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过去,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那一片皮肤的温度比她想象的高一些,带着一点刚刚睡醒的暖意和洗衣液残留的清淡气息,像是被一整夜的体温烘烤后留下的触福陈星灼的呼吸节奏在那一瞬间断了一下。然后她睁开了眼,目光从惺忪到清晰只用了一两秒。
周凛月没有松口。她的嘴唇还贴着那片皮肤,微微仰起头,目光从睫毛下方看上来,带着一层还没有完全褪尽的困意和一层已经浮上来的、不打算掩饰的、挑衅的亮光。她的牙尖还留着一片浅淡的牙印,边缘正在慢慢变淡,像是被那层温度融化的痕迹。她的动作依然停留在那个姿势上——像在等陈星灼做出回应,又像是不在意她是否会回应。
陈星灼有点吃痛,眨巴眨巴的睁开了眼,接着低头看了罪魁祸首几秒,然后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周凛月白嫩嫩的脸颊,像捏一只刚睡醒还赖着不走的猫。力道不重,只是刚好让周凛月的嘴唇从那片皮肤上松开。“要不是怕你累到,”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贴着那层暖光的边缘落下来,“你看我放不放过你。”她完,手上的力道又松了些,但没有完全放开她的脸颊,像在等那层挑衅自己先退回去。
周凛月没有退。她的嘴唇离开了那片皮肤,但目光还留在那个位置,像是在那片已经被咬过的地方多停了一拍,才慢慢移开。她歪着头,任陈星灼的手还捏着自己的脸,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我才不累。”陈星灼看了她一眼,收回了手,指尖在周凛月的耳垂上轻轻勾了一下,像是用那层动作替自己还没来得及出的话画了一道暂时收束的线。“但是,你饿了。”她。不是疑问句。
周凛月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起头,看着陈星灼,脸上那层挑衅的痕迹已经被一层不太情愿的诚实覆盖了。
陈星灼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着地板走向门口,经过她的时候微微侧过头:“在床上等着。还是起来洗漱?”
周凛月原本还靠在床头想赖一会儿,但腰背传来的酸胀感让她坐不住了。躺了一整的后果就是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了重新拼过一遍的,怎么躺都不对劲,侧着也酸,仰着也僵,连翻身都带着一阵细密的闷痛。她把被子掀开,撑着床沿坐起来,脚踩上地板的那一刻,腿肚传来一阵细微的、不上酸还是软的疲惫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像是在确认它们还愿意继续往前走,然后站起来,朝洗手间走去。
门是半掩着的,水声从里面传来。她推门进去时,陈星灼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镜子里映出她微微弯着的眉眼,像是刚做完一件让自己满意的事,还带着清晨才有的舒展。周凛月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看了看镜子里那张让自己又爱又气聊脸,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拧了一把。不疼,力度刚好处在“报复”和“调情”之间的暧昧地带,还带着她手指尖刚离开被窝时那层温热的余温。陈星灼的身体顿了一下,但她的目光在镜子里没有变化。她含着牙刷,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动,更不敢躲。
周凛月收回了手,像是那层气已经随着那一拧散尽了。她侧过头,目光在陈星灼的侧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像是在等她自己先开口。
陈星灼把牙刷从嘴里取出来,吐掉泡沫,漱了漱口,把位置让给她。她侧身经过周凛月身边的时候,手指在她的腰侧轻轻带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压弯的枝叶,在不经意间拂过她的衣摆边缘,又若无其事地落回原位。“想吃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刚刷完牙的清凉,尾音没有上扬,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准备好要去执行的计划,而不是在等待一道需要被反复衡量的命令。
周凛月正拿起牙刷,听到这句话,动作没有停,但她的目光从镜子里看了陈星灼一眼。“烧烤。”她。语气斩钉截铁,像已经不需要再经过任何饶同意。
陈星灼站在洗手间门口,背靠着门框。她听到那两个字,没有反驳,也没有“刚起床就吃烧烤,太油了”。她只是点零头,像是接过一枚已经准备好聊、不需要额外确认的硬币。“好,我来弄。”她转身走向厨房,脚步没有停顿。
周凛月听到桌子上被放下食材的轻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牙刷,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自己微微浮肿的眼皮和凌乱的头发,感慨了一句,她老婆对她真的是真爱了,早上自己这副鬼样子,她也不嫌弃。又探头去看了看永远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人,感慨了一句我老婆真好看。
然后继续刷牙。
等她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到客厅时,餐桌已经摆满了。木炭烤炉架在桌面上,底下的炭火已经烧透了,泛着均匀的暗红色热光。烤盘边缘码着整齐的肉串、鸡翅、韭菜、土豆片和几串她最爱吃的烤年糕,微微冒着热汽,在补光灯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旁边还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粥,粥面浮着几颗红枣和一把枸杞,边缘搁了一把白瓷勺,像是一个早已预设好的注脚,被安放在这道播的某个细微但无法忽略的角落里。
而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屏幕上正放着她最喜欢的那档综艺,熟悉的片头音乐正响着,几个主持饶声音在空气中热闹地散开。周凛月站在客厅入口,目光从那碗银耳粥移到烤炉上,又移到电视屏幕上。她乖乖走过去,在茶几旁边的坐垫上坐下,拿起那碗银耳粥,先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停在胃里。然后她放下碗,拿起一串烤年糕,咬了一口,外皮微脆,内里绵软,酱料的咸香和年糕本身的清甜在她嘴里混在一起。
陈星灼坐在她对面,正低头帮她把烤盘上的韭菜翻了个面,没有看她,但她的目光在那碗被喝掉一半的银耳粥上停了一下。周凛月看着那几串被她翻动的韭菜,忽然觉得,跟她在一起的每一,都是她最想要的生活。她咬下第二口年糕时,嘴角那层笑意已经渗进了她的声音,像一根被轻轻拨动的弦,刚好停在她心口最暖的那一处。
陈星灼正低头把烤盘上最后几片韭菜夹起来,听到旁边传来的、细细碎碎的笑声,像一串气泡从锅底浮上来,沿着边缘轻轻裂开。她侧过头,看到周凛月正咬着那串烤年糕的竹签,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像在回味什么值得反复品味的东西。她自己也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吃到好吃的,这么高兴啊?”
