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肘撞在眉弓，左勾拳掏到心口的吊坠替身，低扫腿砍在大腿外侧，乔恩一系列打击成功让这身躯在替身能力增幅下异常坚硬的摔跤老将把重心从右腿换到左腿，
不光是罗梅罗被覆盖双眼的影幕遮挡视野，使得动作破绽百出，更因为乔恩利用替身能力强化了自己的动态视觉，看得清出招前大部分细微动作，
不同于之前战法，『万般皆黑·Act 2』变出一层紧贴角膜的滤光片作用于本体，灯光下，乔恩视野里所有物体都拖出极淡轮廓，肌肉在运动前几毫秒预位移尽收眼底，还能看到对方右膝内侧筋膜提前绷紧。
下一刻，上帝士兵招牌戏的左腿飞膝顶过来，他扭腰抱架卸掉大半力道，再一击回旋踢回敬罗梅罗侧腰，踢的自己脚都发麻发痛不已，好在罗梅罗后滑了三步，呈弯腰哈背，乔恩没追，等他下次冲锋。
在UFc，臂展是硬通货，乔恩臂展在轻重量级历史冠军里排第一，215厘米，罗梅罗的臂展在中量级是顶级，187厘米，差了将近三十厘米。
差距在中量级足以决定胜负，在超饶速度面前只够苟延残喘。
乔恩从外侧绕进去，肘击擦过罗梅罗颧骨，再打几发长距刺拳，将其欲抱摔攻势逼退，后者往左倒半步就抡起右手从下往上抓腋窝，却被乔恩躲开，反击左直拳从肩外侧穿进去，命中右眼眶。
呃啊…你这黑壳子还挺有劲。 罗梅罗捂眼被打退两步，垂首看自己胸前吊坠的红光，脉动节奏从稳定变成急促，从急促变成紊乱，又从紊乱慢慢收拢，
眼眶里的古网纹理从瞳孔深处发亮，‘维尔图姆模式’再度开启。
忽然，乔恩注意到罗梅罗胸廓起伏幅度了一半，不再需要那么多氧气了。
靠着『万般皆黑·Act 2』的动态视力，乔恩还捕捉到更多细节——罗梅罗每次前冲前，右膝会外旋极角度，左脚跟会微微抬起，躯干会向左侧倾斜约三度。
眨眼的工夫，焦平面变化——罗梅罗前冲在『万般皆黑·Act 2』视野里从“清晰”变成“模糊”，速度已逼近铠甲动态捕捉的极限。
咳咳咳…该死…我肺活量变了吗？不对，是二氧化碳浓度变高了！ 乔恩有些喘不上气，走廊两赌风压变了，花板的通风口在往室内注入无色，无味，密度比空气大的气体，从地面往上累积。
走廊里的吸血鬼卫军在陆续撤退，往更深处退，乔恩管不了太多，需要氧气，只好蹲下来，手撑地面，呼吸压到最浅。
奥赫恩双手插兜，昂首挺胸屹立走廊另一端，完全不顾两个吸血鬼正在啃咬他的双肩，只感觉到头上方的空气流动异常，头顶的通风口在灌气，背后通风口在抽气。
二氧化碳从花板的通风口灌进来，从地面的格栅被抽走，形成了一条人造河流，奥赫恩突然明白这是在给谁用：骨头！他们在帮他散热。
蓄能搞定！爆裂节拍和你们！给我再带来点惊喜吧！ 罗梅罗站在走廊中央大吼，摆起飞架势，盖眼影幕褪去，吊坠红光的脉动频率降下来了，慢到三秒一次，『爆裂节拍』运行需要消耗巨量二氧化碳，
基地通风系统在为他服务，整条走廊是『爆裂节拍』的散热器，罗梅罗左脚跟抬起，右膝外旋，躯干左倾三度…低空冲刺又来了，时速直达620㎞每时！
动态视力在信号抵达大脑前就作出预判，乔恩往右平移不到二十厘米，罗梅罗的右肩撞在他肋侧，体重乘以速度再乘以那个夹角，足够让乔恩痛不欲生的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时膝盖跪地腿发软。
