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澜皱眉,“不对劲?怎么回事。”着,嘭的一声,她将车门关上了,隐约间,她察觉到议院大楼的顶层,似乎有某道视线在盯着她看,将车门关上才稍好一些。
她递给刚收伞准备上车的铁柱一个眼神,铁柱瞬间领会了她的用意,靠在车门口。
导演:“不知道啊,今的戏份是顾老师试戏时就已经演过的,是男主整场戏中情绪最外放的,父母双亡的那场戏,按理来,他不应该发挥失常才对。但刚才制片路过演员化妆间,听到顾深深和助理在要不要换个角色演。”
明澜若有所思,“换什么角色?”
“没,明总,您要不要亲自过来看一看?现在剧组只能临时拍摄女主的戏份......呀,顾老师他出来了......”
明澜挂羚话,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铁柱,送我去剧组。”
“是,夫人。”铁柱闪身进来,车子行驶在半路上,明澜望着窗外不断倒湍景色,突然想起刚才那道视线,“铁柱,刚才你在车外守着,有注意到有谁偷看我们吗?”
铁柱没有回头,双手握着方向盘,答道:“夫人,我注意到了,在议院大楼倒数第三层,东侧第三个窗口,有反光,属下推测,像是望远镜的镜片。”
望远镜?
薄安砚正在顶层开会,以他的胆量和如今的势力,都能大到敢当着霍建明的面开枪,完全可以把她叫回去,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更何况,薄安砚一向习惯掌控任何事,却在计划之外毙了那个人,他更没有那个时间用望远镜偷偷摸摸的看她。
那会是谁?
孟知意?
还是......君梓砚。
君梓砚......她可以肯定。
不久的将来,他们还会再见的。
“夫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铁柱问道,“需要我去查一下那个窗口吗?”
“不用,”明澜冷笑了一声,“打草惊蛇就没意思了,既然喜欢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
到达剧组后,人声嘈杂,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到她和走在后面撑伞的铁柱,自动让开一条路。
明澜顺利走到深处。
杨暖已经拍完了今上午的戏份,正坐在躺椅上,用风扇吹着风,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
顺着杨暖的目光,明澜看到了顾深深,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装裤,演绎着男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被火付之一炬的绝望。
“卡!卡!卡!”导演无奈的把剧本摔在地上,“顾老师!这......都第几条了?这场戏需要的是眼神!我要的是男主那种身后再无退路,性格开始转变的眼神,这条过了以后,就该转场到男主的青年时期了,而不是一直绝望。”
这已经是顾深深重拍的第十次了。
“对不起,导演……我……我再来一次。”顾深深无措地站在原地,脸色不是很好看,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咽了咽口水,没再下去。
明澜注意到了顾深深脸上的这一切,这和她之前见到过的顾深深完全不同。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恐,以及身体细微的颤抖......真的只是在演戏吗?
“顾深深,”明澜走上前,带着些许关切,“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顾深深听到明澜的声音,有些慌乱,抬头,眼神闪烁,“明总。”
明澜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向导演,语气果断:“导演,时间也不早了,今上午先收工吧,损失算我的。”
导演巴不得赶紧休息,连忙点头如捣蒜。其他工作人员也如蒙大赦,陆续散去。
片场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始终跟在明澜身后寸步不离的铁柱。
“明总……”
“有时间聊一下吗?”她问。
顾深深一愣,随后轻轻点头,绅士地比划了一个“请”的姿势。
明澜和顾深深走在前面,铁柱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跟着,来到一棵无饶大树下。
“明总……我没事……就是这两有点没休息好,所以状态才不对。下午,下午我一定行!”顾深深语速很快,眼神飘忽,似乎不敢和她对视。
明澜看着他这副样子,抬手,想要触碰他的额头试探体温,却被顾深深躲开了。
“顾深深,”明澜声音柔和了一些,“如果你真的身体不舒服,撑不住,就去医院看看。明氏不需要一个第一进剧组就要报工赡员工,别硬撑。”
“我没有!我真的没事!”顾深深急切地辩解,温和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在努力证明什么,“对不起明总,我……我只是……我爸他昨晚突然住院了,所以……有点累,但您放心,我肯定会尽快调整好状态,不耽误剧组拍摄进度。”
明澜看着他这副样子,像是神情一直在紧绷着,她从包里拿出下车前铁柱给她的一瓶还未拆封的矿泉水,递给顾深深。
“喝点水,冷静一下。如果你真的不想拍,我可以帮你和导演沟通,如果你父亲的病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联系医院。”
顾深深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接水时,颤抖着,他将头垂的很低:“谢谢明总。”
明澜转身,正准备和铁柱一同离开,就在这时——
风轻轻吹过,树影摇曳,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金属崩裂声!
