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这就去传话,熔神使定会很期待大王官的表演!”督战死士兵喊着,又去送消息。
他们也是喊话传消息,传出染疫军阵后,再由没染疫的督战死士兵,一个岗哨一个岗哨地把消息传到敌军熔那边。
总之,血肉之躯都怕死。
若是染疫而死,那就更令人恐惧了,所以猖狂如敌军,如今做事也本能的带上谨慎心。
“传令下去,所有染疫攻城英雄们,停止攻城,好生休息一晚,明由本大王官亲自带着英雄们,蹚过护城河,直杀粮魏首府城!”北达二纳下了停战命令。
这?
染疫敌军们很兴奋,大喊:“大王官仁慈!”
高喊大王官仁慈的声音,响彻十里战场,北达二纳听后,很是爽快,更加舍不得死了。
堪比部族王的大王官啊,好不容易让他因着时局给当上了,他怎么舍得去死!
而因着北部王族贵族在灭魏前期损失过重,急缺得用人手,他就给送信去了,北部王族贵族们果然很快就答应了扶持他。
南部王也怕南部步北部后尘,不想派南部兵去打这样的硬战,继而同意给他凑秘药,助他用此毒计来残害染疫敌军。
没错,突然停战不是北达二纳好心,而是北达二纳要给染疫敌军下渴水毒药——海蛇引。
啧啧,光听这名就知道此毒极毒。
嗵嗵嗵!
嗵嗵嗵!
“大王官令,今晚停战,英雄们好生休息!”
“大王官令,物资送到,英雄们好生享用!”
这一晚,敌军军阵内也很是热闹,像过节一样,可每个军阵内,皆有病死的尸体。
这些尸体极其恐怖,尸体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腐烂臭味,还流脓血水。
可还活着的敌军却坐在他们身边,吃喝玩乐,甚至干那啥啥……没有女人?没关系啊,敌军向来是男女皆可的。
但现在没有好看的魏男,只能去欺负自己人。
就,咋呢,阎王爷来了都得骂一句晦气,脏!
……
“报,江佥事,敌军停止攻城了!”哨塔兵站在放置于城楼上的哨塔顶部,远眺敌军军阵,没有任何敌军停止攻城的喜悦,只有警惕:“敌军突然停战的原因不明,请江佥事考虑向城内求援,以应对敌军更加猛烈的反扑!!”
跟敌军交手多次,大家都有经验了,一点不敢松懈。
江佥事已经起高热,闻言有点晕乎乎,嘭嘭给自己脑子几拳,又闻了臭药,才算清醒几分。
他思忖一会儿,道:“继续查探!但危险的不是今晚,可能是明!”
“是!”哨塔兵们继续紧盯西城郊的敌军们,忽然有饶身形晃了晃,得亏经验足,哨塔上有围栏,这才没有掉下哨塔,摔成肉泥。
同一个哨塔的战友立刻敲了军鼓。
咚咚咚!
“报,请求换班,峰发病了,没法再继续监察军情!”
“快,预备班哨塔兵,上十一号哨塔接班!”
很快的,在城墙道边扎营歇息的预备班哨塔兵立刻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后,背上家伙什,爬哨塔,把撑不住的哨塔兵换下来。
半个时辰后,江佥事靠着哨塔兵传来的十几次消息,判断出:“传令城内各方,敌军停止攻城,大家今晚可以好生休息,但黎明时分就得起来,敌军明定会给咱们整个大的!”
“是!”
咚咚咚咚咚!
军鼓声大响,各路传令兵在城墙马道疾奔,快速到达其他城区,给城内各方送消息。
“敌军停止攻城,魏人今晚可放心睡觉……”
城内满是这样的声音,听到喊话声的魏民皆欢呼出声,全城隐隐传来一波又一波的:“嗷嗷,敌军停止攻城咯,咱们今晚能睡个好觉!今日当真是个吉日!”
‘捷报’传到午园,传到辰楼,秦米她们听后也很是高兴。
“不管如何,我魏人今晚不用提心吊胆了。”邺王又问秦米:“米,菌药可还有,给守城的将士们送去,他们更配活着!”
秦米道:“已经让连娘子她们整理出一批菌药来,她们吃完团圆饭后就会送城楼上去,先给江佥事、平佥事、瞿同知他们用……没多少,还要留着菌种继续分泌可制药的素。”
所以守城抗敌的魏军,怕是只有军功或者能力无可替代者,方能得到菌药份额。
邺王心里不好受:“他们该活的。”
齐使对他这仁慈劲儿嗤之以鼻,冷哼:“呵,古往今来的规矩,先救重要者、大功者、技术无可替代者,咱们按照规矩来办就是,且这菌药有没有用还不知道,万一没用,邺王却为此不公而难受一场,岂不是白难受?”
真是太闲了,要是邺王染疫了,哪还有闲情逸致伤怀?
邺王知道死太监得对,可他是人啊,是人就有感情,见到同胞病死却无能为力,总是会心如刀割。
“大郎,你不是有礼物给米吗?烟花也看完了,快带米去看看你的礼物吧。”秦姑帮邺王解围,目光温柔又带着支持的力量,深深凝视着他。
邺王超感动,用更浓烈的眼神回应着她。
齐使:“……”
魏皇室果然多情种,太宗陛下与文慈皇后;陛下与燕皇后;老邺王与关老夫人;如今是邺王与秦氏。
“米,走,我带你去看礼物。”姜大郎走向秦米,朝她伸出手。
啪,被秦米打掉了:“你傻了吧?男女授受不清的基本规矩忘了?”
又道:“你的礼物最好别让我失望,否则,呵!”
她没把话完,只转身进大堂,把燕国公送给她的红缨枪拿出来,呼呼呼,挥舞几圈,带出劲风来。
众人看得同情姜大郎:大郎也太可怜了,一直对米示好,一直被米嫌弃。
齐使却同情邺王:有这样的晚辈,若是将来真能走到京城、走进皇宫、走到那个位置,还不知道要给这些叛逆晚辈收拾多少烂摊子。
“米放心,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姜大郎承诺,而且:“只要你见到那礼物,你就会明白它的不可伪造性。”
为何一见就能明白,证据的不可伪造性?
因为粟粟与舅兄一起做出来的万宇纵横塔,已经不是机关术,而是科学……这话是舅兄的。
“别磨叽了,带路!”秦米冷沉着脸,红缨枪又一转,指向秦二叔:“别想我脾气坏,都这光景了,我情绪已经是极其稳定。”
否则她早发疯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脾气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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