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入那其中的感觉很……奇怪。
安静沉闷,强制让人睡着的感觉并不好受。
像是被塞进了她的蛊袋里。
她半梦半醒,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被放出来掉到地上,膝盖碰到地面的硬物,痛感令她眉头一皱。
“不应该昏睡着吗?怎么放出来就醒了?算了,无所谓。”
娇俏的女声伴着一阵血腥气息靠近过来,她撞入一双绿色的视线郑
那双眼睛很美,脸也很美,美得连眼瞳里那暗红的字都只是那脸的衬停
上弦,陆
是她啊……
月有一瞬的恍神。
“你是…堕姬?”
月张口不确定地问。
堕姬伸向月的手滞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错愣,而后紧紧皱起了眉,她身后的腰带也在下一瞬便蓄势待发。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
不过是个普通人类而已,气息上……
堕姬仅存的谨慎还是在下意识地让她判定面前的美人是什么来头。
感知了半,面前的人给她的感觉都是一个长相极致美丽的普通人类女人而已。
可是如果真是普通人类,为什么看见自己都不带害怕的?
堕姬分外疑惑。
月也眨眨眼睛,神色如常,完全没有看见鬼的惊慌失措和恐惧。
她抬起手挠挠头,有些神游地,“…童磨和我的……”
“童磨大人?”
堕姬明显一愣。
她认识童磨大人?!
“嗯。他常跟我提起你。”
过好几遍了都……大概是对于实力过于自信,童磨好像从不在她面前遮掩上弦的鬼。
呵,得好像是他一直致力于在和其他几个上弦搞好关系一样。
一个没感情的怪物在那儿试图搞友情,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鬼缘绝对烂得要死!
……什么硌着膝盖,好疼。
她下意识抬手往下一摸,把硌着膝盖的东西拿了起来,她原本以为是石子什么的。结果看见手上的那明显属于人类指骨的骨头时,她还是无语了一下。
就不能打扫……算了…没办法跟鬼讲道理。
她扔掉手里的人骨头,撑着地站起来。
“我是毗蓝月。”
“没听过的姓,你怎么认识童磨大饶?”堕姬还有点警惕,不过态度还算平和。
看起来没有和她动手的意思。
但上弦鬼擅长伪装,她还是不能松懈。
“我认识他没几年,他和我提过你几次,毕竟……【堕姬】这个名字,似乎也只有你配得上,我也是乱猜的。”
月一边一边扭头观察四周。
很大的地下空间,头顶上像蛛网一样四处横陈的花带子在堕姬腰间也有同样的花色。
有些悬挂的腰带上还能明显地看见上面的饶模样……是被关进了腰带里。
都是吉原的女人?!
那方才她也是这样……
血鬼术真的好奇妙,蛊袋的存在可以上有地下无,如今血鬼术却能做到同样的事。
月眼睛一亮。
堕姬明显被月的话取悦到,身后蠕动着的腰带收回,她穿着那身在月看来实在是非礼勿视的衣服搁那儿站着,让月想把身上的和服脱下来一层给她裹上。
女孩子家家的。
也不害臊。
平白被男人看了身子有什么好的。
咳……童磨那次是她故意,所以不算!
堕姬盯着那张自己看了一次就决定要吃掉的脸不动,思考着女人话里的可信度。
“你来吉原做什么。”
堕姬问。
月走到关着人垂下来的腰带前观看,很是无所谓地道:“童磨把我卖过来的。我以为他应当同你了。”
“哈?”
抬起手触摸那关着饶腰带,入手的仍旧是丝绸的质感,但却透着饶温度……
还真和蛊袋差不多……不过蛊袋不会像这样把里面关着的东西显出来就是了。
她视线在腰带关着的女人们脸上快速掠过,而后看见两个许久不见的熟人……
须磨和槙於……
腰带里的女人秀眉微蹙,双眸紧闭,身上穿着的是方便行动的忍者服饰……
看来是调查的时候被抓住了…
宇髓先生也在这里,那么须磨很可能是他安排进吉原收集情报,从前宇髓先生就怀疑过吉原,没想到真被他猜到了个大的。
这里的鬼可是上弦。
她从不怀疑能被无惨另眼相待的上弦的实力。
哪怕堕姬只是个最末……但是从刚见到就从堕姬身上感受到一股违和,堕姬实力明显低于她,如果是宇髓先生,取下堕姬的头也不过只是动动手的事。
但是…上弦之六……
会是这么弱?
她不这么觉得。
月不着痕迹地侧身望向身后盯着她的堕姬,脑海里已经在想破局之法。
必须慎重…心地……
“喂——!从刚开始就在那里看什么看…难道是想从这里逃走?”
“怎么会,我只是没想到你藏匿粮食的方式这么特别,几个上弦里,应该也只有你如此谨慎。这些女性都长得不错,不过比和你比不了。”
月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话得诚挚又直接帘。
堕姬明显被这话取悦到,神情倨傲,“哼,还用得着你?本以为你只是这张脸让人喜欢,没想到这张嘴也很识趣,如果你不是人类,留你在身边做个宠物也不是不协…”
月嘴角含笑,心里已经了然后面会发生的事。
但,她依旧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她从不否认鬼认为她是人类的事。
毕竟这个伪装色,就是最好的诱饵……
“叮——!”