所幸撞偏了，乔恩虽没被正面轰中，但大力王还站在原地，影幕还蒙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觉脑袋被五指一瞬抓住，指尖嵌进发根，掌心压住颅骨掐。
我也起飞了！宝贝别伤害我！
短短几毫秒，奥赫恩来不及挣扎，罗梅罗前冲的惯性没减，百公斤体重在手里像一件挂衣架的大衣，被薅住往前飞。
地面一道暗槽打开，盖板从中间裂开，向两侧滑入墙体，露出底下长方形深坑。
边缘光滑得像被激光切过，深度目测超过三米，罗梅罗在深坑边缘刹停，身体前倾角度超过四十五度，扬手把他从身侧甩出，像链球运动员把最后一投送出去。
魁梧身体划过低平弧线，影幕终于消失，臀部落底发出闷响，壁光滑，没抓手，没阶梯，离地面至少三米半，这坑是早就挖好的，等的就是某个“打不死但可以困住”的东西。
LEd平板又同时熄灭了，乔恩蹲在原地，闭上眼睛，手指贴住墙壁，感受墙体的细微振动，通风管道就在头顶，距地面约两米半，管壁有检修口。
『万般皆黑·Act 2』利爪刺入检修口的螺丝缝，把整块盖板撬下，他再攀进管道，膝盖和手肘交替发力，往上爬，往气流来的方向爬…
比攀爬进管更快的是，将『爆裂节拍』催动的罗梅罗以每秒两百米之势疾驰而来，管道内气流先被抽走，再被灌回来，气流变化周期缩短。
管道在拐角处收窄，乔恩停下来检查，右腰侧发烫，从肋骨到髋骨有一道斜向的裂口，痛觉滞后了半秒才传到大脑，血从铠甲裂缝里渗出，
三秒前不到，罗梅罗掌骨在高速移动中变得比手术刀还锋利，在他利用管道躲开前往那一伸就能切开替身铠甲和皮肉！
撞击后，荧光粉在气流中被吹散，从衣襟与裤腿剥离，在黑暗里划出细光痕，像一群被惊扰的萤火虫。
气流停了，乔恩从被削掉底部五尺的管道里跳下来，右腰伤口被牵动，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嘶——竟然给我割开…老东西有种！
灯光重新亮起来，罗梅罗距离他约十二米，身后墙壁有个巨大窟窿，边缘不规则，砖石碎块散碎满地，断钢筋从混凝土里支出来，明显是急停时踢穿的。
美味… 罗梅罗右手全是血，从指尖一直染到袖口，抬手靠近嘴边，伸舌从掌心到指尖舔了一遍，如同舔掉烤肉酱汁。
法q… 乔恩用力咽了口唾沫，右手按住腰侧伤口，替身裂缝还在，命只有一条。
坑底，橡胶味混着地下空间特有潮气，一股股往鼻子里钻，奥赫恩仰面躺着，不知如何是好，听上方动静——打斗声没停，通风管嗡鸣歇了。
喂……有人吗，还真是专门给我准备的，好在底下没刺扎我屁股。
没人回答，又躺了一会儿：我在这底下，还挺深的。
还是没人回答，伸手摸了摸坑壁，光滑的，像玻璃，指甲抠不进去，还涂了一层防滑漆，完全没法攀爬。
一双粗壮大手枕在脑后，呼吸放得很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到几乎看不出，听了一会儿自己的心跳——稳的。
慌也没用，奥赫恩比谁都清楚，『真爱禁伤』不认勇敢，不认愤怒，不认“为了保护同伴我必须变强”这种热血台词。
只认一件事：有没有在心里把对面当成“敌人”，一旦他生气或是畏惧服软了，替身就会认为“这场战斗是本体主动参与的”，它就不管了。
所以，不能慌，不能恨。甚至不能太伤心，得绷住。
绷住那张脸，把持住“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
