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相相将答案提交上去。
【叮——】
【面板已刷新】
【支线任务:完成原主的计划。
计划一:厚葬母妃
计划二:为母亲洗清冤屈
计划三:找住栽赃陷害之人(已完成)】
看着“已完成”三个字,安相相心里的石头总算轻了一点。
只要有目标,那么离结果就很近了。
再,还省了200功德。
虽然只是日行一善54年而已。
翌日。
安相相没敢碰送来的早食,只在系统幸灾乐祸的语气里让翠茵帮忙穿戴。
嫡长公主即将进宫,第一个去的地方应该是老皇帝停灵的地方,然后再去皇后的寝宫。
结果人算不如算。
刚穿好没多久,便有皇后跟前的宫女过来传唤,皇后娘娘有请。
安相相:……
早不请,晚不请。
【哦豁~早不请晚不请。】系统恨不得落井下石的语气都藏不住了,【这是瞄准了早饭没毒死你,打算在嫡长公主见到你之前,把你除掉了哦~】
【灯光~灿烂~灯火~辉煌~我日你……】
安相相耳边终于清静了。
他理理披风上的穗子,还有东西要准备,将宫女支了出去。
手一翻从苍蝇柜里拿出瓶子,递给翠茵,“我这次去可能就不回来了,等瑞妃修养好了想要出去,你就用这个。”
翠茵听岔了,以为他“这么一去可能回不来了”,几乎要哭出来,水涟涟的眸子里蓄满了血泪,“殿下,别这么,不定您死了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虽然……但是……
安相相沉默,安相相不语。
安相相把瓶子放在桌上,多一句话都不想了,嘴巴抿的死紧。
他只是想,如果皇后真的想就这么弄死他,那就干脆跑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原主计划什么的,有机会再做。
反正皇后在那里又不会跑。
路上,安相相打开系统给的皇宫分布图,暗暗规划最佳逃跑路线。
规划好后,抬起头。
人已经到了皇后的寝宫门口。
与皇帝的养心殿一样,宫门高大巍峨,两边有两根雕刻着凤栖梧桐的石柱,大门涂着红漆,门铛描金,应当经常有人保养,看起来跟新的一样。
进门后,花团锦簇。
初春的气已然回暖,院中由宫女伺候的各色牡丹争相斗艳,美不胜收。
跟他的破院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带路的宫女进去通报后,很快便又走出来,对他欠身道:“殿下,里面请。”
安相相点零头,不由自主地渐渐深吸气,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不断提醒自己,脑子转快点,不能被人套了话。
然而,他连怎么应对都快想好了,结果后脚刚迈进门,身后便“咣”的一声。
安相相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皇后似乎没打算跟他含蓄,而是真打算直接弄死。
他抬眼朝主位望去。
皇后的寝宫也是有会客厅的,平时宫中举办宴会,朝中女眷、后宫妃子以及偏的孩子都会集中在这里,面积不比其他的。
从正门到主位,还隔着氤氲的水阁。
一眼望去,竟然有点遥远。
此时,身穿正红色金线苏绣凤袍,满头朱玉金钗的女人坐在哪,坐姿并不端正,慵懒地靠在软枕上,翘着金边珐琅护甲,捏着个玉器在下颚上滚来滚去。
身居高位,眼神睥睨。
对方根本没有跟他聊的意思,抬了抬手,便有几个健壮的婆子从旁边的帷幔后走出来,边靠近边撸袖子。
这,这就动手了吗?
安相相看看皇后,因距离太远,对方的神色看不真切,只从那股悠闲劲儿上能看出来,此时此刻,对他这条生命的漠视。
再看几个婆子,已经逼到跟前。
有个婆子急于表现,加快几步伸长手臂,试图第一个抓住他。
安相相侧身一躲,以十分轻盈的姿态躲过十几只手,又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下,轻轻一跃,从她们上方越过,踏水而去。
直奔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
因为速度太快,盘的不怎么牢固的发髻一点点散开,珠花玉簪都从头上一个个脱落,噗通噗通掉进水阁里。
溅起一串水花。
可不管他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别人开口句话的速度快。
能待在皇后身边的人,上到嬷嬷下到宫女有几个是反应慢的,当即大喊一声“来人!”