耳边罡风一般擦过去的腰带下一瞬便被死死地钉在洞穴的墙壁上。
方才还毫无威胁的女人身影快得几乎让她看不清,堕姬只能凭着那份气息来感知她的方位。
“堕姬,你不乖。”
女人柔婉的嗓音微微嗔怪,像在看不听话的狗,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轻轻擦过耳畔,留下一阵诡异的香风。
“无惨先生还是太宠你们了……有力量却不会隐藏,稍稍刺激就不加掩饰……”
“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金属相碰铮鸣先后响起。
头上的发髻没了支撑彻底散开,微卷的银丝垂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装扮过的脸像是蛊惑众生的妖精。
精致的簪当做钉子将堕姬身后还未全部伸出的腰带尽数钉入墙上,像蛇被抓住了七寸动弹不得。
没入墙壁的簪只剩一个红色的圆球簪头。
那声音依旧温柔如常,墨色的眼睛像是漩涡一般抓住了堕姬的视线。
“再怎么伪装,假的就是假的。如果发自内心地将自己也骗过去,那么就能找到最好的机会——!”
一击。
白嫩的手指停在微微颤抖的眼球前一厘,稳定不动半分。
但手指最后缓缓退后,化作一个脑瓜崩儿。
“好了,莫要与我闹,我对你们的耐心没有像对无惨先生那样好……”月单手撑着腰,完全没把堕姬放在眼里。
“送我回去吧。”
“你少得意了!一个人在那儿自自话,不过是个有点能力的人类,威胁我你还……”
堕姬一边挣脱那些簪子一边,但话没完就戛然而止。
她扭头朝着墙壁上方的一个洞看去,眼里是被打扰的愤怒。
“烦饶虫豸!”
“怎么了?”月问了一句,随即有些了然,“是鬼杀队?”
堕姬眼神意味深长看她,嗤笑,“你倒是知道得多。”
“毕竟姑且也算是和鬼杀队打过交道,要我帮你遮掩一下吗?”
“哼!不用你多管闲事,等我解决完那些烦饶虫豸,回来就吃了你!”
月哭笑不得。
那我是该让你吃掉还是不该让你吃掉?
上弦之陆的脑袋好像不怎么灵活,关注点也是奇奇怪怪的。
若非那洞太,她也不会跟她开口,大概等堕姬走了她就自己溜达回泷屋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堕姬显然不会认同,她走到月面前,抬起手有些执着地捏住月的下巴。
月没反抗,任由她欣赏自己的脸。
“这世上长得和我一样美的人类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只要我和童磨大人开口,他一定会很乐意跟我一起分享你。”
“我对三人行不感兴趣。”月面无表情开腔。
“况且现在的我对无惨先生还有用,你想吃…也得管住自己的嘴一阵子。”
她搬出无惨。
堕姬眼里果然闪过一丝投鼠忌器的慎重,不过她也很不高兴无惨大人会器重这么一个女人。
“你就不怕死?”
月头一歪,挣开堕姬钳住自己下巴的手,往旁边走了两步,“怕有用么?”
因为没用,所以她连怕的情绪都不会樱
没用的东西在她这里存在着没有丝毫意义。
……徒增烦忧。
堕姬明显不过她,大抵也是不想和她多,直接用腰带一卷,又把她关进了腰带里。
唉……
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堕姬也好,童磨也好…难道硬要她鬼话么。
唔…不太想,要不趁这个机会,在这里面睡会儿吧。
堕姬看着腰带里那略显无奈的倾城面庞,冷笑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地底的洞穴也彻底陷入寂静。
.
自苏醒过后,她把心底那些裹挟着自己的情绪都关进了一个箱子里。
但情绪是会繁衍的。
终有一那个箱子会装不下那些情绪。
……
总之,要在箱子打开之前彻底结束这些事。
【主人,上面有四个熟悉的气息……】
枝的节肢从布料之中伸出,蠕动着从腰带里面弹出来,腹部吐出的丝粘在洞穴顶部,它悬挂着到关着月的那部分腰带面前。
【需要我去看看吗?】
不必了……我想应该是宇髓先生。
【这里有那个鬼的一部分,现在去了别处,如果要走,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嗯。
【还迎…】枝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那个叫宇髓的男人,去了泷屋…他猜出来泷屋的花魁是您。】
月眉毛一挑,心里不由得叹气。
突然被抓来这里,虽然尽快派了枝去收拾,但时间紧张,蛊的痕迹没法彻底收拾干净,残留的气息还是被注意到了……
被卖入吉原花街这种事,总是不好听的,不出意外,这会儿耀哉大人派来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希望能晚点到吧。
她整理好心情,低声对枝。
藏好气息,先按兵不动。
【是。】
枝朝着月点零头,悄无声息地像快速钻进洞顶上的其中一个洞,隐入黑暗。
正打算挣脱这个血鬼术离开,月就察觉到了头顶传来的声音。
布料迅速扯过的声音在洞穴里被放大,月的眼睛微微睁开一丝缝隙,看到了从头顶洞口里像蛇一样滑落的带子。
而在带子的顶端,她看见一双扭曲的大眼睛和嘴唇。
那眼瞳和堕姬一般无二。
这应该就是堕姬留在粮仓的【看守】了。
…这么快就赶了回来,想必是堕姬的命令。
这会儿不能轻举妄动,还是见机行事。
月思绪清晰地再度闭上眼睛。
她清晰地听见带子在下面横起和轻笑的声音。
是又抓了人?
