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香儿借了一柄趁手的长刀,身形轻盈落回三丈擂台圈内,持刀凝神,直面眼前武道狂人西门虎。她指尖紧紧攥住刀柄,心底暗自盘算对策:江湖传言不假,这西门虎一双铁掌硬如精铁,生不惧寻常刀剑,但凡被他徒手抓住兵刃,半点脱身机会都没有,先前好几名武者都是栽在这一招上。我正面硬拼绝无胜算,只能催动独门步法九无极阴阳步,靠着飘忽不定的身形来回周旋,先消耗他的内力,再伺机寻找破绽出手。
心中打定主意,香儿抬眸看向西门虎,语气清冷有礼:“前辈,请您先行出眨”
西门虎看着眼前身姿窈窕、眉眼倔强的少女,心底依旧存着几分怜惜,摆了摆手淡然回道:“姑娘,你年纪尚轻,修行不易,还是你先出手吧。”
香儿不再推辞,一声轻喝:“看刀!”手腕发力,长刀裹挟着凛冽寒风,自上而下劈出一道雪亮刀芒,直斩西门虎肩头。
台下围观百姓全都捏了一把冷汗,人人心知西门虎空手夺白刃的本事,生怕香儿长刀瞬间被攥住,紧接着被一掌打下擂台,落得和之前武者一样重伤殒命的下场。
西门虎心里也抱着同样的想法,依旧打算沿用之前的招式,左手径直探出,想要稳稳抓住刀身,快速结束这场比试。他此刻依旧留了三分情面,压根没打算痛下杀手,终究不忍心亲手葬送一个正值芳华的姑娘。
可下一瞬,西门虎脸色猛地一变,心头暗叫不妙!他这一抓直接抓空,眼前少女身影凭空消散,擂台之上空空荡荡,连一缕衣角都没有碰到。
他常年厮杀,反应快到极致,察觉落空瞬间立刻纵身向前一跃,同时回身反手一爪横扫后方。果不其然,香儿凭借玄妙步法,悄无声息绕到了他身后,正准备伺机进攻。
西门虎心头一惊,暗自心惊:没想到这看着柔弱的姑娘,居然有这般不俗的身法,是我太过轻敌看对手了。我如今已是下公认的顶尖高手,若是阴沟翻船,败给一个年纪轻轻的丫头,日后传遍整个江湖,我脸面全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战。
一念至此,西门虎收敛所有轻视之心,周身内力全力运转,周身劲风翻涌,整个人进入全力应战状态。这时香儿第二刀再度凌空劈来,刀势更快更狠,西门虎凝神聚力,再次伸手去抓刀刃,结果依旧抓了一个空。
原来香儿本就没有真心实意要一刀重创对方,她深知对方掌力恐怖,压根不敢近身硬拼,每次刀锋快要碰到西门虎之时,便立刻收刀回撤,脚下无极阴阳步变幻,身形如同鬼魅幻影,瞬息之间便换位躲开。
接连两次出手全都落空,一向所向披靡的西门虎彻底焦躁起来。以往所有对手,都是主动出招攻向他,他从容防守反击便可轻松取胜,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被人牵着鼻子游走,连对手衣角都碰不到。怒火上头之下,西门虎不再被动防守,主动迈开大步,双爪齐出,疯了一般朝着香儿周身要害抓去。
香儿见状不慌不忙,身形一晃轻巧转到西门虎身侧,手腕翻转,长刀横斩,直奔西门虎腰腹拦腰斩去。西门虎反应极快,立刻转身挥手,依旧想要徒手抓刀,可香儿身法快如闪电,等他招式抵达之时,人早已再度换位,消失在原地。
香儿心里十分清楚,自身内功修为远不如苦修三十六年的西门虎,正面硬碰硬必死无疑。她唯一的依仗就是这套冠绝江湖的九无极阴阳步,身形虚实难辨、快慢无常,只能靠着游走消耗,拖延对战时长。
一时间擂台上人影交错,刀光爪影此起彼伏,西门虎攻势狂暴猛烈,掌风爪劲打碎空中气流,可始终连香儿一片衣袖都碰不到。两人你来我往,酣战足足六十余回合,双方全都毫发无伤,战局彻底陷入僵持。
西门虎越打越是心烦意乱,心底焦躁万分:我在深山苦修三十六年,横扫武当少林两大掌门,难不成今日真要败给一个黄毛丫头?简直可恨可恼!