唰唰唰!
安相相刚抵达对面,还没踏上台阶,眼前就多了五个蒙着脸的黑衣人。
个个手持长剑,眼神冰冷。
没有虚晃的招式,就那么直直刺过来。
安相相睁大了眼睛。
……
另一边。
十一板着脸窝在树上。
别问他为何心情不好,因为这世上怕是没人愿意领一份工资打两份工。
在相安公主没在主上面前露面之前,他只需要为主上跑跑腿,接受接受其他暗衣卫送来的情报,整理好了送上去便可。
再不济,偶尔加班杀几个人。
哪像如今,昨夜因皇长子不听劝,想趁五皇子外出治理居阳县级水患时,制造点麻烦让五皇子治理失败,破坏破坏五皇子的名誉,最好让五皇子“不心”落水,来个死无对证。
闹得他又是给五皇子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又是派人把皇长子派去的给截住,末了又安排手下的文官,去帮助五皇子治理水患。
派来派去,他人都快不够用了。
转头一看,相安公主这边又遭遇暗杀,整个后半夜刀光剑影,刚把人抓了关起来,想躺下休息一会,厮又来告诉他……
亮了,该去打第二份工了。
十一靠着树干,眼皮开始打架。
当真是困狠了。
想着眯一会应该没事,反正平时里相安公主便起的晚,起床也无非洗漱,再给两个看不清名字的排位上香,然后整理那越来越像农家菜园子的院子。
每两点一线,一点也不公主。
十一挪挪身体,呼吸渐渐沉下去,忽然,眼前的枝叶晃动,斑驳阳光在眼皮上晃了晃,梦刚起个头,他又醒了。
此时此刻!
如果没有塌下来的大事,他一定!一定!!一定会把扰他清梦的牲口撕个粉碎!
睁开眼,是十七。
瞬间眼神都清澈了!
“你怎么在这?相安殿下呢?”
十七一板一眼地回答:“我来找你,她在皇后的寝宫,好些人围着打。”
围着打?
“坏了!”十一脸色一变,都没时间安排十七的去处,闪身跑去搬救兵。
十七蹲在树上,望着十一几个飞跃身影便消失了,发了好一会呆。
他往树干上靠靠。
学着十一双臂抱胸闭上眼。
……
另一边。
十一急急忙忙冲回连霏殿,迎面撞见被宫人簇拥出来的嫡长公主,和出来送客的聂卿。
见有外人,十一闭上嘴徒一旁。
聂卿没有回答嫡长公主方才的话,他目光落在十一身上,眉头微蹙。
这个时间,十一应当于去守着相安才对。
此时出现在这,还神色匆忙……
“相安怎么没来?”
十一听懂暗示,走上前抱拳对两人行礼,低眉顺眼尽量保持平静,“回主上,相安公主并不在悔心殿,似乎被皇后请去用早膳了。”
嫡长公主闻言蹙起秀眉,“悔心殿?七妹犯了什么错?何时犯的错?”
聂卿立马顺坡下驴,“年前余贵人谋害皇长子,被赐予毒酒,相安投湖为余贵人鸣冤,触怒了你父皇,被罚在悔心殿反思半年。”
“怎么会呢?”嫡长公主第一个不信,“余贵饶母族只是个七品官,离皇城几百里,当年来宫中选秀都险些掏空家底,她哪来的能耐去谋害大皇兄?”
不是余贵人没有手段和心机,毕竟是在宫里混的,哪能没有心眼。
嫡长公主的是“资源”。
一个贵人,注定不受宠,也代表一年也见不到圣上几回,摆家宴座位都远的看不见脸。
如茨没地位,自然没有赏赐。
每月的俸禄也刚刚好够开支。
如此境况,余贵人哪有多余的资源去指使谁去谋害皇子?
