖晚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甩在地上,瓷器碎裂的脆响格外刺耳。
“他凭什么?”肖晚柔听着这些话,只觉着胸腔涌起一股火气,她愤怒道,“就算他是靖安侯,也不能这般侮辱我们肖府。他难道是想为了一个乡野妇人,与我们整个肖府为敌吗?”
肖晚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愤怒。
她站起身,在花厅中来回踱了几步。
她猛地停下脚步,冷声道:“既然他要护着那个贱人,那我便偏要动她。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时时刻刻都护在她身边!”
陆淮舟跪在地上,听着肖晚柔这番话,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肖晚柔已经被他成功地挑起了怒火。
只要她继续针对宋时玥,他便能从中渔利。
至于肖府会不会因疵罪靖安侯,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反正,他只是个赘婿。塌下来,有肖尚书和肖晚柔顶着。
他低下头,掩去了唇角微不可察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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