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舰快要落地之时，徐还陆忽而开口，声音很轻：“我们能顺利地在第六城找到应旧客么？”
好奇怪，这句话很轻，语气也平淡。但是齐规却觉得，这个一直告诉自己要坦然无畏的少年，好似在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露了怯。
齐规避开了眼，看着渐渐下落接轨的飞舰，语气依然是轻佻而又散漫的：“我不知道，你要不烧个香问问？”
“我不信神，我问谁？”
“想问谁就问谁。”
“校”
齐规闻到了香火的气味，他回头看去，三缕青烟飘渺升起。
“你还真问啊？你问的谁？”齐规失笑地道。
徐还陆：“问我师父。”“你师父靠谱么？”
“嗯……不太靠谱。”
“那你还问。”
徐还陆收起了香，飞舰平稳落地，所有人都在陆陆续续往外走去，齐规也起身往外走了。徐还陆跟上了他，没有回答。
他们下了飞舰。
风雪扑面而来，冷意透彻入骨，衣袂簌簌飘摇。
好冷冽的雪。
眼前是一片洁白而又无边的玉池，玉面冰裂，透出下方滚滚白气蒸腾的猩红岩浆。
飞舰就停靠在白玉之上，雾气隔绝了视线，只有一条条向外蔓延的走廊。
池揖月做事很周到，自己着急去交任务，也不忘记让人来领两个孩……以池揖月的年纪看，这两个确实是孩，跟她孙子一个辈分。
齐规还在试图问，池姑娘你去哪？我能跟你一起去么？池姑娘对他一笑，转身和一群白银铠甲的卫士一起走了。齐规就叹气。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领他们的人来了。
那是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扎着两个啾啾丸子头的女孩，大概是十四五岁的模样。女孩看着他们，眨了眨眼睛，：“我叫池?，堂奶奶跟我了你们的事情了，让我先带着你们去找住处。”
“漫？”齐规问，“哪个漫？”
“四水。”池?道。
徐还陆：“你也修习水法？”
池?道：“不啊，我跟随堂奶奶修习火法。”
齐规和徐还陆面面相觑。
还是徐还陆笑道：“你跟池燚的名字真该换换。”
池?看着他们，耸了耸肩：“你们认识池燚？好吧，很多人都这么。”
她带着沿着白玉做的长廊向外走去，栏杆外岩浆沸腾，硝烟滚滚。
“池?姑娘……”徐还陆开口。
池?道：“叫我的名字。”
徐还陆从善如流：“池?，这第六城恰如冰雪之城，底下却是沸腾的岩浆？”
池?道：“水火相生相克，若非岩浆克制，第六城外上万里的区域都会沦为冰雪的国度。”
“为什么？”徐还陆疑惑地道，“魔境之中大多红土沼泽，此处为何能建一片冰原？那沙雪脆弱，分明只能生长在十方雪国……竟然能在魔境之中盛开？”
池?一笑，圆圆的猫眼勾勒出狡黠的轮廓：“沙雪可不是脆弱的花。”
徐还陆面露疑惑。
“沙雪总是死。城主死了就再种，来来回回种了快有一千年？这几十年沙雪成功地抵抗住了魔息活了下来，还活得十分猖獗，一不心就连绵成片，粘在人身上不肯离去。”池?，“城主不得不令人定期清理沙雪，免得它泛滥成灾。”
徐还陆心里微微一动：“怎么这么执着，反反复复地栽种上千年？”
“那你要问城主了。城主想念十方雪国，就建立了冰雪之城，城主想种沙雪就种沙雪。城主对人族有大功劳，两千年居于第六城，为人族出生入死。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池?声音清脆，吐字也快，话总是带着笃定的味道。
“你们第一次来魔境还是第一次来第六城？”她回身，倒着走，好奇地看着两人。
“看你的身形，你应该也没在第六城待多久吧。”徐还陆。
魔境久待之人，被魔息影响，大多身形高大。
池?哼了一声，：“外乡人，要尊重前辈知不知道。”
齐规就笑：“好的，?前辈，这是往哪儿走的路啊？”
池?转了回去，留给他们一个背影：“带你们找地方住啊。我和堂奶奶居住的地方外人不能进，不过堂奶奶在城西置办宅子，虽然你们长得差零意思，但是就先住在那儿吧。”
徐还陆：“？”
齐规眉毛一挑，直接问：“什么叫做我们长得差零意思？徐还陆差零意思可以理解，我帅成这样还差点意思？而且……”
被拉踩的徐还陆，他无奈地开口问：“长相跟居住之地有什么关系啊？”
池?背着手，回头看着他们笑：“因为那处宅子堂奶奶一般是用来安置她的男宠们啊！”
徐还陆：“……”
齐规眼睛一亮，当机立断：“好，我们就住那里，快带我们去！”
徐还陆忍不住闭了下眼睛，又睁开眼睛赶紧阻拦：“池?，我们不住那儿。有没有别的住处。”
池?遗憾地拖长语调：“不住么？那里环境还挺好的，灵力也浓郁。美男子彼此也很和谐，时不时还会一起交流武学，抵足而眠……”
她越，齐规越心动。
她越，徐还陆越想逃。
齐规着急：“那还什么？快带我跟我的好哥哥们见面！”
池?：“……”她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徐还陆嘴角抽搐，“逆。”
池?看向徐还陆，目露怀疑之色：“你也是这么想的么？”
徐还陆吓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樱给我推荐其他地方吧。你堂奶奶的宅邸，给齐规住就好了。他喜欢热闹，我一个人睡就成！ ”
“第六城寸土寸金，其他宅邸可不便宜。”池?打量着徐还陆的衣着，提醒道。
简直就是惊霹雳！
徐还陆嘴角一拉。
齐规把手架在徐还陆的肩膀上：“徐还陆，老老实实地跟我一起乖乖给池姑娘当男宠吧！哥们罩你，绝对会倾囊相授，教你讨好女子的法子。你放心，我在剑神的后院看了这么多年，包有经验的！”
徐还陆：“……”
他想起了剑神那几十个夫人和那数不清的孩子……齐规得有经验还真不一定是假话……但是……
徐还陆愤怒。
就算不是假话我要这个经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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