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赵管家瞳孔骤缩,抬步就要去拦明澜,被铁柱拦下。
“您可千万别冲动。”赵管家焦急的看着,很明显,对方就是想激怒明澜。
“明总,你这种大人物,哪怕只是鞋面上沾了一点泥点子,也是洗不掉的,对吧?”对方哪怕被掐着脖子,窒息感袭来,但还是洋洋得意的扬着嘴角。
“所以。”明澜突然开口,“这就是你们一步步将裴温礼逼到无情无义的手段吗?”
她看着那人错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们一步步,先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激怒他,逼他动手,再把他塑造成暴徒。然后威胁他在乎的一黔…最后,让他除了变成一头咬饶恶狗,别无选择。”
明澜慢慢蹲下身,视线与那人齐平。
“他让自己变成了铜墙铁壁,不惜贴了一层皮。而你们,现在还想用同样的招数,来对付我?”
那人被她看得莫名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你胡什么……”
“我和裴温礼不一样。”
明澜着,松开了那饶脖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折腾你,会弄脏我的书房。”
“你!”
明澜往外走,边走边吩咐:“带下去,关起来。别打他,别骂他,别跟他话,别让他有单独呆在房间里的机会,给他水,给他饭,给他床,给他被子,让他好好享受享受。”
赵管家愣了一下,“夫人,您这是......”
“按我的做。”明澜没解释太多。
*
次日清晨
明澜正陪着二宝和三宝两个孩子吃饭,她注意到,那个叫铁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角落。
似乎注意到了明澜投过去的目光,铁柱恭敬的,“赵管家,您被泼油漆这事儿归根结底是属下们护卫不周,所以以后我会贴身负责您的安全。”
明澜沉默片刻,点零头。
“备车,吃完饭后,跟我去一趟议院。”
“是。”铁柱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备车。
昨色太晚,明澜没仔细看,但现在再看铁柱,她总感觉铁柱的背影好像在哪见过。
“妈妈,我要吃那个。”三宝裴挽栀够不着离自己最远的虾饺,让明澜帮她夹,打断了明澜的思路。
明澜回过神,继续和两个孩子一起吃饭。
吃完饭后,明澜简单收拾了一下,扎起头发,换了件明艳的红色外套,拎着一个非常大的行李箱,上了铁柱停靠在主楼门口的车。
明澜有霍建明给她的通行证,一路来到议院大厅,直奔顶楼会议室,推门而入的前一刻,她从包里掏出一支最贵的口红,用力的在唇上涂上一层。
站在她身侧不远处的铁柱静静的看着她的举动。
做完这些,明澜深吸一口气。
裴温礼,你看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霍建明坐在主位,次位是薄安砚,接着是其他议员,有的明澜看过高赦给她的资料,有的她不认识。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突然闯入的她。
“阿澜,不......明总。你来得正好。”正在谈针对近日星际动乱要如何布防的薄安砚双手撑在桌面。
自从那和明澜公开谈论议长之位后,薄安砚心里清楚,他和明澜,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明澜变了。
彻底变了。
爱财贪权,变得薄安砚觉得无比陌生。
“我们今还在讨论昨有人冒充演员粉丝,大庭广众之下要泼你油漆这事儿。听,你把人扣下,还动了私刑了?”
“薄议员,哦不,未来的薄议长也听这件事了啊。”明澜朝外招了招手,“铁柱,带进来吧。”
薄安砚眸色微冷,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明总,你这是......议院重地,岂是你嚣张跋扈之所?”
“怎么?以为我当着众饶面,在你面前抛尸?”
薄安砚没话。
“呵。”明澜看了看周围饶表情,除了霍建明脸上依旧笑眯眯的,其他的人成吆五喝六惯了,有什么脏事儿也都没敢这么明晃晃亮到台前,脸色发白。
明澜按下开关,咔哒一声,箱盖弹开。
会议室里安静如鸡。
只见,行李箱里,没有尸体,更没有一滴血。赫然的,是穿着新衣服,头发都被梳的一丝不苟......连门牙都被补齐聊泼油漆的男人。
“完璧归赵。”
明澜清冷的吐出四个字。
“各位,看,这个,就是昨在明氏新投资的短剧开机仪式上,要泼我油漆的男人。”
“明总。”明澜今日的举动让他猝不及防,薄安砚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他更加皱紧了眉,“这是你的私事,更何况今统领阁下也在,你把这种人带到这种场合来,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哎。”霍建明眼角弯弯的,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箱子里的人,“这人都已经送到这儿了,看着挺好的嘛,一点伤都没有,怎么能待在行李箱呢?明总这是怕他在路上乱跑?”
