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三把胡大平往地上一扔。
胡大平瞬间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但被布条勒着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他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好不容易翻了个身,便马上用那双惊惶的眼睛看着我们。
我蹲在他面前,伸手把他嘴上的布条解开了一半。
最起码让他能话。
“呼呼……”
胡大平的嘴一获得自由,立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他喘了好几口,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颤巍巍的道:“两……两位爷,怎么……怎么是你们啊?这……这真是巧了,咱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放我走,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啊……”
“巧了?”
李三在旁边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
“老子在这儿喂了大半夜的蚊子,就等你呢,你跟我巧了?”
胡大平的脸瞬间僵住。
嘴唇哆嗦着。
眼神在我和李三之间来回跳动。
他瞬间明白。
他不是倒霉撞上了我们。
是我们专门在等他。
“你们……你们在等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怎么……怎么可能?你们怎么知道我要走?”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胡大平,你跑什么?”
胡大平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
似乎在权衡该怎么回答。
他大概在想,能不能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我……我就是在矿区待得不安心,想换个地方谋生……”
“谋生?”
我直接打断他道:“你带着这么多行李,大半夜的一个人偷偷跑出来,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这是谋生?你分明是在跑路吧?”
胡大平的嘴唇又哆嗦了一下。
“我……”
“你可以不实话。”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平淡的道:“因为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把矿区的布防图给了我,这事要是让黑水的人知道,你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清楚,所以你现在只有一条路,跑路,以防万一,对吗?”
他没有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我的全是实话。
他现在没有任何筹码。
他是个泄密者,是个叛徒。
他出卖了黑水的布防情报。
一旦这事被捅出去,他的下场绝对比曹俊还惨。
他胡大平,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而且他现在被我们控制着。
他想跑也跑不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在地上,声音沙哑的道:“你们到底要干嘛啊……”
我点零头。
“我要你知道黑水的所有近期信息,反正你也要跑了,没必要给他们保密了对吧?”
胡大平愣了一下,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
他想了想道:“血蔷薇好像在外面出了什么事,矿区人手不够,队长急着把矿工放回去干活,换一批人出去拉货,补充物资。”
“血蔷薇出了什么事?”
我追问道。
“具体不清楚,但听她带出去的那队人,好像没办成事,死了几个,她自己也受了伤,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血蔷薇受伤了?
这个消息让我心里微微一动。
胡大平又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但最后还是咬牙道:“两位爷啊,我……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但你们打听黑水的事,肯定有别的想法,这玩意黑水的人查出来是我泄的密,我就完了!”
“这两我根本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觉得有人要来抓我,我稳了一,就决定赶紧跑。”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两位爷,我知道的都了,你们……你们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跟任何人提起你们的事……求求你们了。”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三在旁边低声问道:“姐夫,这老子怎么处理?”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
随后把胡大平那些行李一个个打开。
旅行包里装的是换洗衣物和几双鞋子。
布袋子里塞着几个银质的摆件和一袋当地货币。
帆布包最沉,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个铁盒子。
盒子里面码着一沓美刀和一把金首饰。
最后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把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列着七八个名字。
其中有两个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
一个叫吴吞。
另一个名字,叫巴颂。
“这两人是谁?”
我拿着名单,走到胡大平面前问道。
胡大平看到那张名单,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道:“巴颂是……是矿区黑水的武装联络人,也是吴吞的上级,吴吞是黑水和武装联络人联系的联络人,黑水所有的武器装备,都要经吴吞的手。”
哦?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这相当于抓到了对方的辫子。
于是我再次问道:“那吴吞现在在哪?”
“在矿区北边的营地,离这里大概十几公里,吴吞的院子就是他的地盘,平时他都在那边。”
我点零头,把名单收好。
随后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李三见我问完了,又催了一句:“姐夫,这老子到底怎么弄啊?”
我看了看胡大平。
他趴在地上,仰着头看我,眼神里全是哀求,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胡大平。”
他立刻应声:“在!在!爷您!”
“你今晚跑出来,有人知道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是趁着换岗的空隙溜出来的,谁都没告诉,连我手底下那几个工头都不知道我走了。”
确定没人知道他出来后。
我也是彻底的放心了下来。
倒也不是对他的话太相信,而是他这种人精跑路,肯定会打点好一切的。
他这是给他自己跑路,肯定会很用心。
所以矿区的人一定不知道。
这种人,能在矿区混到总监工的位置,靠的就是这份精明。
他跑了,就一定会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都处理干净。
换岗的时间,巡逻的路线,谁会注意到他不在,谁会漏嘴。
他一定都算好了。
这种饶命,他自己比谁都珍惜。
他既然敢跑,就是有把握不被发现。
所以矿区那边,一定没人知道他走了。
想到这里。
我对着李三低声道:“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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