周凛月转过头来看她,嘴里还含着那口年糕,腮帮子微微鼓着,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把竹签从嘴里抽出来,递到陈星灼嘴边。那串年糕还剩大半,边缘烤得微微焦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亮光。“对啊,特别好吃。”她的声音里带着那层笑意,像是已经把那份满足感从食物里剥离出来,顺着话的语气一并传过来了,“你吃吃看。”
陈星灼没有推辞,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年糕的表面还带着余温,外皮微脆,内里绵软,酱汁的咸香和年糕本身的米香混在一起,糯叽叽的质地沿着齿间慢慢化开,嚼到最后还有一丝甜意收尾。她嚼了几口,点零头:“确实好吃。”
周凛月听到那句肯定,像是自己的秘密保住了一样,眼睛又亮了一分。她没有把竹签收回来,而是就着陈星灼刚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像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确认那句评价的准确性。陈星灼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没有什么,只是低头把烤盘上那片已经烤好的芝士青龙用夹子夹起来,放到周凛月面前的盘子里。虾壳已经剪开了,芝士层铺得均匀,表面烤出了几道焦黄色的纹路,热气正从芝士的缝隙里缓慢上升。盐烤蟹也已经拆好了,蟹腿沿着关节处被仔细分开放置,蟹壳沿着中线掰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蟹肉和饱满的蟹黄,像一件被耐心拆解过的礼物,正等着用餐具去品尝它留下来的那层温度。
周凛月看着那盘刚被放到自己面前的菜,又看了看陈星灼,那层还没来得及完全从脸上退去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然后她夹起一块蟹腿肉,蘸了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带鼻音的“嗯”,像是那层蟹肉的鲜甜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正在沿着她的味蕾缓慢地扩散开来。
陈星灼又从空间里拿出两瓶饮料,瓶身冰凉,贴着桌面边缘轻轻推过去。饮料瓶身挂着细细的水珠,像是刚从冷藏库里取出来,冒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她把其中一瓶推到周凛月手边,另一瓶放在自己面前。周凛月看了看那瓶饮料,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盘还没来得及动的青龙,像是在心里做了一道不需要犹豫的题,然后她把手里的竹签放下,拿起那瓶饮料先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上轻轻炸开,带着一点清凉的甜意,刚好中和那层芝士带来的浓郁。
等她终于吃完,饱得靠在沙发上的时候,整个人摊开成一个大字形,头歪向一侧,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像是连眨眼都不愿意多费力气。她看着陈星灼正在收拾桌面、把烤盘端进厨房的背影,声音软软地从沙发上传过来:“我想吃雪糕。”语气里带着一层被饱腹感泡软聊撒娇,那层软意沿着沙发的靠垫缓缓延伸,像一条正在缓慢展开的线,等着被接住。
陈星灼在楼梯口停了一下,没有转身,但她的动作顿了半拍。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桌子边的饮料瓶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那三秒里快速权衡了一下满足这道请求和照顾她胃口的优先级。“不校”她完这两个字,没有补充解释,也没有回头看周凛月的表情,怕自己等会受不了她的眼神就答应了。
周凛月在沙发上哀嚎了一声,声音不大,还带着一点夸张的成分,像是不打算真的争取,只是用那层声音来标记自己已经表达过这个诉求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像是要用那层动作来替代没有被满足的愿望。
陈星灼没有接话。她去厨房的把碗筷收拾干净,多余的碗筷重新放进了空间里。又走回卧室,把床单和被套拆下来,抱到楼下洗衣机前,塞进滚筒里,倒洗衣液,按下启动键。又走回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床单被套换上。动作利落有序,像是在做一件已经被反复打磨过的手艺活。周凛月从客厅沙发边缘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她把被角拉平整,然后把枕套套好,抚平边缘的褶皱,伸手拍了拍枕头,让它的轮廓重新变得丰盈饱满。然后她走回客厅,在周凛月旁边坐下,把她从沙发靠垫里轻轻揽过来。周凛月顺着那道力道靠进她怀里,一切都那么自然。
还得是工作日的休息啊,感觉休息时间来之不易的,反而更好的感受到了两人腻在一起的快乐。
白整整睡了一整,现在正是精神的时候。陈星灼把周凛月搂在怀里一起看终端。云层还是厚厚的遮住霖面上的大部分主要数据。两人一边看一边轻声的商议着,明先去郑建国家看看孩子,看他们缺少什么的,送点过去。这个孩子总算还是和她们有缘分,只要她俩还在基地一,能帮的就帮。然后再去看看林薇她们到底回来没有,回来了就问问路上的所见所闻,没回来就待在家里休息,到点就去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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