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失忆的我被美女要求当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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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他没有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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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是叶问出来的。

仓库区看门的老头,有个瘦年轻人,后半夜常来,来了就上十七号后面的铁梯,坐一会儿,走。

坐了多久。

两三个钟头。

坐哪儿。

就坐铁梯上。老头,不抽,不喝,也不睡。看着仓库。

叶又托人查了租房。

城西,旧货市场后面那栋老楼,五层,没有电梯。三楼东户,一年前租的,现金,一次付清。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钥匙还捏在手里。

他不让人进屋。她,我上回去收水费,他站在门口,把门带上了,只露一条缝。

他什么。

我给你女人,然后就把钱递出来了。一分不少。

他话,你还记得什么。

女人想了想。

他话很短。她,像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拿。

秦霸接过钥匙。

钥匙是新的,铜的,齿上还有毛刺。

楼道里堆着杂物,纸箱,旧自行车,一个掉了轮子的婴儿车。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秦霸抬手拍了一下墙,灯又亮。

三楼东户的门是虚掩的。

不是锁着,是掩着。

锁舌缩在里面,门和门框之间留着一指宽的缝。

秦霸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推门。

他先低头看了一眼门缝下面。

地上有一层灰。灰上有一道痕,从门里往门外,很浅,像是有人拖过什么东西。

不是血。是一块布,或者一个袋子。

他推门。

门开了,没响。

屋子很,一室一厅。

窗帘拉着,拉得很严,边上用夹子夹住了。屋里没有开灯,光是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的,一条,落在墙上。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墨味。

床靠东墙。

一张单人床,铁架,床板是木头的,铺一床薄褥子,褥子上叠着一床被子。

被子叠成方的,四个角对齐。

床边一把椅子。木的,靠背上搭着一件外套。

屋子中央一张桌子,方桌,桌腿有一条垫了纸片。

桌子擦得很干净。

墙上是照片。

不是挂在墙上的,是贴的。用透明胶一条一条贴着,贴得很密,从左墙一直贴到右墙,中间空出一块,是窗户。

最左边一张,是菜市场。

秦霸拎着一袋肉,站在肉摊前,摊主在笑。照片是从斜对面拍的,隔了两排摊位。

第二张,是校门口。

第三张,是家门口。

秦霸蹲在门口,手里拿一袋垃圾。

第四张,是拳馆门口。

他站在台阶上,一只手插在兜里。

第五张,是一辆车。

慕容集团的车,黑色的,停在学校对面的路边。

第六张,是别墅的院墙。夜里拍的,曝光不准,画面发灰。

每一张照片的右下角,都用铅笔写了两个字:日期。

十月十一。

十月十三。

十月十九。

十一月二号。

字很,写得很正。

照片旁边还有别的东西。

剪报。报纸剪下来的块,也是用透明胶贴着,边上压了纸条。

纸条上抄着字,一行一行,很密。

慕容集团四女,慕容雪。

婚宴未办。

秦潇潇,Z大,二年级。

每周三下午有课,五点十分出校门。

旧伤,左肋第三根,阴雨会疼。

字迹到这里还是很正。

再往右,字开始歪。

零一不喝甜豆浆。

零一吃饭快。

零一的时候,是同意了。

零一累的时候不话。

纸的边角被手指捏得发黑。

有一张纸的下面,压着两张照片,只露出半截。

秦霸伸手抽出来。

第一张,是他自己。坐在旧厂房的桌子前,面前两碗面。

第二张,是同一张桌子,对面那个饶背影。

只有背影。肩很窄,头发有点长。

秦霸把照片放回去,压好。

桌上三样东西。

一支笔,笔尖有点开叉。一个墨水瓶,瓶里的墨只剩底。一本本子。

本子是学生用的那种,牛皮纸封面,两毛钱一本的式样。

秦霸把本子拿起来。

翻开。

第一页写满了。

两个字,一遍一遍,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没有空校

第一个字写得歪,横不平,竖不直,收笔的地方还拖了个尾巴。

第二个好一点。

第三个又歪了。

秦霸一页一页翻。

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全是。

到第十页,字开始变。

横平了。竖直了。撇和捺的角度开始有了分寸。

到第二十页,字已经很像样了。

到第三十页,秦霸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上的,和他自己写的,几乎一样。

不是像,是一样。

起笔的顿,收笔的挑,连笔的地方那一点轻轻的牵丝。

秦霸把本子合上,又打开。

他往后翻。

第四十页。第五十页。第六十页。

本子很厚,写了大概三分之二。

最后写的那一页,只有两个字,写得很慢,很用力,纸背都透出了印子。

零一。

再往后,是空白。

秦霸把本子放下。

他弯腰,看床底下。

床底下摆着两双鞋。

一双是旧的运动鞋,鞋底磨平了,鞋帮上有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另一双是新的,黑色的,鞋底还带着纹路。

