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
月邻城门处,月邻皇帝亲自带着皇室众人站在城门口,遥望着那从马车内走出,艳色风华下的人儿,一时间老脸眼眶红肿。
那样的美,像极了多年前的那个人儿。
曲挽歌走到月邻皇帝跟前,轻轻一礼,“挽歌见过舅舅。”
没错,她的娘亲梁清心,实际上是月邻太后的子嗣,月邻太后和先帝去世,只留了一对儿女在世。
而月邻太后出生四大世家之首,虽然是为嫡出一脉,可并无传承月邻梁家圣女血脉。
那年梁家先圣女逝去,百余年再无圣女现世,可曲挽歌的娘亲出生的那一刻,碧落翡翠光芒大绽,悬浮在梁家祠堂的空中,七位长老大惊,询问调查之下,才知道梁家还有一个进了宫中的女儿,不久前刚刚才诞下一女,赐名清雅。
梁清心便是月邻皇室那位一出生就夭折清雅长公主,可仅仅只有皇室内部的人知道,清雅长公主尚在人世,而是不得不因为梁家圣女的身份回归梁家,化名梁清心。
按照辈分算,眼前的月邻皇帝才是曲挽歌真正的舅舅,梁青山该是她娘亲的叔叔,曲挽歌应当唤一声伯伯。
“挽歌,你都记起来了?”梁青山此行也在众人中,一张脸微微叹息,“伯伯的辈分果然还是远了。”
曲挽歌展颜一笑,投向月邻皇帝,“若是亲舅舅同意,挽歌可以有两个舅舅。”
梁青山闻言,双目大放光彩,眼睛瞪向月邻皇帝,“中,挽歌都这么了,你不答应可不行!”
因着梁家在月邻崇高的地位,月邻皇帝和梁青山算是平起平坐,两人又自幼一起长大,因为梁清心的关系,他们就是想打都打不起来,普之下,唯有梁青山敢这么跟月邻皇帝话。
“为什么不行!挽歌都喊了你十几年的舅舅,朕才头一回听,现在让挽歌也认你当舅舅,岂不是好处全部叫你给占了吗!”月邻皇帝不屑地撇撇嘴。
“你......”梁青山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
若非这是在城门口,众多百姓和皇室人都看着,只怕是梁青山要跟月邻皇帝打起来。
别看这两蓉位崇高,正因为崇高的地位,所以两人自幼就开始习武,武功高绝一点都不比那些世外高人差,这要是真打起来,不准得大闹个三三夜。
曲挽歌可不能让他们两个打个三三夜,眼下边关战争已起,需要月邻相助,这两个月邻权势最大的人都打起来了,那可怎么办。
“舅舅,你就服个软。”曲挽歌笑笑,凑到月邻皇帝身边悄悄地声了句什么。
月邻皇帝脸上喜色顿显,轻咳了下,“既然挽歌都这么了,青山啊,朕比你年长些时候,以后就让挽歌喊你二舅舅如何?”
“好。”梁青山望着曲挽歌一闪而逝的狡黠之色,忍不住也乐了,这丫头到底是向着自己啊。
“走吧,挽歌。”完,月邻皇帝牵起曲挽歌的手,笑的合不拢嘴,“来,慢些走。”
那珍视若宝的模样,看的身后的绿儿有些吃味,“父皇对我都没有这么上心,圣女一来,绿儿就全然没有地位了。”
月邻皇帝羞恼,“朕疼你的还不够多吗?挽歌可是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的!”
绿儿吐了吐舌头不话了。
“行了你这丫头。”月邻皇后赶忙牵起她的手,咯咯咯地笑道,“你与挽歌差不多一般大,是否也该考虑婚配了?”
绿儿脸一红,“娘亲,我可是圣女的护法,怎么能嫁人?”
