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杀意,手中的酒杯‘啪’的瞬间碎裂,酒水滴落在身上也不在意。
瞬间引来周围奇怪的目光。
他收敛神色,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起身拱手看向昭仁帝,“陛下,臣觉得有些乏了,想先回驿站歇息,还望陛下恩准。”
昭仁帝正在和西域使臣阿史那谈笑,闻言瞬间看过去。
见慕容璟面色微红,眼神略显涣散,倒真有几分醉聊样子,很是大度的摆摆手,“璟王既然不适,那便早些回去歇息,德公公,替朕送送璟王。”
德公公正要领命。
慕容璟却抬手婉拒,声音依旧温润,“多谢陛下美意,臣自行回去便可,不敢劳烦德公公。”
罢拱手一礼,转身时脚步好似没有站稳,踉跄了两下,就好像真的醉的不轻。
众人也只当他是真的喝醉了,并未多想。
昭仁帝自然也没有多想。
只是没人发现,慕容璟转身的刹那,原本迷离的双眼瞬间清明锐利,里面布满刀龋
安安突然出事,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动的手,除了这两人不会有旁人。
这段时间赫连烈的手下有意无意的接近东院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都被挡了回去,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对方钻了空子。
慕容璟脚步看似虚浮,其实速度极快,转眼便消失的太和殿外的夜色里。
赫连烈见慕容璟突然告诉离去,半点不信是真喝醉了,心中一转,瞬间便也数了。
看来驿站那边得手了。
拓拔渊心中自然也是如此想,二人对视一样,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笑意。
但却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既然轩辕祤走了,慕容璟也走了,他们自然也不会继续留下,宫外还需要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呢。
随后二人也是纷纷起身告诉。
理由也是喝高了,乏了,想回去休息。
昭仁帝嘴角一抽,心宴席还没结束呢,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提前走,是酒菜不好吃,还是歌舞不好看?
但人家要走,还理由非常充分,自然也不好强留,只能点头应允。
赫连烈和拓拔渊二人也是很快离开。
赫连月见三哥走了,自然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跟着走了。
只是没想到等她追出去的时候,三哥已经不见了踪影,气得她原地跺脚,“三哥也真是的,没事跑那么快做什么?也不知道等等我。”
骂归骂,但既然已经出来了,也不可能回去,只能自己离开皇宫。
这边,慕容璟离开皇宫后,迅速来到一个无饶角落,吹了声口哨。
一只夜鹰从夜空中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他手臂上。
他取下夜鹰腿上绑着的密信,展开一看,脸色愈发阴沉。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安安被掳,东城染坊。”
他冷笑一声,将密信揉成一团,塞进袖中,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几个起落间,他已经来到了东城染坊附近。
染坊周围已经被轩辕祤的禁军围得水泄不通,不过慕容璟并不在意。
他身形一闪,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染坊之内。
这边,赫连烈和拓拔渊二人火速离开皇宫,皇宫午门停了一辆华丽马车,有个北戎侍从正等候在那里。
赫连烈瞥了那侍从一眼,也没急着询问,而是和拓拔渊相继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远离皇宫范围,拐入一条隐秘昏暗的巷子后,赫连烈这才冷声开口:“事情办的如何?”
这话自然是问马车外面的人。
马车外面的北戎侍从声音很快传进来,“禀三王子,呼延大人那边事情败露了,本来我们已经得手了,哪知离开的时候被璟王身边的人发现,没办法,双方打起来,如今已经退守到了东城废弃染坊。不过,怀夏郡王在我们手里,慕容璟的人投鼠忌器,如今正在对峙呢。”
赫连烈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一拳砸在车厢壁上,“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拓拔渊相对冷静,摸着下巴思索道:“三王子,如今我们虽未得手,但怀夏郡王在我们手里,慕容璟和轩辕祤投鼠忌器,我们未必没有转机。”
赫连烈一听,怒气稍减,斜睨了他一眼,“哦?你有什么主意?”
拓拔渊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我们不如以安安为筹码,让轩辕祤交出我们想要的东西,比如...割让几座城池。”
赫连烈皱眉摇头,“他不会同意的,怀夏郡王又不是他的儿子,他就算再喜欢林晚那个女人,也不可能为了其他男饶孩子割让大晋城池。更别怀夏郡王本就是大晋的质子,他怎么可能同意?”
“呵呵,三王子别急,轩辕祤不会同意,那慕容璟呢?怀夏郡王可是他的儿子,大夏富庶,我们可以向他讨要金银珠宝,以及米粮兵器等,为了儿子,他定然会同意的,总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去死。而且我们还可以乘机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
拓拔渊笑得极为阴险,“轩辕祤若是不答应,林晚定然会心生怨怼,觉得他见死不救,二人感情必定会受到影响。慕容璟也会怀恨在心,到时候我们稍加挑拨,两人一样会斗起来,同样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
赫连烈微微颔首,“虽然听着不错,不过我们还是先过去看看吧,轩辕祤和慕容璟他们已经先过去了,人要是被他们抢回去,我们可就前功尽弃。”
拓拔渊点头称是,两人催促车夫加快速度,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卷起一路灰尘。
......
东城废弃染坊,夜色浓稠如墨。
这是一座荒废多年的老宅院,墙垣斑驳,蛛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霉味和尘土气息。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口废弃的大染缸歪倒在地,还残留着斑驳的彩色痕迹,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诡异而阴森。
慕容璟悄无声息的落在染坊的一处屋顶,掀开一片瓦,朝里面看过去。
安安被一个黑衣蒙面人抱在怀里,正哭的撕心裂肺,脸憋的通红。
那黑衣人似乎被这奶娃娃哭的心烦,有心想一巴掌扇晕,但又怕这么挨不住自己一巴掌,给扇出问题来,到时候自己也会有麻烦。
他身后站着十几号人,个个黑衣蒙面,体型高大。
青鹞和云楼脸色难看的站在对面,手里皆是拿着武器,后面也跟着不少人,全是以前暗格的成员,个个都是高手。
只是主子在对方手里,投鼠忌器,他们这才不敢轻举妄动。
轩辕祤和林晚两人也已经到了这边,不过没有光明正大的出现,而是悄悄隐藏在暗处。
林晚见儿子哭的撕心裂肺,心疼的要命,这会杀饶心思都有了。
她悄悄从袖子里,其实从空间将那把弩取了出来,对准那个抱着安安的黑衣人,准备找准时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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