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带纷纷扬扬落下,女装的金发少年双目紧闭着落地,保持着起手姿势,嘴角溢出呼吸的气。
看起来格外地强大可靠。
伊之助:“我看你还是一直睡着吧。”
槙於和须磨还在和腰带纠缠,不过也不影响她们吐槽善逸的女装造型。
“伊之助,那个鬼抓了月姐!”
善逸冒着鼻涕泡,声音却格外坚定,一脸严肃。
“什么?!大姐头在这儿?!”
月:…!!!
善逸!!
·
月随着布料落地,那血鬼术失效后她的身体也从布料里挣脱了出来。
她躺地上装晕。
“可恶!竟然把大姐头关进腰带里!可恶的蚯蚓带子!”伊之助看见地上的月之后无比愤怒。
“滚开!肮脏的臭虫!”
“伊之助,心!”
月:“……”
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但其实可以不用……唉……
她悄悄用袖子盖住了脸,无语凝噎了一会儿,深呼吸一口气,无视正在战斗的伊之助和善逸,缓缓站了起来。
月垂着眼眸,似乎是刚醒的模样,抬眼看了看四周,在视线落到伊之助和善逸身上时略停了一下,而后缓缓移开,就那么立在那里。
没任何话,也没任何表现。
平静得……异常。
腰带顿感不妙,这个女人是本体最中意的,绝不能被猎鬼人带走!
一条腰带朝着月掠去,在即将碰到月的时候被飞身过来的善逸一刀挡开。
善逸“扭头”过来大喊,“月姐,快走!”
月清晰地看见他甚至没有醒过来,还是睡着的状态。
头疼。
她在斟酌现在是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但还没等她考虑好,头顶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那巨响在方才善逸发出的打雷的声音时也同时响起来过。
落雷般的声响重合在一起,响了两次。
腰带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骤然抬起望向洞顶。
原本诸多洞口的顶部被生生轰开,激起大片烟尘,外面的风灌入洞穴,带来一阵凉意。
月微微低头,凝视那个烟尘中的人。
好久不见,宇髓先生……
真不愧是您。
宇髓元扭头过来看月,见她一身高等级游女的打扮,眉头紧皱。
在烟尘散去之前,他明显来不及顾及她,呼吸之间,宇髓就将洞穴的情况感知了个七七八八。
腰带看清烟尘中出现的人时,大惊失色。
这个气息……!
是柱!
宇髓的刀极快,月清晰地看见了他在瞬息间便砍断了所有关着饶带子。
有宇髓先生在,她就没必要出那个手了。
没有任何犹豫,月唤来早就藏匿在附近的枝,借助它的丝和被宇髓先生轰出来的洞,身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洞穴里。
“喂!月!等一下!”
离去被察觉,宇髓只来得及喊她一声,而后便失去了月的气息。
好不容易找到她的行踪……她却一点都不意外他们出现在这里,露出的样子简直……
像是不认识他们一样。
方才也只是看着,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那个态度……不正常。
·
从洞里出来,夜晚的空气里藏着危险的气息。
寂静得连一丝虫鸣也也无。
月隐去自身全部气息融入夜色,拖着和服走在吉原空无一饶街道,而远处则传来战斗的声音。
是炭治郎和堕姬……
她跃上屋顶,遥遥望着战斗的地方,面无表情地伸手抓住了领口。
要冷静……
不可以!屈辱委曲求全至今,都是为了……!
不能在这个时候……!
你要冷静,毗蓝月!!
绝不能……因失大!
她近乎自虐般地咬住唇,牙齿咬破嘴唇的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捏着衣领口的手因为过度用力青筋凸起,不住地颤抖着。
黑衣的女孩儿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轻轻地抓住了她的衣角。
女孩儿的脸精致可爱,却苍白得不似活人,嘴角噙着一丝无情残忍的笑意。
“如果是主人亲自开口求人家的话。人家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悄无声息弄死那个鬼哦~”
女孩带着诱惑的声音响起,鲜红如血的眼睛在夜晚里散发着诡异的芒光。
“主人就开口求求人家嘛,好吗~”
枝真无邪地撒着娇。
月依旧望着远处,将女孩儿的话语视作无物。
“蠢货!你是想被雷轰成碳烤蜘蛛么!”