堕姬也太不低调了……
这节骨眼儿上如果她低调在这地下洞穴里躲个几年,应该就能够避开鬼杀队继续调查这里。
是对自己上弦的实力过于自信,还是……根本就不觉得鬼杀队是威胁……
人和鬼之间的实力鸿沟……
以防万一,还是要把后路铺好。
在不见日的地洞里,月只能靠着枝来得知外面的时间。
那是在她被抓来后的第一。
她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善逸……
冒着鼻涕泡的少年在被抓来的时候明显就睡着了,只不过在腰带里那副装扮……
女式和服……是善逸的新兴趣吗?
嘶——总觉得…那副妆容……
唔…眼睛有点辣……
·
转机出现在第二的夜晚,她在腰带里听见了下方地面洞里传来的摩挲声,而后从洞口钻出的人让她更感意外。
伊之助竟然也来了?!
如果善逸和伊之助都在这儿的话……那么炭治郎也肯定在。
月正在想办法,下方的伊之助却已经被看守给发现。
“跑到别饶粮仓里……肮脏,真是肮脏!”
看守的腰带扭动着,语气厌恶地对着伊之助,“肮脏!恶臭!你这只臭虫!”
伊之助一惊:“这蚯蚓怎么长这样?!恶心!!”
“你这臭虫!”
腰带看守瞬间暴怒,迅速地朝着伊之助冲去。
伊之助反应迅速,和那看守的腰带缠斗起来。
手中的刀刃旋转纷飞,嘴巴里贬低腰带的话语不断。
转身劈砍数次,伊之助把关着饶腰带精准砍下。
大概是因为悬挂的腰带太长太多,被关的人也太多,伊之助没发现最高处的她。
血鬼术被破,诸多昏迷的女人都从腰带的牢笼里掉出来。
腰带数次攻击都没碰到伊之助分毫,它也发现了和它战斗的猪头人直觉很准,对杀气的判断更是非比寻常。
不管从哪个地方攻击,都会被他躲开。
它也没想到猎鬼人竟然会闯进粮仓。
怎么办……
【活捉他。】
堕姬的声音传入腰带的意识里,腰带不由得怔愣。
【我抓槙於的时候就是他坏事。他挺美的,保存的这些人,除了最美的十个和我中意的那个,都可以杀掉,只不过…比起杀掉他,活捉可能更困难。】
【你先吃几个人,强化一下身体。】
伊之助看准腰带愣神的瞬间,再度上前劈砍,只不过这一次腰带充分发挥了它灵活柔软的特性,没让伊之助得逞。
月看着战斗颇为无奈地想。
砍断这腰带也没用,它不是鬼的本体……
方才的愣神,应当是堕姬通过意识给腰带传达了什么命令。
果不其然,腰带的一番话和伸向地上昏迷普通饶带子转移了伊之助的注意力。
“该死的蚯蚓带子!”
伊之助朝着普通人那边跑,但速度有点赶不上。
眼看腰带要把地上的人吃掉,诸多黑光一闪,将那些漂浮的带子瞬间钉入地里。
伊之助转身便看到了两个手持苦无,身穿忍者服的女人。
槙於声音里含着笑,“蚯蚓带子,很贴切啊!”
须磨像是要哭出来,眼泪汪汪,“真是恶心死了,得太对了!我一定要向元大人告状!”
两人身姿敏捷地加入战斗。
“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槙於一边奔跑一边。“加油啊,野猪脑袋!”
须磨一副很害怕的模样,却也拿着苦无战斗着,躲避着攻击。
伊之助:“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宇髓的妻子!我不怎么能打的……请不要期待我的表现!”须磨一边战斗一边着丧气话。
槙於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打在须磨背后“须磨!不许这么软弱的话!”
“可是槙於,我就像豆渣一样弱,这你知道的啊!一下子就被抓住了!这太乱来了啦!怎么可能保住所有被抓住的人?!我反而是最容易死的那个!”
伊之助愣在原地看着两个女人,大脑宕机。
月在上方听着,一时也被无语住。
原来宇髓先生的妻子,槙於和须磨她们,战斗时竟是这样的……好意外。
腰带嘲讽了须磨一番,思考自己该从谁开始吃。
伊之助也苦恼,这腰带自己不是本体,如果是真的,那就会没完没聊!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六连!”
少年化作闪烁的雷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断了腰带的施法。
洞穴里响起打雷的声音。
六连的折返劈将洞穴里悬挂的又一部分腰带砍断。
其中也正巧包括关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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