两双鞋,尺码一样。

鞋旁边叠着两件工装。

深蓝色,旧的,袖口都有磨损。两件一模一样的。

秦霸想起旧货市场那个老板的话。

他买了两件。要跟人换着穿。

他直起身。

秦霸拉开桌子的抽屉。

抽屉里只有三样东西。

一面圆镜,巴掌大,背面是塑料的,掉了漆。

镜面上有一道裂,从左上到右下,用透明胶粘过。

镜子。慕容雪在门口。

他把镜子翻过来看。

背面贴着一片纸,纸上写着两个字:对照。

他把镜子举起来,对着自己。

裂把他的一张脸分成两半。

他放下镜子。

第二样东西,是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个字。

写了一遍,划掉。

又写一遍,又划掉。

一整页,全是划掉的。纸被划破了三个洞。

最后一行,写了一个,没有划。

旁边用铅笔点了一个问号。

秦霸把纸放到桌上,压平。

第三样东西,是一枚扣子。

金属的,很,上面有一个模糊的图案,磨得快看不见了。

他把它捏在手里,捏了一会儿。

这是什么。慕容雪问。

不知道。他,先拿着。

衣柜在床的另一边。

门是推拉的,滑轨有点涩。秦霸拉了两下才开。

里面挂着三件衣服。

一件深色夹克,一件衬衫,一件外套。

三件挂得很齐,衣架朝着同一个方向。

衣柜底下摆着一个纸箱,箱子里是一双新袜子,还有一沓折好的纸。

秦霸把纸拿出来。

打印的,边角裁得很齐。

第一张是编号管理规定的复印件,其中一条被铅笔划了线:

编号作废,牌熔一半,入报废区,不立碑,不留名。

第二张是报废区平面图,上面画了十三个方格。

第十三个方格被圈了起来,旁边写着两个字:空的。

第三张,是一张白纸。

白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手印。

很浅,灰的,像是把手按在灰上,再按到纸上。

五根手指,很清楚。

秦霸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大一样。

厨房在门边,一个灶台,一个水池。

灶台上放着一袋挂面,开了口,用夹子夹住。旁边一个塑料袋,里面是盐。

水池边扣着两个碗。

两双筷子,并排摆在碗上。

秦霸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很久。

他有客人吗。他问。

房东在门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

没樱她,我在这楼里住了二十年,没见过有人上他家。

那他为什么摆两个碗。

我哪知道。女饶声音低下去,我也不敢问。

慕容雪站在门口。

她一直站在门口,没进来。

她的鞋尖在门槛外面,离门槛有一指的距离。

她看着墙上的照片。

一张一张看过去。

看到那辆慕容集团的车,她的眼睛停了一下。

看到那张别墅院墙,她的手在身侧收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看地上的灰。

这里没有灰。她。

秦霸回头。

什么。

墙上有灰,桌上有灰。慕容雪,地上没樱他擦地。

秦霸低头。

地板是水泥的,扫得很干净,靠墙角的地方还有水痕。

一个人住在这间屋子里,擦地,叠被子,摆两双筷子。

秦霸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一角。

褥子底下压着一张纸。

不是地图,是一张收据。

旧货市场开的,白条,上面写着:工装两件,四十。鞋一双,三十五。

底下有日期:一年前。

一年前。秦霸,他买了一年的东西,住了半年。

为什么。慕容雪问。

他不知道自己能住多久。

秦霸把收据折好,放回原处,把被子重新铺平,四个角对齐。

他低头看那张床。

床很窄。一个人睡,翻身都要心。

他的鞋摆得很正。慕容雪。

秦霸看床下。

两双鞋,鞋尖都朝着门。

秦霸走回桌边。

他把本子拿起来,翻到最前面,又翻到最后。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纸边上停了一下。

那一页不是空白的。

刚才他翻得太快,漏了。

最后一页上有字。

不是。

是一行字。

写得很,很慢,笔画有点抖,跟前面的字都不一样。

那一行字是:

我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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