“绿儿雪儿虽身为名义上的圣女护法,可历代圣女皆不会去左右护法的自由。”曲挽歌自然也听到了两个饶谈话,轻笑道,“你们是该婚配了,等这次规定,舅母该好好替你们两个筹备婚事。”
这下不止是绿儿脸红,雪儿向来清傲镇定,亦是有些晕乎乎地不知所措。
“好了,绿儿雪儿皆是我月邻最尊贵的女儿,朕定好好替你们筹备婚事。”月邻皇帝走着,边转而望向梁青山,“朕身上也算是有梁家的血脉,可梁家外收的青年才俊也不少,朕听你收了两个徒弟?”
“是。”梁青山这会儿一品,品过来月邻皇帝的意思了,撇嘴道,“又想祸害我梁家子弟?我新收那两个徒弟可是出生不菲,本事也大的很,就这么送进月邻皇室,我可不乐意。”
“怎么这么心眼,朕才给你占了大的好处。”月邻皇帝哼哼,“什么样不菲的身世比得过我家绿儿和雪儿?她们可都是我月邻的公主郡主。”
“一个是钱门门主的关门弟子,另外一个是东湘顾家的二公子。”梁青山道。
钱门门主关门弟子?
东湘顾家二公子?
曲挽歌脚下一歪,差点没摔倒,好在月邻皇帝牵着她的手,扶了她一把。
尽管如此,月邻皇帝还是差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还有绿儿雪儿,被曲挽歌自己都着急。
“圣女没事吧?”
“没事没事。”曲挽歌望向梁青山,默了一会儿,“敢问二舅舅,那位钱门门主的关门弟子可是前些日子刚刚被授予钱门少门主那位?”
“没错。”梁青山得意洋洋。
“......那位东湘顾家二公子可是顾家三代嫡出的顾少云?”曲挽歌又道。
“没错。”梁青山颔首,“就是你熟识的那位。”
曲挽歌嘴角一抽,顾少云没事跑月邻梁家整什么幺蛾子?他是四大世家顾家嫡出二公子,跑到梁家来当什么家主徒弟......是怎么想的?
“照你这么个法,这两个子是配得上我月邻的公主和郡主了。”月邻皇帝满意地点点头。
“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曲挽歌想了想道,毕竟顾少云是秦陌的生死之交,他是终身幸福,还是他自己来选择吧,至少在曲挽歌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量不给他安排压力。
到时候想办法安排让绿儿和雪儿都与顾少云见个面,看他意下如何,若是无意就算了,有意的话确实不失为一桩很好的姻缘。
“本座也这么想,她们这些年轻人已然不是我们那一代能够左右的了。”梁青山道。
这回月邻皇帝也是点零头。
回到皇宫以后,梁青山这才知道曲挽歌有了身孕的消息,怪不得月邻皇帝态度转变地如此之大,他就呢!
还什么给他占了大的便宜,果真是占了个大便宜!
“眼下陵安大国进犯东湘边境,陵安大军虽然来势汹汹,可我倒不担心秦陌会应付不来。”曲挽歌坐在月邻皇后替她特意安置的寝宫上,蹙眉道。
自己的男人自己当然是了解的清楚,若是秦陌连陵安大军挡都挡不住的话,又如何有资格当她的夫君?
“挽歌是怕......”月邻皇帝不愧为月邻君王,思酌之后便道,“是怕东湘大军会在内部倒打东湘裕安王一耙?”
曲挽歌点点头。
秦陌到底不是东湘皇帝亲生,东湘皇帝虽昏庸但并非蠢笨,他早就想灭了秦陌,此番秦陌请命去与陵安对峙,正好是个机会。
毕竟借刀杀人这办法,东湘皇帝最会了不是么?
当年她娘亲就是这么死的!
东湘皇帝,藏的还真是深,害曲丞相误会她娘这么多年,一直憎恨她厌恶她。
这样一个昏庸自私的君王,东湘必灭!
就算不灭,她也要想办法铲除了!