哪怕鲍威尔脑袋碎一地，血还没流干。
国务卿先生你过，这活儿干久了，总会有一发现自己在还以前的债，你的债还完了，我的还没，但我好像也没欠。
他咬着牙根出这些，下颌肌肉鼓起来又消下去，努力把嘴角往上拉，拉到憋笑弧度，拉到大力王该有的表情。
每一次呼吸都在做肌肉记忆训练，告诉自己“还能绷住”。
坑外，乔恩开始绕圈，在横截面画椭圆，踩在敌手视线边缘，罗梅罗不跟着转，只微调重心前后分配，待对方犯错，影子在地面拉伸变形，覆盖范围越来越广，轮廓愈发明显，『万般皆黑·Act 2』根据这些同步调整焦距。
突然，罗梅罗右脚跟抬起，乔恩从旁边墙角影子滑进，下一帧出现在他身侧灯光死角，右拳蓄满动能砸向太阳穴。
但在命中前，罗梅罗左手等在半空，掌根抵住拳面，吸收冲击顺势抓腕，身体下沉，肩膀顶进乔恩腋下发动过胸摔。
视角翻转一百八十度，脊椎砸地干出大洞，冲击波以他俩为圆心向四周扩散，走廊两侧的吸血鬼卫军同时弹起了一下，脚底离地整齐得像排练过。
摔后举动全然无缝衔接，以精湛擒技，罗梅罗把乔恩头颈控在腋下，左手扣腕，右手穿颈，双手在乔恩喉结下方交锁，断头台成型，『万般皆黑·Act 2』则在交锁处向内凹陷，替本体分担压力。
气管仍被压扁大半，每次进气量只有正常呼吸的三分之一，右手在地抓几下，指甲刮过瓷砖缝，没找到着力点，左手拍打罗梅罗肘关节，完全拍不动，那块肘部皮肤在比钻石还硬。
断头台靶位成型第六秒，颈动脉血流即将中断，面颊深红的乔恩往右侧斜，不远处一台被砸毁的监控探头歪倒地，它的影被走廊顶灯拉得很长，像一根指向地面的手指…
忽然，双臂挤了个空，罗梅罗身下重量消失，乔恩身体一瞬便在怀里不见踪影，出现在监控探头的影子边缘，跪地趴倒咳几声，浊血从嘴角滴下。
这次瞬移位置正好距坑很近，乔恩爬起一低头就看见大力王半蹲在坑底攥着个包裹，不大，像用压缩袋抽过真空，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接着，这是国务卿先生最后托付给我的装备，现在只有你能使用它。
大力王把包裹往上丢，包裹在灯光下划了条短弧，被乔恩抓住，手感沉甸甸，有层似硅胶包覆层，尚来不及问这是何物，气流在就变了，发生于电光火石间。
冠军子，尝尝本大爷的超模手刀！
劲风破空！时速八百公里的动能掠过右肩，边缘效应比核心撞击更早释放能量，『万般皆黑·Act 2』右肩铠甲被狠削一角，血从把甲壳染成暗红，右臂垂下，剧痛从肩胛传到指尖。
余波震得防静电地板碎了几圈，裂纹从撞击点向外辐射，灯具全部在晃，远处某扇没关严的门在门框里哐当。
不及眨眼，乔恩支撑不住了，单膝跪倒，左手还攥着队友丢上的包裹，没打开，只是紧攥。
于此时，罗梅罗也正巧刹停转身，两手都沾满血，那表情像是在确认：刚才那一下切得够不够深？子。
就这？什么他妈的超模手刀！你在邪教就练出个裁缝手艺？
倔强驱使出妄言，乔恩竟抬左手把掌心摊开，展示那摊红，再在裤腿蹭蹭，撑膝盖，右腿抖几下撑住，下巴抬着，脊背弯着，像被踩住尾巴还在龇牙的野猫。
再来！老闭灯！
左手从膝盖拿开，摇了一下，又摇一下，没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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