月没出声,另一个东西倒是先坐不住了。
叁从和服袖子里蹦出来,一下子跳到月的肩头,眼睛斜睨着女孩,居高临下的斥责。
“你想死不要拉着吾主,不要明知故犯地试图插手那些饶事!”
“哼!臭蛤蟆你自己又好哪里去,别以为人家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
“闭嘴!”叁眼神冰冷地警告枝。
枝虽有不服,却终究没把话出来。
见枝老实下来,叁扭头看月,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又看见她胸前紧握的手,轻轻地劝阻。
“吾主,你帮不上忙的,走吧……”
“这是那个少年必须要经历的一切,若是再如上次那般僭越,簇神明真的发怒,就算是我们,也无法保全所有人。”
良久,月的喉咙里才挤出一丝声音。
“……嗯。”
她转身,脚步却顿在原地无法挪动。
叁看见自己的主人这副模样,终是叹气。
“枝,贡,黑。”
“干嘛?!”
“哈~老蛤蟆你最好有事!”
“……哼。”
叁有条不紊地沉声安排。
“枝花点时间去把‘丝’铺满这个地区;贡派出你手底下的虫子把空铺满,不要遗漏任何角落……黑和我负责看住主人,我们会根据你们两个的传来的情报,判定主人要不要去…嗯……介入。”
“是~”黑衣的女孩双手抱头转身,的身体一瞬间便消失变成一只个头异于寻常的蜘蛛,悄然爬走。
“楔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讨厌干活儿……上次在神仙的诅咒里泡了那么久我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呢!”和服裙摆下钻出的白足虫抬起半个身体,锋利的巨颌和触须抖动着,发出不满的声音。
“快点去!少抱怨些吧!”叁催促。
贡:%)\\))>?!’’.…@
百足虫扭头,骂骂咧咧地走了。
数不清的细黑影在黑暗中爬行,微到甚至不会引起空气的振动。
空中飞着的诸多蚊蝇聚集成云雾,而后四散开来。
叁化为人形,仰头看神色落寞的月。
它伸出手牵住她。
“走吧…吾主。”
月没有话,只神情空茫地轻轻点头,任由叁拉着自己离开此处。
今夜,注定会有一场苦战。
.
“这破坏力虽然不能和我们比,却也差不多了……上弦…果然是很麻烦的东西。这厮竟然还只是此列最末…”
身穿金棕色褂的孩儿双目紧闭,额头上的眼睛图案亮着淡淡的光,口中低语不断。
一身黑色衣服的孩儿枕在月的腿上,拉着自己坠着绿色流苏的辫儿甩着玩儿。
它笑嘻嘻地接话,“我倒觉得上弦之鬼身上的惊喜不断很有意思嘶~为了不被人类轻易斩断脖子,他们藏匿保护弱点的方法各有不同呢嘶~”
在月腿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黑尽情伸展自己人身的四肢,一脸餍足。
“只有实力不足才会想方设法掩藏弱点,从这点来看,只有那个六只眼睛的怪物和那个扇子男人很自信他们的实力呢嘶~”
“要不是鬼的肉太臭了,我肯定要把他们一点不剩地都吞下去嘶~吃强大的肉,我也会变得更强大嘶~嘻嘻嘻~~”
叁闭眼皱着眉头一脸无语。
真是个只知道吃的蠢货!
“月月~我之后能多吃点鬼吗嘶?”
月没有话,只低头看着腿上的黑,伸手抚摸上它的脸颊。
她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叁睁开眼睛,严肃斥责,“不要在这种时候分走主饶注意!”
