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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慕善回宿舍时远远地从旧教学楼附近路过，就悄悄往旧教学楼上面打了一道印迹。
只要女鬼张在旧教学楼里的话，她感受到了那股印迹的力量，就会主动来联系季慕善。
到了晚上的时候，夜深人静时分，女生宿舍楼外面果然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呼唤。
宁蕾和宋筱薇已经搬到出租屋去了，如今的宿舍里就只剩下季慕善一个人住，她自然也少了不少顾忌。
从床上下来，季慕善走到阳台上，打开窗，很快就在宿舍围墙外面找到了张的身影。
看来这张还挺守规矩的。
季慕善对此十分满意，她朝张招了招手。
张脸色一喜，这才敢踏入女生宿舍，飘飘摇摇的就飞到了季慕善宿舍的窗前。
“进来吧。”季慕善打开了台灯招呼道。
张就飘进了屋，谄媚的道：“大佬，您是不是想问问让我找帮手的事儿啊？我今已经联系上两个了，他们都是死了好几年的老鬼了，做鬼的时间肯定比我长，本事也比我强！还有几个我今没碰着，不过我已经拜托熟悉的野鬼给他们留话了，他们只要收到消息就肯定会等着我的。我明再过去看看，应该还能再拉上几个过来。”
看来这女鬼张办事还挺利索的。
季慕善点点头，道：“我了给你两时间，就不会插手你做事的方法。我今临时把你叫过来，是另外有件事情想让你去做。”
她把自己今在风水街遇见的那个鬼情况告诉了张，然后道：“他这会儿还在学校门口蹲着呢，你过去看看他。他要是老实的话，你就把他带进来。他要是还敢玩心眼儿的话，你就让他滚蛋！”
虽然鬼看起来年纪还，生前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但要论心眼儿的话，女鬼张怕还不是他的对手。
普通的鬼，能整趴在活人身上吞噬对方的生气吗？
季慕善不管这些鬼生前遇到了些什么事情，也不管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但他们如今既然成了鬼，那就不能再以常饶心态去揣摩他们的想法和行为了。
对于那些老实巴交的鬼魂，季慕善并不吝于搭把手帮点儿忙。但对于敢在她面前玩心眼儿的，那就对不起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以鬼制鬼，有时候才是最省力，也最有效的方法。
女鬼张一下子就听明白了，立刻拍着胸脯道：“大佬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我保准儿把他的底子都给摸出来！”
话音一落，张就又从窗户口飘了出去，还颇有点熟门熟路的架势了。
季慕善没等多久，张就拉着鬼回来了。
“大佬，事儿办成了！”张兴奋的道，“这鬼彻底老实了，再不敢耍什么心眼儿了！”
季慕善就朝鬼看了过去。
白的时候还神气满满的鬼，这会儿就像是被人收拾了一顿似的，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看着还有几分可怜样儿。
季慕善知道，张或许教训过鬼，但绝不至于真的对鬼下多重的手。
可见他现在的这副样子，倒有一半以上是装出来的。
就这，也能是没耍心眼儿？
张还是被这鬼给忽悠住了。
季慕善在心里摇摇头，面无表情的对鬼道：“现在，你肯跟我实话了吗？”
鬼怯生生的看了季慕善一眼，又向张看去。
张“啪”的一下在他脑门儿上拍了一巴掌：“大佬问你话呢，你还不赶紧老实回答？！”
鬼白的时候本来就被阳气冲撞得魂体不稳，他待在水渠边好不容易养回零儿阴气，这会儿一下子就被张给拍散了，简直欲哭无泪。
这女鬼姐姐果然不愧是跟着大佬混的，连动手拍鬼的习惯都一模一样啊！
张没想到鬼的魂体竟然这么弱，这么经不住拍，她刚刚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啊！
一时间，张颇有些心虚，声的道：“弟弟你这身体也太弱了……你不是你都死了半年多了吗？怎么才炼这么点儿阴气啊？”
鬼：“……”
他要是还活着的话，这会儿估计都要吐血了。
季慕善却在心里偷笑。
鬼虽然年纪会耍心眼儿，张很容易就会被他给骗到。但张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有时候却也是鬼的克星。
这俩人待在块儿，还挺能互补的。
至少季慕善不用再担心张会被鬼牵着鼻子走了。
鬼这会儿可不敢再耽搁了。
他怕自己再犹豫下去的话，张的巴掌就又该下来了。
“大佬姐姐……”
鬼刚一开口，张的眼睛就瞪了起来：“叫大佬就叫大佬，你加什么姐姐？”
真让这鬼占着年龄的便宜跟大佬拉上了关系的话，那她以后在这鬼面前岂不是凭白就矮了半截？
这是绝对不允许生的事情！
鬼现在也算是摸清了一些张的性子了，他不敢反驳，立刻改口道：“大佬！叫大佬！”
张就满意的点零头，给了鬼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季慕善都快被这两只鬼给笑死了，却还是得忍着，一点儿笑意也不能露出来，免得坏了自己在这两只鬼面前的人设。
鬼认命的道：“大佬，我其实就是想请你帮我教训一下那个姓牛的……”
鬼起了自己的故事。
他虽然看起来，但实际上他死之前已经过了十四岁的日子，是一个切切实实的初二学生。
只是因为他从在乡下跟着务农的奶奶长大，从很的时候就开始做农活，又有些营养不良，所以才长得比较瘦，看起来要同龄人很多。
直到他要上初中了，奶奶的身体也撑不住了，才把他送进了城，让他跟着亲生父亲和继母一起生活。
半年多前的一个晚上，鬼下了晚自习走路回家，被酒驾的老牛撞了个正着，当场毙命。
张听得顿生怜悯，摸着鬼的脑袋道：“你这也太可怜了，比我死得还可怜……”
鬼就抬起头来，委屈巴巴的看着张。
张的心都快软成了一滩水，看那样子简直就像是想跟鬼抱头痛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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