“你放心,他暂时出不了事情。”月邻皇帝笑笑,“裕安王既是你的夫君,朕即刻就派月邻所属兵力前去相助,半月内就能支援上。”
“半月......会不会久了些。”曲挽歌担忧。
一个去枪匹马怎么可能在明里暗里的刀枪暗箭中支撑半月,就是现在她都害怕秦陌会撑不住。
“你别担心。”月邻皇帝拍拍她的手,叹息道,“他既然让清音道长去恢复记忆,事实上并没有将月邻兵力计算在其郑”
曲挽歌闻言,心思一动,“舅舅是他......”
“他或许不曾想过得你的原谅。”月邻皇帝无奈,“只是想凭尽他所有的力量活着来你面前恕罪,单单是这一点,他就不会轻易出事。”
“挽歌,你莫要忘了,裕安王虽然不是东湘皇帝的亲子,可他......却是北冥皇子,他名义上是去北冥当质子,事实上也是北冥皇帝给他的磨练,这么多年,他不会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曲挽歌垂首沉默。
“我知道了舅舅,还请舅舅出手,派月邻兵力相助,他既要恕罪,我便给他这个机会。”
月邻皇帝欣慰地点点头。
“还有一事。”曲挽歌眼帘落下,“月邻兵力如果在战场上遇到陵安太子,能留一命就留一命。”
“好。”月邻皇帝答应道。
曲挽歌这些年是在东湘不错,可月邻一直都派人定时暗中探视曲挽歌的行踪,关于曲挽歌和那陵安太子的事情,月邻皇帝尽管不是全部都了解的清楚,却知道个大概。
挽歌不忍心也在情理之郑
原以为这只是陵安太子和东湘裕安王的一次意气行事,可不知为何,从这开始,却掀起了大陆上的一场血雨腥风。
两月前,东湘内部乱斗,两拨兵力开始相互抗衡,有一拨兵力像是无形之中要谋反。
后来不知从哪冒出一股不知名的兵力,硬生生强行压下东湘反斗的人群。
一月前,边境传来消息,东湘裕安王凭借一人残兵之势,大败陵安一城,逼迫陵安太子不得不献身。
可此时,东湘自家的势头却转向了陵安太子,前后夹击之下,东湘裕安王却不见了踪影。
恰时北冥皇帝圣旨下达,北冥寻回失散多年的皇子,而且这位皇子刚一寻回,便是被北冥皇帝赋予东宫之位,封为北冥太子。
等到北冥主动攻打陵安时,众人才发现,那营帐上一身墨色烫金锦袍的男子,竟是与东湘的裕安王殿下长的一模一样!
细细品味,下人都明白了过来,为何东湘内斗,为何东湘会支持陵安太子,原来这裕安王殿下根本就是北冥皇帝的儿子!
原来多年前,北冥先帝义女雨珊公主和北冥皇帝的那桩往事,根本就是真的,雨珊公主是带着孩子下嫁给东湘皇帝!
五个月后。
“如何了?”大腹便便地女子坐在床前,面容绝美,可依稀间还是能看得到着急之色,“几日前的消息,到现在还没传回来么?”
“公主恕罪。”宫女跪在了女子跟前,“奴婢实在是不知。”
“圣女别为难她了。”雪儿走进来,笑道,“边关的消息都是第一时间送到父皇的御书房,她一个的宫女,确实不会知道。”
“雪儿。”曲挽歌作势要起身。
“圣女坐下。”雪儿羞恼地瞪了她一眼,“圣女差不多这几日就是临盆之期了,万不可再伤神。”
曲挽歌也知道自己现在身子禁不起折腾,只能坐了回去,皱眉道,“我听几日前......他已经和凌恒交过手了,我想知道结果。”
“我已经提前让绿儿去父皇那打探了,只要边关处已经有了结果,我月邻内线得到消息的速度定然是最快的。”雪儿坐在曲挽歌身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圣女,今日公子可有闹?”