心绪大乱之下,西门虎招式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迟缓破绽。香儿从开战之初就紧盯对手每一个动作,苦苦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临。她眼中精光一闪,脚下步法催动到极致,身形瞬间闪至西门虎背后,长刀聚力,狠狠朝着西门虎后背劈砍而下。
西门虎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即便心绪浮动,本能反应依旧远超常人,察觉背后劲风袭来,想都没想,反手一掌,带着浑厚内力径直拍向香儿后背。
此刻香儿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收刀闪身躲开,双方各自无伤,平局收场;要么硬扛这一掌,以伤换伤,一刀砍伤西门虎。好不容易等来致命破绽,香儿不甘心就此作罢,索性咬牙选择以伤换伤,依旧全力挥刀劈下。
寒光闪过,长刀顺利劈中西门虎后背,破开皮肉,留下一道深深血口;与此同时,西门虎厚重掌力也结结实实印在了香儿后背之上。
香儿早有准备,脚掌猛地蹬踏擂台地面,借着掌力冲击之势,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朝外飘飞而出。可掌力太过雄浑,即便借力卸力,落地之后依旧气血翻涌,控制不住身形往前踉跄狂奔数步。
就在这时,一道曼妙身影骤然掠至,稳稳伸手揽住香儿腰身,将她死死扶住。来人正是常月娥。
这里细三名女子穿搭,贴合江湖武者同时凸显身段美感:常月娥身着一袭贴身月白暗纹流云劲装,衣料轻薄贴身,恰到好处勾勒出丰满窈窕的曲线,领口微开,露出精致锁骨,长袖束口衬得双臂纤细修长,裙摆裁短方便轻功施展,肌肤莹白如玉,气质温婉又带着高手的清冷;一旁快步上前的阿艳,身穿绯红薄纱拼接武裙,轻纱半透随风摇曳,勾勒出纤细腰肢与圆润肩线,鬓边别着一朵珠花,眉眼妩媚勾人,身段玲珑有致,风情远胜寻常江湖女子;后方赶来的洪霞一身浅紫束腰劲装,身姿挺拔修长,双腿线条流畅利落,容貌明艳大方,三人站在一起,各有风姿,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香儿勉强站稳身子,喉咙一阵腥甜,忍不住低头咳嗽两声,吐出一口鲜红淤血。
阿艳连忙上前扶住香儿另一侧胳膊,满脸担忧急切开口:“香妹妹,你伤势怎么样?千万别硬撑。”
香儿勉强扯出一抹苦笑,轻声回道:“我没事,两位姐姐放心,只是一点内伤而已。”
常月娥神色凝重,连忙开口打断她:“不要多耗费气息,内伤最忌话动气,我们立刻回去休养。”完直接横臂抱起香儿,步履平稳健步如飞,朝着人群外走去。围观百姓见状纷纷主动让路,没人敢阻拦这位轻功卓绝的女子。
在场所有围观百姓,包括擂台上的西门虎,全都以为香儿遭受西门虎全力一掌,定然身受重伤,性命垂危。没人知晓两大关键伏笔:其一,香儿落地之时刻意借力卸去大半掌力;其二,她贴身穿着至宝蚕衣,隔绝并且化解了剩余大部分冲击力。所以香儿只是中度内伤,远远不到性命堪忧的地步。
反观西门虎,后背挨了实打实一刀,好在他常年在深山与猛兽搏斗,皮肉坚硬无比,加上香儿为了硬接掌力,刀法没能灌注全部内力,刀刃只山皮肉,并未伤及筋骨,身体并无大碍。可这一刀带来的精神打击,远比肉体伤口更严重。
他一直坚信自己已然下无敌,今日却被一个年轻少女劈伤,心底第一次产生动摇:难道我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下第一?
西门虎压下心底波澜,对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朗声开口:“时至正午,我暂且下擂吃饭歇息,下午时辰一到,继续守擂应战,下高手依旧可以登台挑战!”
话音落下,全场百姓议论纷纷,全都在讨论方才惊世对决,没过多久便四散离去。
西门虎捂着后背伤口,缓步朝着落脚的客栈走去,一路上心绪繁杂,暗自思索:宫廷贵得半点没错,京城果然藏龙卧虎,仅仅半时间,就冒出香儿这样的顶尖高手。一个姑娘就能砍伤我,方才抱走香儿的常月娥身法深不可测,武功定然也不弱。若是接下来每日都有高手登台,日日都被砍伤,哪怕三个月之后无人能打赢我,我也早已满身伤痕。可若是现在直接撤擂认输,传回神龙门,必定会被昔日师门弟子嘲讽耻笑,我宁可战死擂台,也不能丢这个脸面。
他狠下心来,暗自打定主意:走一步看一步,明日不定没人有胆量再度登台,我继续守擂便是。
回到客栈之后,西门虎叫来客栈伙计,让伙计帮忙清理后背伤口、上药包扎。包扎完毕,他点了满满一桌酒菜,大口吃喝补充体力,酒足饭饱之后,不顾后背伤口隐隐作痛,再度动身返回城隍庙擂台。他就是要当着所有饶面证明,自己只是轻伤,依旧战力无损,依旧无惧任何挑战者,从气势上彻底压垮全场江湖高手。
另一边,常月娥与阿艳一路轮换抱着香儿,快速赶回碧桂园别院。香儿躺在怀中,虚弱开口:“两位姐姐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路,不用一直抱着。”
常月娥轻轻摇头,柔声安抚:“我们一点都不累,你受的是内伤,走动颠簸会加重伤势,乖乖躺着就好。”
香儿拗不过两位姐姐的好意,只能安心靠在常月娥怀郑一行人刚走到别院庭院,迎面就遇上了前来寻她们吃饭的洪霞。
洪霞看着三人行色匆匆,常月娥还抱着香儿,一脸疑惑上前问道:“我找了你们许久,等着一起用午饭,你们方才去哪里了?怎么还抱着香儿,是在比试走路玩游戏吗?”