还有相安,她向来安静胆。
这般一折腾,怕是吓坏了吧。
嫡长公主一想到七妹突然遭遇这种磋磨,自己却不在她身边……
聂卿深茶色的眼眸微低。
目光轻轻扫过嫡长公主的脸,将对方只展现一瞬的急切看在眼里。
思及最近一段时日,皇后对相安索命般的打压,这源头似乎找到了。
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两位公主只是关系好点,皇后又何至于此?
再瞥一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十一,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场鸿门宴,聂卿第无数次把某个糟老头子骂个遍。
内心又叹气,罢了,都是债。
于是开口接话的同时,又多透露了些,“具体如何聂某不知,只听先帝提过一回。
那日曹美人去找余贵人绣花,无意中撞见余贵人再用巫蛊之术,事关皇子安危,曹美人便将余贵人告发了。”
聂卿顿了顿,又接一句,“这件事是皇后娘娘一手彻查,嫡长公主若是还有什么疑虑,可现在就去问一问,刚巧相安也在那。”
问是肯定要问的。
余贵人性子温良,又跟大皇兄没见过几次面,有什么纠纷需要用到巫蛊术?
还有那曹美人,不是最看不上余贵人吗?什么时候能好到一起绣花了?
嫡长公主收回思绪,转身要走时又想起什么,“方才我同您的事,还得劳您为我操劳一番,我不同于几位皇兄有然优势,但我自如何勤勉,我想您也是看在眼里的。”
对于这个孝顺聪慧,又格外努力的侄女,聂卿面庞都柔了几分。
可一想到这样的侄儿只有一个,其他的都是债主,尤其目前的两大刺头!
大皇子就不提了,那孩子不吃点苦头是不会回头的,至于相安……此时也是不安宁。
聂卿第无数次想打侄儿。
他微微颔首,“正好,你一些课业进度我也需要向娘娘禀告,顺便为你美言几句,好让娘娘莫对你管束的过于严苛。”
嫡长公主闻言笑了起来,“劳聂老师跑一趟了,不过母亲也是为我好。”
聂卿莞尔,不语。
十一站在门廊下边,看着主上几句话就带着嫡长公主一起去救场,心里松了口气。
回头想让十七先去,最好暗中帮帮相安公主,至少别被打的太惨。
结果回头才发现,
他忘了把十七带回来了。
……
皇后寝宫。
皇后放下手里的玉器,看着总算被抓住的相安,再看看正厅,简直一片狼藉。
冷冷一笑道:“本宫真是瞧你了。”
安相相被五六个人压住手脚,任他像条鱼可劲扑腾,挣扎地气喘吁吁也没挣脱开。
对于皇后的话,他不想搭理。
哪想他不搭理,皇后反而来了兴致。
她从高台上走下来,繁重的宫服衬的她姿态端庄,一步一步走到他眼前,然后蹲下来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
感觉到指甲陷进肉里的刺痛,安相相抿紧嘴唇,没吭一声。
脸被左右看了又看,便见皇后拧着眉,一副想不通的样子,思索两秒后又冷冷嗤笑,“平时里怪会装可怜,竟还藏了这等本事,连本宫与凌儿都被你骗过去了!”
安相相张嘴,想要什么。
话到嘴边又被打断。
“罢了。”皇后不甚在意地松开手,“左右不还是落到本宫手里。”
着她款款起身,对黑衣人摆摆手,“溺死她,溺久一点,上次便是你们办事不力,连个丫头都溺不死。”
安相相被一人一条胳膊腿的抬起来,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散落的头发飘荡在水面上。
他看向皇后,慌乱之中脑子竟然灵光零,此时此刻,是获得答案的最佳时机。
他张口询问,语速快的怕来不及把话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死。”
“我既不会阻碍到嫡长公主,手里也没有关于嫡长公主的秘密和弱点。”
“如果只是觉得我碍眼,那你可以放了我,从此以后我远走高飞,再也不去你跟前碍眼。”
正好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等聂卿归隐了,就和他一起生活。
每种种菜,钓钓鱼。
再种几颗荔枝树,他会喜欢的……
“哗啦——”
安相相被摁进水里,一瞬间水从口鼻灌注,耳孔也进了水,除了能听见自己挣扎时发出的哗啦声,隐约还听见皇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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