“是~”
·
【眼睛】,变成数不清的虫布满整个吉原。
每一只虫子都是她视线的延伸,让她能够尽情地将所有细节尽情掌握。
这对她的力量消耗极大。
若非之前通过满月诘积攒过足够的力量,这会儿她怕是没办法在无祭品的条件做到这么大的监视行为。
——主人,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上弦之六!他们怕是……
月“亲眼”看见宇髓元和那个身影佝偻,皮包骨似螳螂的鬼拼死战斗,而身为真正的上弦之六,妓夫太郎的手段远不止于此,手中镰刀上的毒十分棘手。
——枝,派虫过去把宇髓先生的断肢捡回来。
——是!
——东边,不要引起注意,把毒吃进去。
——…是。…好臭啊啊啊!
……
风吹过耳边的声音让枝很不高兴。
它压低身体在黑暗低矮的房顶上无声跑过,速度快到让人几乎以为只是幻觉。
臭死了!鬼的毒粗糙又肮脏,只有无尽的破坏和致命,一点也不符合它的审美。
要不是主人铁了心要……它才不会把那种臭东西吃进嘴里!
呸呸呸!!!!
咦?那个东西是……?
进入视线中的东西让枝暂时停下了脚步上前检查。
……
那团火亮起来的时候,枝发出的痛苦尖叫响彻月的脑海,在叁和黑的目光下,月闷哼一声,她眼前一黑,身体失去控制重重倒下。
“吾主!”叁脸上藏不住的惊慌。
“月月!”
“是契约反噬,枝的情况不妙!黑!”
叁抱住月,看着少女七窍流出的血迹,眼神前所未有地凝重。
“不用你!”
黑只一瞬便化成黑蛇迅速消失在房间。
等黑找到枝时,玫红色的火……
烧掉了枝的半个身体。
巨大的蜘蛛躺在空无一饶街道,半边身体被火焰烧成了黑炭,一口气只剩半口,肢体无意识地抽搐着,旁边是个空空的背箱里传来有些熟悉的鬼的气息。
黑连忙上前,给濒死的枝渡零力量。
“枝!醒醒!啊——!好烫!”
残留在枝躯体上的火让黑感到前所未有的痛。
这不是普通的火!
是极其克制它们的……
这地方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黑眸光阴冷,一双竖瞳盯着枝节肢上还残留的焚烧着的玫红色焰苗。
不管这是什么,这东西都极其克制它们!
甚至……可以轻易杀了……!
混蛋!
黑不敢耽误,抱起半死的枝转眼便离开了原地。
这鬼地方不能待了!
.
产屋敷家中,耀哉、音以及辉利哉等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七窍流血症状。
耀哉所受程度最为严重……
叁和黑尽最大努力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在不见日地底像那个上弦鬼一样开辟了一个空间。
调出了尽可能多的眷属……
蜈蚣身形暴涨,顷刻间便变得巨大无比,贡迅速将自身盘成球,将月和枝包裹进坚不可摧的内里……
叁和黑也脸色苍白地在里面打坐,尽可能地分出一些力量去维护枝的生命。
诡异力量的外泄甚至让在吉原战斗的几人都感受到了异常……
堕姬和妓夫太郎动作一顿,不约而同看向吉原远处。
“哥哥,那是什么东西?那边……”
妓夫太郎脸色狰狞,“谁知道…不像是鬼的力量……也察觉不到气息,先把猎鬼人解决了再去确认不迟。”
“的也是。”
两兄妹势在必得。
炭治郎看着上弦鬼造成的伤害,极度的身体疲惫下涌出来的是极度的不甘心。
为什么……
为什么要掠夺……
为什么我一直都在被他人所保护……!
炼狱先生…!
宇髓先生…!
善逸……!
伊之助……!
祢豆子…
大家…全都……
.
沉入意识海里的月很快便明白当下自己的性命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已经是十分危急的程度。
这里能够让她的灵魂得到最好的休息……
可是……
为什么?
她会在此处看见炭治郎……?