香儿怕洪霞担心,强撑着笑意打趣:“霞姐姐误会啦,娥姐姐她武功更强,抱着我也能追上艳姐姐,二人正在比试身法脚力呢。”
洪霞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常月娥和阿艳面色凝重,全无玩乐的轻松神色,当即收敛笑容,认真追问:“真的是这样吗?我看你们神色都不对劲,别瞒着我。”
常月娥轻叹一口气,不再隐瞒:“香儿擂台比武受伤了,事情来话长,我们进屋细。”完抱着香儿径直走入房间,洪霞默默跟在身后。
众人走进屋内,心翼翼将香儿平稳放在床榻上躺好。常月娥简单把城隍庙擂台大战、香儿对战西门虎、以伤换赡经过,全都讲给洪霞听,随后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洪霞,开口吩咐:“霞姐,劳烦你去城中药铺买一株上好野生人参,回来给香儿温补内伤,我现在就地运功,帮香儿疏导体内淤积的浊气。”
洪霞连忙摆手推辞:“不用你的银票,我自己身上有银两,买药理应我来出钱。”
常月娥温柔一笑,如实道:“霞姐不必客气,这笔银子都是玉哥托付我保管的公中钱财,不分你我。”
洪霞这才接过银票,转身往外走,心里暗自嘀咕:玉哥平日里嘴上着对我们所有人一视同仁,夸赞我们每个人容貌各有千秋,可如今还未正式成亲,就把全部身家交由常月娥打理,分明是更偏爱娥妹几分。
心思通透的阿艳一眼看穿洪霞心底的不平衡,快步追出门外,陪着洪霞一同前往大街买药。
两人走出院,阿艳轻声开口宽慰:“霞姐,以前玉哥都是自己保管全部银两,平日里按月给我们分发零花钱。自从玉哥进入阁老府办事之后,才把所有钱财尽数交给娥姐打理。”
洪霞坦然一笑:“我跟着玉哥从来不是贪图他的钱财,我只是在意他心里看重谁而已。”
阿艳眨了眨眼,直白戳破她的心事:“我明白,姐姐不是贪财,只是心里难免有落差,会吃醋在意玉哥的偏爱,我的没错吧?”
洪霞被中心事,无奈笑道:“还是你心思细,被你看出来了。”
阿艳继续耐心劝解:“这不算嫉妒,只是分开许久,心里不平衡罢了。尤其是娥姐容貌冠绝我们所有人,玉哥待她稍稍不同,也是人之常情。其实换个角度想一想,该心生抱怨的从来不是我们,反而是娥姐才对。”
洪霞来了兴致,疑惑问道:“这话怎么讲?”
阿艳缓缓道:“娥姐容貌、武功皆是顶尖,本以为自己会得到玉哥独一无二的偏爱,可到头来,玉哥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温柔上心,没有半分特殊优待。她拥有最好的一切,却得不到独一份的心意,这才是最委屈的地方。我们反而一无所缺,不必多想。”
洪霞听完豁然开朗,点头笑道:“听你这么一,瞬间通透了,凡事换个角度,心境就完全不一样。”
阿艳最后认真补充:“我们姐妹几人全都倾心玉哥,想要过得开心顺遂,首要之事就是让玉哥心安开心。我们之间切莫心生嫌隙、暗自攀比,不然只会让玉哥左右为难,大家全都不好过。”
洪霞真心点头,神色释然:“我懂了,多谢艳妹开导,我不会再胡思乱想,更不会让玉哥为难。”
话间,两人已然走到大街之上,径直寻着规模最大的老字号药铺,前去购买疗伤人参,屋内众人、擂台狂人,各自心怀思绪,静待后续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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