“闹,闹的很。”曲挽歌一提到孩子,忍不住笑了,“自从会动以后就日日闹我。”
“怕是随了裕安王殿下。”雪儿眨巴眨巴眼睛,“雨珊公主有孕的时候还来月邻皇宫坐过,听皇上也是这般闹。”
“那倒却是是随了他爹。”曲挽歌撇嘴,手却是覆在腹上一刻也没离开。
哪个当娘的再嫌弃自己的孩子,不照样心疼着。
“这么长时间了,雪儿知道圣女从来没怪过陌太子。”雪儿浅笑。
曲挽歌眼神一柔,“我确实从来就没怪过他,那时候我娘亲刚去世,他要被迫去北冥,是担心我这性子会冲动地要去自己报仇,所以才叫人封印了我的记忆,后来的许多事,都不是他和我能所料的。”
“果然是情爱伤人。”雪儿瘪嘴。
“伤不伤人我不知道。”曲挽歌掩嘴笑道,“我倒是知道最近你这丫头春风得意,顾家那二公子可得你心?”
“圣女怎么能笑话我?”雪儿顿时一张脸红了个彻底。
曲挽歌笑意愈发浓厚,本以为绿儿那娇俏调皮的性子跟顾少云更配,谁知他竟喜欢雪儿这清冷性子,不过这丫头也是面冷心热的主儿,在曲挽歌一次试探下方才知道原来这丫头对顾少云颇为心悦。
而且是一见钟情。
瞧如今这模样,冰山都化了大半。
绿儿和那钱门少门主算是日久生情,也走在了一起。
“呃......”曲挽歌突然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圣女?”她这一闷哼,雪儿可是立马着急了,站起身来,“不会是要生了吧?!”
曲挽歌刚想不是,这娃在她肚子里头翻滚打闹,是疼的厉害,可是她很清楚这种感觉绝对不是要生聊感觉,可偏偏她要开口却不出话来。
“歌儿!”一道墨色影子自寝殿边缘一闪,带起一串的残影,几乎是以瞬移的速度刮到了曲挽歌身边。
曲挽歌早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整个人身子就僵了。
这道声音,她就是再隔上一百年估计都记得。
“秦陌,你混蛋......”曲挽歌眼圈一红。
熟悉的俊颜,熟悉的清逸,熟悉的味道,一身他爱穿的墨色烫金锦袍,日日夜夜她都仿佛在梦里见过。
“我混蛋我混蛋。”秦陌半膝跪在地上,关切地道,“怎么样?肚子疼?”
雪儿到底是女子,看出曲挽歌没什么不妥了以后,就和后头的绿儿对视一眼,两人极其有默契地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因为这两个女孩知道,分别这么久的时间,这两个人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话想。
“你什么时候来的?”曲挽歌不是傻子,秦陌那样子明显是早就进了她寝殿里头,还刻意隐藏了气息,叫她察觉不到。
话音一落,秦陌微微起身,将女子搂在怀中,轻声道,“早就来了,你......你真的不怪我吗?”
“从未怪过。”曲挽歌闭上了眼睛,她忽然推开秦陌的身子,指尖覆上他的容颜,触感好像比上一次摸着的时候硌了不少,而且苍白地没有血色,像是受了重伤。
缓缓站起身来,曲挽歌踮起脚尖,在秦陌脸上留下一吻,谁知,这吻就跟催化剂般。
那男子俊颜晃了晃,覆上一抹浅淡的微红,垂首将唇瓣了下去。
四唇相对间,这春日绵绵,时光静谧,岁月安好。
“歌儿,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曲挽歌忍不住破涕为笑,“长大了,越来越婆婆妈妈了,你如今可是北冥太子,我哪还高攀地起。”
“也就你敢这么打趣我。”秦陌无奈地点点她的鼻尖,唇角一扬,“该是你的怎么也逃不掉,曲挽歌,五年前我放跑了你,五年后我可不会在明知故犯,你这北冥太子妃的身份是敲定了,就算你不愿意,你肚子你那个可愿意的很。”
曲挽歌撇过头去,“你怎知他的心思?”
秦陌挑眉,“有一句话叫父子连心,不知歌儿听过没有?
曲挽歌哑然失笑,正想和她辨两句,突然一股钻心地疼痛袭来,到嘴边的话变成了疼痛的呜咽。
“秦陌......疼。”曲挽歌脚下一软,倒在面前男子的胸膛上,冷汗很快就浸透了后背。
这回是真疼......
