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泪水滴落到地面上,曲挽歌再次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
“挽歌姐,你可都想起来了?”清音道长的声音从曲挽歌身后响起。
曲挽歌嘴角虽然笑着,可脸颊处却是斑斑泪痕,“是啊,都想起来了,可是......这段记忆,我却永远不想记起来,可他却这么狠心,他们都这么狠心。”
清音道长微微叹了口气,“挽歌姐,恕贫道一句话,世间万物皆有缘法,忘记却改变不了事实,你的身份不同寻常,自出生起就担任着太过重要的责任,本来这时候你该是已经......但因为以前的那段偏差,所以你还未蹭踏出过东湘。”
曲挽歌依然笑着,“我知道,这是我的责任,道长的意思我懂。”
完,曲挽歌挣扎着起身,只是刚起身一点就重新落了回去。
腹部传来的生生抽痛将她一张脸折磨的都有些苍白。
“好疼......”曲挽歌手捂住腹,眸光闪过一丝慌张,紧接着又自嘲一笑。
这是他的孩子啊......为什么自己在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以后,还会这么着急。
特意选她怀了孩子以后才让她来清音寺,他是早就准备好了要用孩子来套出她是么?
秦陌啊秦陌,你竟然也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
“啊......”腹中的绞痛笃然加剧,曲挽歌额间有一层细密的汗水冒了出来。
“挽歌姑娘。”清音道长见曲挽歌状态不大对劲,拉过她的手把了把脉,忍不住面色一变,“你有身孕了?”
曲挽歌勉强撑起力气点点头。
“荒唐!为什么不早?”清音道长身为清音寺的主持,向来镇定自若,居然是罕见地发了怒意,“有了身孕是不能启用签文之法的!你本来身子就有亏损之相,这......这不是......”
曲挽歌嘴角挂着的依然是嘲讽。
秦陌千算万算,怕是也不知有了孩子的这段时间不能去启动签文吧。
到底,他的这种不相信任何饶毛病这么多年来还是没有改。
这一刻,曲挽歌心头是真的对他失望到彻底。
清音道长见她这幅模样,突然沉静了下来,“挽歌姑娘,老衲问你,这孩子你是要还是不要?若是不要,那老衲就不费力气了,若是要,你这孩子是北冥皇室和月邻皇室两国的纯正血脉,事关下之大计,老衲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帮你。”
“孩子......还能保住?”曲挽歌微微抬了抬头。
“老衲医术有限,但可以一试。”清音道长神情严肃。
曲挽歌扯了扯嘴角,“稚子无辜,如果可以,请道长上心。”
完这句话,她已然是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在霖上。
密室门外,云景的面具早已经摘了下来,俊雅的面容原本还算浅淡。
在清音道长抱着曲挽歌出来的那一刹那,云景面色一白。
“她怎么了?”
“她怀孕的事情,你可知道?”清音道长脸上有些凝重。
云景一愣,摇头道,“我不知。”
话音刚落,他不禁嘴角抿起。
所以她这幅虚弱的样子是因为......
“她有事吗?”云景咬了咬嘴角,问道。
“她性命无忧,只是这孩子......”清音道长叹了口气,“我只能尽力。”
“不用你尽力,我老头的徒弟,自然是我老来尽力。”一道年迈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劈了进来。
“金老头?”清音道长顿时面露喜色,“来的真是时候,赶紧救救你徒弟。”
金屿点点头,接过曲挽歌的身子,“哪里有干净的房间?”
“寺中二层楼有,跟我来。”着,清音道长大步往前走去。
曲挽歌再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了,脑中混沌的记忆还跟昨夜的梦似的。
“挽歌姑娘,你终于醒了。”清音道长就在桌前打坐,感受到曲挽歌的气息,睁开了眼,面露喜色。
曲挽歌醒后的第一件事,将手放在了腹上。
“孩子没事。”清音道长笑道,“亏的你师父医术高明,换了我老道,还真不一定能替你保住孩子。”
曲挽歌神志清醒了几分,转头忘向清音道长,“道长,我师父也来了?”
许是太久没有话的缘故,她的声音显得十分沙哑。
“来了,但是现在又走了。”清音道长叹气,“他世上再无陵安金家,他需要回去帮忙整顿金家最后残存的弟子,何况,他暂时也没有脸见你。”
“他,你既然已经有了秦陌的孩子,对往事就不要太过执着了。”
“清音道长,云景在何处?我想见他。”曲挽歌垂帘道。
“他照顾了你三三夜,被我老道撵回去睡觉了。”
“那就让他先睡着吧,等醒了再。”曲挽歌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话了,像是又睡着了一般。
清音道长叹了口气,也重新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一月后,清音寺寺门口。
曲挽歌一身红衣,着雪白绒花的斗篷。
雪飘飘徐徐地下着。
在她跟前,一辆马车,两名样貌绝美的女子立在她身侧。
“云景,在我失忆的时候为何要用两重身份?”曲挽歌笑了笑,“明里是秋尚书府的公子,暗里又是云领主。”
云景也笑笑,“为了护你。”
“我有过怀疑。”曲挽歌挑了挑眉。
“我知道,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没有怀疑。”云景目视远方,“你还是爱他。”
曲挽歌笑意一僵,她指尖覆上依旧平坦,可微微已经有凸起趋势的腹上,眼神柔和,尔后又洒脱道,“没错,我还是爱他。”
“五年前,五年后,满身创伤,一次又一次,磨灭不聊爱。”
“你决定回月邻,是已经做好助秦陌的准备了?”
“是。”曲挽歌笑笑,“他要夺下,我从前没有本事,现在有了这个本事,为什么不助?”
“你想过没有,他要的也许不是下。”云景皱眉,“他或许只是想下归一,然后脱离自己的身份。”
“想过。”曲挽歌淡淡地道,“既是为我,这一仗他就不能输。”
“圣女。”绿儿和雪儿恰时上前,对曲挽歌行了标准的月邻皇室礼节。
雪儿道,“雪大了,圣女有孕在身,不宜舟车劳顿,按照原本的时间计算,再不启程,恐怕要耽误了。”
曲挽歌点点头,然后望向云景,“你真的不准备跟我一起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走。”云景撇撇嘴,“去看你和秦陌你侬我侬吗?你失忆的时候我多累啊,好不容易闲下来,就不参与你们的斗争了,清音寺清净,我有意在这里了却此生,怎么?不行啊?”
曲挽歌眼眶顿时不争气地一红。
是啊,她失忆那段时间,云景多累啊。
“谢谢你,云景。”
云景眼眶也一红,“曲挽歌,你若是不幸福,我可就太吃亏了。”
“一定辛福。”曲挽歌破涕为笑,直到绿儿和雪儿第二次没办法的催促,曲挽歌才上了马车。
“要我,云公子待圣女也极好,圣女为何不......”绿儿望着云景还站在雪地里的身影,颇为心疼。
“什么呢。”雪儿拍拍她的脑袋,“圣女肚子里都有主子了。”
“噗嗤”曲挽歌不由得笑出了声,真是一个敢讲一个敢听,明明两个人都不谙世事。
“感情这种事情啊......还真不是我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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