少年伤痕累累地跪坐在地,身后是拼死守护的箱子,他手里死死地攥紧日轮刀,黑色的刀身漆黑如夜,锋利的刀刃上却隐隐能够看见细的缺口。
为了不松开手里的武器,他甚至将手和刀捆在一起。
月走上前去……
在少年面前站定。
少年的身边和她仿佛处于两个世界。
她脚下是一片寂静无波的黑色湖泊,而少年身边则是断壁残垣与燃烧的火光……
“炭治郎。”
她试着呼唤他。
炭治郎似有所感,仰起头来看见的是两只上弦鬼得意的笑容。
但是…那个虚幻的影子……
幻觉?
两个鬼…看不见吗?
红玉般的眼眸里满是错愕,而只是瞬间,那道虚幻的影子似乎又清晰了一些……
这次,他看清了……
“月……”
喉咙甚至没有力气出完整的话来。
是月姐!
妓夫太郎身后火光冲,目之所及,只有一片火海,他拿着镰刀狞笑着缓缓走近……
月扭头也看见了妓夫太郎。
只不过,妓夫太郎似乎并不能看见她。
怎么办……她现在的姿态,实在不能帮到他…而且,这个样子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就这样…到此为止了吗……?炭治郎……”
月目光哀戚,那眼神似有千言万语无法宣之于口。
她挚爱的杏寿郎拼上性命所保护的……被神明赋予厚望的你…怎么会就这般到此为止?!
她不相信!
绝对不相信!
为什么要让她看见这般场景?!
为何要……
视线里的东西很快便消散不见,炭治郎也再看不见那道虚影……月也仿佛又被关进了意识的领域,再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少女的话,却清晰地传到了炭治郎耳朵里。
不,不会!
绝对不会到此为止的,月姐!
绝对!不会放弃!
……
月站在死寂的意识里,心中的不甘像是狰狞的怪物,几乎要破开胸口而出。
真不像话!!!
人也好,鬼也罢,这一切的一切,她都受够了!
强烈的恨意和不甘像是一把尖锐的凿子,打破了身体中那一直禁锢着力量的躯壳,躯壳在经过数十年的封禁,在这一被情绪所击破……
…出去!
立刻!马上!放我出去!
……
叁、黑和贡只在一瞬间便感知到了月的变化,月身体的虚弱和伤痕以极快的速度痊愈,那份力量让它们的修为瞬间大涨,枝很快便完成了“蜕壳”,身体恢复了原状。
诡异的能量像是阴冷的蛇,在地底的空间蔓延,紫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巨大的蜈蚣球缝隙中泄露出来,扭动着在地底侵蚀着一切可以侵蚀的东西。
坚固的球很快便发出悉索的声音,而后轰然松解,摊开露出其中的人。
叁和黑还维持着人形,却已经是双眼转圈和体型巨大的贡和枝一样,瘫软在地。
那紫色毒雾把百毒不侵的四蛊,硬生生毒晕了过去。
月撑起身体,抬手捂住嗡鸣的头,黑曜石色的眼珠像是在紫色的颜料里被浸润,散发着深沉的紫意。
和服因为受不住恐怖的毒,已经开始出现被溶解的迹象。
白色的头发散在身后,她低头看了看身边晕过去的四蛊,并未有任何反应。
她抬起手捂住脸,紫色的眼睛透过指缝散发诡异的光芒,纤细的手指在脸上缓缓收紧,指甲划破皮肤,血液顺着脸颊淌下,不过片刻,被挖出的伤痕只在瞬息之间便恢复原状。
宛如爬出地狱的恶鬼——
好愤怒…胸口像是有火在烧……
神仙也好!鬼也好!
敢拦住我的路!
就全部都杀掉!
我从来…都不是人!以后也不需要变成人!
就算错误!就算是变成那最恶心的怪物!
我也绝对……!
喜欢鬼灭之刃:蛊色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鬼灭之刃:蛊色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