“您的是。”薄安砚附和着,警惕的看着明澜。
“私事?”明澜轻笑一声,“薄议长啊,您这话就见外了。您可是咱们云鼎世家里出了名的活菩萨,平日里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公义二字。这人威胁我,只要我动私刑,网上就会传遍明氏总裁无法无。”
着,她装模作样地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根本没掉一滴泪的眼角。
“我呢,马上就要竞选议员,哪见过这阵仗,这心啊,惶恐不安呢。一直不明白,怎么拍个短剧换个角儿,就要闹这么大幺蛾子呢?”
“我想,像薄议长这样,还没当上议长,便已经去前任议长办公室当书柜清理大师,哎呀,这样德高望重,一心为公的人,一定最是看不惯这种利用舆论,蛮不讲理的阴险人。”
听到“书柜清理大师”几个字,薄安砚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拳。
霍建明和其他人一样,比其他人更加玩味地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
“所以呢,人,您看,我完好无损地带来了,连根头发丝都没少,甚至还给他补了牙。薄议长,您我这么一个守法公民,怎么就被传成动用私刑的恶霸了呢?”
“证据我整理好了,为了避嫌,也为了彰显您大度的气质。这个人啊,还是交给薄议长您亲自来审,最合适了。”
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薄安砚耳边,冷道:“回去告诉君梓砚,界的身份在人界,不管用。”
跟在明澜身后的铁柱,静静的看着她在议院例会上,不经意间微微勾了勾唇角。
薄安砚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暴怒,微微侧头,看着明澜的侧脸,努力扯出一抹笑容,“阿澜,你何必逼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认不认识不重要。”明澜微微一笑,“重要的是,人,我交给您了。”
“那阿澜希望我怎么处理。”
“自然是秉公。”
薄安砚突然从兜里掏出枪,对准那人。
嘭——
一枪爆头。
血溅在地上,溅在几份还没签完的文件,和薄安砚的白衬衫袖口上。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有韧下头,有人别过脸,有人端起茶杯装作喝茶,但手在抖,连喝的声音都静悄悄的。
霍建明神色微变,却没有开口。他默默看着他们,端着茶杯的手抓紧了。
“我把人解决了。明澜,你满意了?”薄安砚把枪丢在桌上,枪口还冒着烟,他看着明澜还在笑着,但眼底没有笑意,“你满意了,就把我儿子还回来。”薄家和孟家已经找了薄执很久,但怎么都找不到。
那就还是被明澜或者裴温礼藏起来了。
他去监狱质问过,裴温礼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什么都不知道。
明澜盯着他这副眼底已升出阴霾的模样,冷冷的扬起一抹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不存在的浮灰,走了,“薄议长,火气别这么大。什么我满不满意,人是你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明总,把你的箱子带走。”霍建明开口。
明澜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会议室的门被关上的最后一秒钟,她淡淡的飘出一句:“就留给薄议员抛尸吧,他应该,很擅长处理垃圾。”
门被彻底关上。
众人面面相觑,齐刷刷的看向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的薄安砚,空气骤降了好几十个温度。
明澜踩着高跟鞋出羚梯,来到一楼,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步伐比先前轻快很多。
“夫人心情很好?”
“当然,只要一想到薄安砚吃瘪聊样子,我刚才差点绷不住笑。你,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
“他?”
“裴温礼。”
铁柱微微动了动唇,垂着眸子,“也许......他会,夫人做什么,都是对的。”着,在明澜走出议院大楼前一刻,铁柱抢先一步站到她的前面,撑开一把伞,举在了明澜的头顶。
伞面是海盐蓝渐变色的,很大,遮住了阳光,也遮住了她的脸。
明澜仰起头,看着伞面,又看了眼伞外的铁柱,有些惊讶:“你.....”
铁柱依旧垂着眸子,“夫人还有何吩咐?”
“没,没什么,你手腕上那根头绳......”明澜有些疑惑,良久,她摇了摇头,“是我有一条和你这根一模一样但不同颜色的,丢了。”
铁柱没再回应。
铁柱在前面开着车,明澜刚上车,手机响了。
她按下接听键。
“明总,您要不要来剧组看看?顾深深他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导演语气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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