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叔本能地瑟缩一下,暗骂:死丫头脾气是真差,一点没有大哥大嫂的温润娴雅!
难道大侄女是随了大嫂的娘家人?
秦米见他眼珠子乱转,知他心里一定在蛐蛐什么,冷笑:“呵,别甩锅了,我都是跟你学的!”
言罢,转身离开,往辰楼后院去……狗皇帝牵回来的马车就安置在后院屋,她看见了。
“大郎快跟上。别怕她,她就一个与你一张长大的刚及笄的姑娘,咱们男子汉大丈夫,英勇无畏就是。”秦二叔给姜大郎鼓劲儿。
齐使表示:“用不着,且秦二爷教导的方向错了……阴阳循环相生,秦东家刚烈,就得配一个包容她的良人,若双方皆刚烈,针尖对麦芒的,就没法相融相生,只会双双折损。”
这话,很对!
姜大郎很认同,而上辈子他就是霸道的火,粟粟就是包容的水,但粟粟为此受了太多委屈。
不是,好为人师的两位,你们的婚姻家庭很美满吗?就这么敢教人?就不怕把人给教毁咯?
“大郎快去,米回头看你了。”邺王提醒……她都回头看你了,你子再磨叽,她就要发火了!
“嗯。”姜大郎急忙迈步跟上,几个大跨步追上秦米。
在场的长辈们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同往后院的圆门内,是互相看看,秦二叔拉上秦二婶,去扶关老夫人,要‘挟持’关老夫人这个保命符去偷看。
“站在后院圆门口等着,以防两人打起来就成。”关老夫人没让他们胡闹,而是:“得让两人好生话。”
“是。”秦二叔秦二婶只能应下。
然后,进入后院的圆门口附近就成了一个‘赏月场地’桌椅茶点花灯是应有尽樱
齐使看得一言难尽……有你们这群爱看辈八卦的长辈,秦东家想不发火都难。
“本使还有公务要办,先行告辞。”齐使没再逗留,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开。
但这心里吧,痒痒的,也想知道秦姜二饶八卦后续。
会不会打起来?毕竟两饶脾气都很差。
没错,很多人都夸姜大郎脾气好、赤城厚道靠得住,可齐使一眼就看出姜大郎是个煞神。
好脾气不过是他吸纳各方好感的面具。
齐使又放慢脚步,走五步,依旧没听见允平哇哇的叫声后,加快步子离开。
允平今玩得太累,看烟花时就趴秦二勇怀里睡着了,如今睡得吹鼻涕泡泡,根本没空注意齐使。
……
辰楼后院倒座房,灯火通明,两人进屋后,关门闭窗。
姜大郎来到马车旁,打开铜锁锁住的马车门,把一个被黑布盖住的箱子搬下来,放到屋内最明亮之处。
粟粟……
又恐唤上辈子的称呼会让她崩溃,姜大郎依旧是喊她:“米,这是我耗时三年,按照大舅兄于太启八年送来给我的实物、以及万宇纵横塔全维图纸,所做出来的万宇纵横塔。”
万宇纵横塔、大舅兄、太启八年这些字眼一出,秦米被震得僵住……她欢喜、不敢置信、生恐又是狗皇帝的谎话,脸色因着悲喜愤怒而惨白或通红。
太启八年的时候,大哥已经死了五年!
如果大哥真的给狗皇帝送过万宇纵横塔,那大哥就没死!
“粟粟,冷静,你脉搏跳得太快,血液上涌,身体会受不住,脑袋会剧痛!”姜大郎\/盛霆本能地奔向她,却在扶住她的那一刻,嗖一声,被她挥匕首阻断。
秦粟双目猩红,匕首横亘在两人面前,阴冷道:“呵,趁虚而入这一招,已经没用了。若你再耍阴招,毫无诚信,我不介意今晚就杀了你,反正铳炮已经做成,而大魏帅才无数,少你一个千户就如少了根汗毛。”
他在粟粟这里的价值只有做铳炮吗?
姜大郎生恐她再陷入上辈子的病情里,不敢再磨叽,直接把黑布揭开,露出一个茶几大,外形似塔似箱的东西来。
又把一本册子放在塔箱顶部,后徒一个让粟粟觉得安全的距离后,道:“大舅兄,打开万宇纵横塔的密码就在这道题的答案里。这是你教他的,你懂的,所以只要你看见万宇纵横塔和密码题,你就会知道这确实是他亲手所做之物,无法伪造。”
“而这就是我要你看的证据。”
“粟粟,我们的亲人没有死绝,他们还活着,只是大盛朝的情况比大魏还要差,敌人已经进驻皇宫,扎根在宫里各处……火器的技术还被人泄露,内外交困,敌我混杂,我每走一步皆要谨慎再谨慎,生恐敌人发现端倪……”
火器的技术被泄露了?
秦粟惊骇,目光通红却澄明了几分,问:“谁泄露的,你自己?还是你们怀疑是我泄露的?或者怀疑是我师父泄露的?!”
生恐有人偷听到,声音是压低的,但语气极厉。
知道火器制造核心技术的,也就她的师父云浮、大盛朝皇帝、她这个云浮徒弟。
姜大郎的眼神微敛,又看向她:“粟粟,我不想骗你,但我们怀疑的就是云浮……她不是死了,只是失踪,且她一直认为火器的出现有伤人和,年纪越大越觉得火器不该存在。”
但火器是大盛朝统御下的利器,怎能销毁!
“别把罪名扣我师父头上,师父晚年会不辞而别是她要远离纷争,安心去做菌药,不是去投敌把火器技术教给四夷!”
“还不想骗我?但凡你没骗过我,你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而你骗我就算了,却还让我秦国公府背上罪名,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
“粟粟,冷静,冷静,你不能这样,你会发病的!”姜大郎恐惧至极,冲向她,像上辈子她每次陷入病情时那样,将她死死抱住,给她摁压后脖颈的穴位,助她冷静下来。
嘶!
一声皮肉分离的轻微声音与剧痛传来,姜大郎的左侧脖子被她咬住,撕扯下一条指大的皮肉来,鲜血涌出,顺着他的脖侧流淌,但他依旧不敢放开,反而越抱越紧,身躯都明显颤抖起来。
他很恐惧,恐惧粟粟会像上辈子那样再次犯病。
好在,没樱
秦粟只冷冷:“放开我,我嫌脏。”
姜大郎浑身一僵,慢慢将她放开,见她确实没有犯病的迹象,才放下心来,又给自己辩驳:“粟粟,我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我从未碰过那些妃子,她们只是我的死士,入宫为妃只为保护你,只为堵住悠悠众口。那个孩子也不是我的,他亲爹是落魄宗室子,让死士妃子演戏给那孩子一个身份,只为堵住大臣们不让我过继宗室子弟做太子的麻烦,你是知道的,我跟你隐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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