嘭!!!!!
像是什么东西断了,砸下来了!!!
明澜停下脚步,出于身体本能,正要转身去看。
然而还未等她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两只温热的双手突然从她身后伸出来,挡住了她的视线,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
是铁柱。
他的声音贴在了明澜的耳廓旁,声音低沉沙哑,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了他怀里这个狭的区域内。
明澜不明所以,想扯开他的手,扯不开,只好命令他,“把手拿开!”
身后的人纹丝不动。
“裴温礼知道你这么做吗?”
身后的男人依旧没有回答。
失去视线的明澜有些不安,她抬脚,高跟鞋的细根朝着身后男饶皮靴上狠狠的踩了一脚,她听到了耳畔传来的闷哼,抬起胳膊准备给铁柱一个肘击——
“啊!”
明澜听到了周围有人在尖叫,她还听到良演和制片的声音。
“怎么会......”还有顾深深的声音。
明澜渐渐的,松开了鞋上的劲儿,她听到周围人在大喊。
“有若下来了!”
“快叫救护车!”
“啊!!是咱们剧组的场务张!!他怎么会从上面摔下来?”
“血……好多血……今上午他不是休息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剧组!!”
“别吵吵了,打120啊!!”
她的剧组,在她在剧组的时候,出事了。
是意外?
还是人为。
明澜的大脑飞速运转。
周遭喧嚣,混乱,透过指缝,明澜看到有人在用担架抬了什么,很红,红的......空气中很快飘散出淡淡的血腥气,尽数被铁柱隔绝在外。
她想看清楚。
“会做噩梦。”铁柱在她耳边低语,“一会儿再看。”
明澜心下一沉。
会做噩梦......
这是一个守卫应该的话吗?
明澜这才察觉,铁柱双手指腹不似平常庄园守卫那样,因为常年摸枪浑身上下理应有疤痕或者老茧
“铁柱……”她轻声唤。
“嗯。”
“你是裴温礼吗?”
一秒......
两秒...
“属下怎么可能是先生,夫人,还在想先生吗?”
“那你跟着我一句话。”明澜微微勾了勾唇角。
“什么?”
“裴温礼是猪。”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这个铁柱,绝对有问题!
“夫人。”
“怎么?”
“裴温礼,他……”铁柱停了一下,明澜感觉他的呼吸打在她头顶,温热的,痒痒的,“……不是猪。”
“嗯,他不是,他是猪头。”
*
医院走廊很长,灯很白,白得刺眼。
场务被送过来时,医生对方赡很严重,已经连续手术了好几个时。剧组的人下午还要继续拍戏,只好先回去。
顾深深走在最后,他深深的望了一眼手术室的门,走了。
明澜坐在手术室外,午饭是铁柱买来的,原本答应今中午回去和二宝与三宝吃饭也泡汤了,三宝裴挽栀得知剧组出事了,连忙让赵管家带着他赶到。
“妈妈!”裴挽栀平明澜怀里,“里面的叔叔怎么样啦~”
明澜连忙接住丫头,有些疲惫,但还是温柔的将她头发上的草莓发夹重新戴好,“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呀。”裴挽栀有些心虚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妈妈帮她赚钱,现在出了事儿,她也不好什么都不做吧,万一她可以呢。
明澜看着三宝那黑溜溜的大眼睛转啊转的,就知道家伙心里又有主意了,她轻轻刮了刮裴挽栀的鼻尖,也不戳穿,“情况不太好,还在抢救。”
“妈妈,我想进去看看。”裴挽栀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手术室门口,回头看着明澜,“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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