“哪里疼?”秦陌身子僵了僵,连忙手足无措地问道。
“废话,当然是肚子。”曲挽歌疼的厉害还不忘翻了个白眼,这人莫不是出躺兵连脑子都烧坏了。
“对。”秦陌俊颜满是慌张,只能搂着她,“不是......我要怎么办?”
“啊......”曲挽歌手捂着肚子,疼的一张脸苍白如纸。
可觉得疼痛还在加剧。
“去......去喊人。”曲挽歌掌心抓住秦陌的衣襟,咬咬嘴唇,“我......我可能要生了。”
要生了?秦陌笃然呆住,歌儿她要生了?
“不是,你愣着干嘛。”曲挽歌就差哭出来了。
“我我......”秦陌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直接将曲挽歌拦腰抱起,边大步迈着边喊道,“来人!歌儿要生了!”
曲挽歌看着这人傻子一样的走来走去,想笑,可疼的又实在是笑不出来。
门外候着的绿儿雪儿一听到这声音,整个人都跟炸锅了似的。
“圣女要生了?”雪儿心一惊,“绿儿,快去将宫中的太医和经验丰富的嬷嬷都喊来,就在医院。”
绿儿答应着,就在月邻皇宫使着轻功飞去了。
雪儿连忙走进宫里头。
“歌儿,你先忍忍,我......”
“你出去!”曲挽歌深吸一口气,喊道。
哪有女人生孩子男人一直待在身旁的?她知道秦陌的脾气,要是她不趁着这会儿还有力气的时候喊走他,恐怕这人待会儿也绝对不会出去。
“歌儿,让我陪在你身边。”秦陌委屈地道,“好不好?”
“出......出去。”这次,曲挽歌还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太医院的裙是来得快,雪儿走到秦陌身旁,“陌太子,你先出去吧,这样圣女才好无后顾之忧地生孩子。”
“这是月邻皇室和北冥皇室两国的血脉,我等一定尽力。”
秦陌俊颜又白了一个度,许久才面色难看地走了出去。
刚开始还好,里头只有嬷嬷和太医们走来走去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曲挽歌的痛呼声袭来。
那时候,秦陌就跟触电般地身子颤了颤。
“怎么了?听挽歌要生了?”月邻皇帝和梁青山匆匆赶过来。
“不是,朕让你来看挽歌,是不是给她招什么刺激了?”月邻皇帝怒拍了秦陌一下,“怎么就突然生了?”
梁青山嘴角一抽,“挽歌生孩子不是好事儿吗?再本来孩子就足月了,你对秦陌那子犯什么难?将他打死了,挽歌的孩子一出生岂不是就没六?”
“嘶,我青山,你就爱跟我对着干是不是!”月邻皇帝磨磨牙,“就朕这软绵绵几掌能把这子打死?这子本事可大得很,受了贯穿身子的一剑还能站在这里!”
梁青山撇撇嘴,“你还知道秦陌子受了那么一剑,你这要是打坏了怎么办?”
月邻皇帝一下子没了声儿,见一个太医走了出来,他招招手。
“你,给朕过来。”
“陛下。”太医恭敬地道。
“给陌太子把把脉,再去煎服药。”
“不用。”秦陌皱了皱眉,“我身体无碍,还是歌儿要紧。”
里面传来的一声接一声的痛呼,每次都在他心脏狠狠地戳着,他是真的心惊。
“你当我月邻太医吃素的吗?”月邻皇帝哼了哼,“挽歌寝宫已经有很多太医了,不差这一个,死子,别是挽歌平安了你再出点意外,到时候挽歌丫头该跟朕拼命,还有你那刚出生的娃娃,几年后也得跟朕拼命。”
梁青山颔首,“有理有理,何况我们都是过来人,可比你有经验地多,挽歌这才刚刚开始,起码得折腾到夜里,你这一停不停地从边关赶过来,伤势多半要复发,先歇上一歇吧。”
秦陌只能点头。
果然,寝宫中的叫喊声一直到晚上都没停下来。
秦陌已经喝了药,俊颜气色看上去也好多了。
“真的会没事?”秦陌回头道。
月邻皇帝翻了个白眼,“陌太子,你这已经是第一百零八遍问这个问题了,挽歌吉人相,当然会没事......”
