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这边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倒不是因为太晚,而是因为不久前废弃染坊发生了一场剧烈打斗,附近的百姓吓得不敢出来罢了。
加上整个东城的街道都被西风带人封锁,就更加没人敢出来。
周围的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奇的从自家门窗缝隙里心翼翼的往外瞧。
此时,赫连烈和拓拔渊二人乘坐的马车也抵达了东城街道。
拓拔渊掀开帘子看向外面,发现大街上安静的过分,别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樱
虽已经入夜,但这会并不是很晚,不应该没有一个人走动才对。
他眉头一皱,低声对身边的赫连烈道:“不对劲,我们怕是中了埋伏。”
赫连烈也是皱眉看向车窗外面,果然安静的很,半点声音也没有,实在太诡异了。
他神色微变,正要吩咐车夫调转马头,
就见前方街道拐角处,轩辕祤身边的亲卫西风带着一队禁卫军如鬼魅般的冒了出来,
西风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一把弯刀,手中缰绳勒住马,冷冷的盯着赫连烈乘坐的马车,大声道:“在下睿亲王府亲卫西风,赫连王子,拓拔先生,我们主子有令,还请跟我走一趟吧。”
随着他开口,身后的禁卫军速度极快的分散开来,将赫连烈乘坐的这辆马车团团围住。
赫连烈看见这种阵仗,眼神微微眯起,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西风是吧,你家主子什么意思?请恕本王子有些不明白。”
西风端坐在马背上,心这赫连烈真会装蒜,面上表情不变,只冷冷道:“三王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私下做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些包围赫连烈马车的禁卫军纷纷亮出各自的武器,寒光闪闪,气氛肃杀。
赫连烈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掀开车帘,露出那张嚣张英俊的脸,“呵,西风大人好大的威风,这是要请本王子喝茶,还是直接押我去大牢啊?本王子身后可是整个北戎,更是父汗亲封的北戎使臣,这就是你们北戎的待客之道?”
西风只当对方放屁,半点不为所动,只冷冷道:“三王子,我们大晋自是以礼相待,前提是守规矩。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免得伤了和气。”
拓拔渊眉头紧皱,知道事情不妙,硬来肯定是不行的,这毕竟是大晋的地盘。
他压低声音对赫连烈道:“三王子别冲动,如今我们被困在这里,身边也没带什么人,硬来肯定会吃亏,不如随他们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至于染坊那边,若是呼延豹得手,自然会暗中跟我们联络,若是失手...我们也好随机应变。”
赫连烈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也好,我倒要看看,轩辕祤能奈我何?”
他冷哼一声,重新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双手一摊:“行,本王子今就跟你们走一趟,看看轩辕祤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西风微微颔首,倒是没有让人捆绑赫连烈,毕竟赫连烈是北戎使臣,又是三王子,礼遇还是要的。
只一挥手,禁卫军瞬间让出一条路来。
拓拔渊跟着赫连烈跳下马车,二人施施然的跟在后面,仿佛不是去受审,而是喝茶赴宴。
废弃染内,气氛肃杀,几只夜枭在屋顶盘旋,发出凄厉的惨叫,更添几分阴森。
安安倒是没有继续哭了,而是伸着脖子一个劲的往某个方向瞧,只因为他闻到了娘亲的气味。
别看他还,只有六个月大,但却聪明着呢,也对娘亲的气味极为熟悉,知道娘亲肯定在附近,反而不害怕了。
可惜什么也没瞧见,急的啊啊啊乱叫,腿胳膊也不停的乱蹬。
林晚躲在暗处,心疼的要命,有那么一瞬间想冲出去,或是一箭射穿那黑衣饶脑袋。
可她不敢,安安在对方手里,万一失手,儿子就会跟着陪葬。
轩辕祤知道她心里难受,悄悄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柔声安抚:“晚儿别急,等他们放松警惕在动手。”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零头,她自然不会拿儿子的性命开玩笑,哪怕心疼的都要碎了。
安安的动静自然引起了黑衣人,也就是呼延豹的注意。
他见安安突然不哭了,反而朝着某个方向啊啊啊的乱叫,眉头瞬间皱起。
也顺着视线看过去,黑咕隆吣看不太清,又有东西遮挡,自然瞧不见什么。
据婴儿能看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眸色微冷,抬手朝后面的几个人招了下,“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是不是有人藏在那里。”
那几个黑衣让令,立刻握紧手里的武器,心翼翼的朝林晚这边过来。
林晚眼看着那几个黑衣人越来越近,心脏砰砰跳,手心紧张的冒汗,手指都扣上了箭弩的机关。
轩辕祤大手忽然覆上她的手背,轻轻将箭弩压下,“别动,交给我来吧。”
话音落下,人已经掠了出去。
那几个摸过来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现,就已经被人割了喉咙。
随后砰砰砰的齐齐栽倒在地,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呼延豹意识到不妙,下意识的将怀里的安安挡在自己身前,目光看向过来,厉声喝道:“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轩辕祤抬脚从暗处走出,一缕余光从屋顶的破烂瓦片中照射下来,刚好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
此刻那双冰冷的凤眸里翻涌着滔的杀意,周身气势凌厉。
他一步一步走向呼延豹,靴子踩在碎瓦砾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呼延豹看见轩辕祤出现,将手里的安安抓紧了几分,冷笑道:“原来是你。睿亲王倒真是让我佩服的紧,居然对别饶儿子这边上心。”
轩辕祤没有在意他的嘲讽,淡淡道:“这是本王的事,与你无关,放下孩子,本王或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他脚步没有停留,而是继续走向呼延豹,半点顾忌也没樱
那神态,那表情,就好像呼延豹手里抱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而是一个布偶,完全没有那种投鼠忌器的感觉。
呼延豹见对方居然半点顾忌也没有,眉头一皱,手中的刀横在安安脖子上,声音冷厉,“你以为我会信吗?还是真当我是三岁孩?老实站在那别动,否则我手里的长刀可不长眼睛。”
安安被勒得不舒服,哇地一声又哭起来,腿乱蹬,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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