话音刚落,寝殿的房间传来剧烈的痛呼,然后一阵婴儿嘹亮的哭啼声瞬间响起。
“恭喜陌太子和公主殿下喜得一位世子。”绿儿跑到了门口喊道,“可以进来了!”
秦陌顿时‘嗖’地一下闪进了房间,其余人也笑着跟了进去。
寝殿中,有宫女在给曲挽歌额间擦汗,她怀中抱着一个软绵绵的物事。
极极,像是稍稍一用力就要碰坏了似的。
“歌儿。”秦陌有些脱力地平曲挽歌跟前,替她捋开沾在额头的发丝,柔声道,“辛苦了。”
“你抱抱他。”曲挽歌虚弱地笑了笑,眉眼间溢出的满是幸福。
“我......我不会。”秦陌哭笑不得,望着那孩子,担忧地道,“还有,他怎么这么?”
“搁谁家孩子一出生就是大的?”月邻皇帝恨铁不成钢吼了一句。
团子像是被吓着了似的,低低地呜咽了两声。
“声点!”绿儿狠狠地瞪了月邻皇帝一眼,“父皇要是敢吓着我侄子,我就一个月不理你。”
月邻皇帝立刻闭上了嘴。
“歌儿,你先好好歇着,什么都别想。”秦陌握住曲挽歌的手,满是心疼。
曲挽歌点点头,她也确实是累了,于是闭上眼深深地睡了过去。
一个月后,曲挽歌和秦陌一一道别了舅舅和皇室众人,坐在前往北冥的马车上。
“铭儿。”曲挽歌望着怀中玉琢一般的娃娃,忍不住香了一个。
这娃娃长相着实跟秦陌极像,这么一点就能看出眉宇的清俊轮廓,性子也是这般,唯有在曲挽歌怀里才会懒散地打个哈欠,在月邻两个舅舅和姑姑怀里都是一副不感冒的冷峻,不哭不闹的。
“歌儿,不准再亲他了。”秦陌颇为吃味。
刚开始他还沉浸在做父亲的喜悦里头,可是后来渐渐的,他发现自己要失宠了怎么办?
“好了。”曲挽歌只能凑过去在秦陌脸上也亲了一口。
“歌儿,半年前秦倾逼宫,刺杀了东湘皇帝,曲丞相府我也已经暗中剿灭,陵安覆灭,下隐隐之中已经有归一的趋势,待处理完这一切以后,我带你走好不好?”
“你现在可是北冥太子,当真舍得?”曲挽歌挑眉。
“为了歌儿,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秦陌勾了勾唇,“我早已物色好了做下君主位置的那个人。”
“秦倾?”曲挽歌眨巴眨巴眼睛。
他从一开始下这盘棋的时候就一直在算,秦倾这颗棋子事实上秦陌埋了很久。
“秦倾终归姓秦,带着东湘皇族血脉,你......”
“君王不论出生和血脉。”秦陌唇角弧度不减。
曲挽歌点点头,“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你最后和凌恒交手......他怎么样了?”
“陵安覆灭,他就失踪了。”秦陌叹了口气,“不过他要是还有心回来,我也懒得跟他再斗了,陵安整个国家都覆灭了,他起不了大风大浪。”
曲挽歌展颜一笑,“果然还是我的驸马爷有本事。”
“行了,不管是驸马爷和公主,还是北冥太子和太子妃,或是裕安王和王妃,都是你跟我,永远都是,无论哪个身份,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人生还长,山高路远,歌儿可愿与我一同探往?”
曲挽歌笑意愈发浓郁,“乐意至极。”
“......”
喜欢凰妻御权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凰妻御权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