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
在朗姆给波本画大饼布置任务的时候，几乎同一时间，楠田陆道的汇报就已经递了上来。
没办法，朗姆想让波本使唤人，总得提前跟“比特酒”那边打好招呼，所以夏生这边得到消息的时间，甚至比降谷零还要早上一线。
——他早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所以啊，有的人就是不太识相。
他们难道不知道，黑衣组织百分之九十的底层，早就已经被他收编了吗？就算是中层，也已经被侵蚀了大半。
哦，对了，他们确实不知道。那就难怪会这么做了。
别看底层的人物们。
那些高高在上的高层精英们，是不会亲自去做那些繁琐细碎的事的——查一个人、盯一条街、传一份文件，这些都要一层层分派下去。
一旦最基层出了偏差，就等于整座大厦的地基被人偷偷篡改。
从最基础的情报工作开始，整个黑衣组织的运作逻辑，其实早已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试想：当代号成员吩咐手下去查某个目标，手下又去吩咐弟，弟又去吩咐他的跟班……等指令传递到真正执行的人手里时，已经辗转了好几层。
而真正去跑腿的，往往是那些最不起眼、最底层的普通外围成员——而这些饶汇报内容，一旦被注入了误差或误导，再层层上传回上层的时候，就会变成另一种模样。
上层的判断基于错误的情报，决策自然也就跟着偏了。
在把底层经营得差不多饱和之后，夏生又把“魔爪”伸向了中层。
当然，在黑衣组织看来，这是“组织在宫野明美和楠田陆道的带领下成功渗透了萩原公司”，可实际上呢？
谁发钱，谁给好处，谁就是老大。
黑衣组织唯一让人忌惮的，就是他们那种动辄灭口的暴力手段。
底层成员们不敢直接叛变——那是找死。
但有宫野明美和楠田陆道这两个“自己人”在前面领着，他们表面上还是在为组织效力，只不过是换了条线汇报而已。
况且人多势众，法不责众，上面总不能把所有人都处理掉吧？那还运转不运转了？
所以朗姆和贝尔摩德会感到不安，会感到掣肘，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宫野志保在研发部的话语权越来越大，宫野明美在外围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广，这两姐妹一文一武，一明一暗，节节攀升，自然会让人坐不住。
但夏生根本不带怕的。
黑衣组织确实杀人不眨眼，可他们也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活动。
就算偶尔搞出一两件骇人听闻的事件又怎样？他们敢把自己百分之九十的底层弟全部清洗掉吗？敢把那么多中层也一并处理了吗？
且不提这么做会造成多大的舆论震荡、让组织彻底暴露在官方视线之下、被各国情报机构联合围剿——单实际后果，黑衣组织自己就先瘫痪了，联络网断裂、执行链崩盘，离覆灭也就不远了。
夏生和弘树通过这两年的合作，已经把黑衣组织的底牌摸得七七八八。
这个组织之所以能够存活至今，本质上是因为许多资本集团和某些国家力量在暗地里默许它的存在。
长生，永远是人类的终极追求。
那些站在权力顶赌人，谁不想多活几年？
只是这种事放在明面上不好看，道德和舆论都过不去，所以需要一个白手套，一个可以用来干脏活的工具。
黑衣组织，就是那只手套。
组织里有那么多卧底——FbI的、cIA的、公安的、mI6的——难道上面真的毫无察觉？
夏生严重怀疑，那些安插卧底的情报机构上层，有不少人根本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大家都在暗处等着，等着这颗果实成熟，等着合适的时机来“摘桃子”。
甚至组织boSS本人可能也心知肚明，但只要那些卧底还有利用价值，就先用着；等到他们快要触碰到核心机密的时候，再找个由头干净利落地处理掉。
不过所有这一切，都只能在暗地里进校
一旦事情曝光，那些默许组织存在的官方机构和资本集团，会立刻翻脸不认人，以雷霆手段将组织抹除干净，好让自己撇清干系。
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暴露在阳光下，只会永远躲在暗处行事。
夏生很清楚这个逻辑。
他本身并不觉得研究长生有什么问题——为人类谋福祉嘛，方向没有错。
他只是介意一件事：人体试验。
“监狱里明明有那么多废物可以利用，干嘛要去祸害无辜的人呢？”
夏生咬着巧克力，漫不经心地。
“那些杀人犯、强奸犯、拐卖儿童的畜生，在监狱里白吃白喝活到老，甚至还有机会减刑出狱——凭什么？”
“还不如让他们为人类的科研进步做点贡献。到死的时候，功过相抵，也算勉强有个交代。”
“还有那些尸位素餐的贪官污吏，全部清理了或许会有误伤，但杀一个隔一个恐怕都还有漏网之鱼。让黑衣组织顺手收拾一下这些蛀虫，不是挺好？”
咳，他这么，倒也不是为了洗白黑衣组织。
夏生只是觉得——毕竟马上就要变成“他的”组织了，基本的道德底线还是要有的。
句更直白的：那个躲在幕后远程联络下属的boSS，夏生只要稍微对视频信号动点手脚，完全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代替对方发号施令。
同样，当琴酒他们试图联系boSS的时候，只要他愿意，也可以把那些信号全部截断，转接到自己这里来。
以他现在和弘树搭建的技术体系，琴酒、贝尔摩德、朗姆，谁都不会察觉出任何异样。
之前他没这么做，只是觉得没那个必要，有个boSS在前面顶雷挺好的，他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互不打扰，而且他也需要收集一些对方的行为模式，语言习惯之类的。
但现在嘛……
夏生微笑起来。
偶尔组织还是很有用的。
此刻，黑衣组织的boSS正在日本近海的某个风和日丽的岛上悠闲度假。
夏生切断了那座岛与外界的一切通讯联系，然后以“boSS”的名义，向琴酒下达了一道紧急指令。
指令内容简明扼要：率队突袭指定坐标。
目标是一个神秘学宗教组织，据该组织已潜心研究长生之法数百年，积累了可观的实验数据与成果。
指令要求琴酒——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炸毁。
理由是，倘若对方先于组织研究出成果，那些背后的投资人们就会对组织失去信心，资金链一旦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琴酒对此深信不疑。
他向来对boSS的命令绝对服从，何况这次boSS还敞开军火库任他调用。
琴酒几乎是带着一种嗜血的兴奋召集了人手，重火力全副武装，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也不知道现在战况如何了。
咒术师对咒灵确实是特攻，他们的术式能消灭普通人根本无法对抗的怪物。
但大多数咒术师的身体，除了少数怪物级别的存在之外，终究还是血肉之躯。
炸弹也好，枪炮也好，狙击也好——物理意义上的致命攻击对他们同样奏效。
这次“boSS”可是敞开了供应军火，并且明言：只要达成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想来琴酒这次，应该玩得很开心吧？
反正他是挺开心的。
夏生的思绪越飘越远。想着想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猛地坐直了身子。
在红方眼里，琴酒是穷凶极恶的反派头目。可作为boSS来看——琴酒那可是超级忠心、超级好用的手下啊！
诶呀。
他是不是该想办法接应一下？
琴酒这么好用的下属，以后可就是自己的了，要是就这么在咒术师那边损耗了，想想还是挺心疼的。
毕竟培养一个琴酒这样的行动王牌也不容易，杀伐果断、执行力强、令行禁止，除了疑心重零之外几乎没什么缺点。
夏生这么一想，直接站起了身，准备去接应琴酒他们。
不过脚刚迈出一步，他又顿住了。
嗯……还有降谷零呢。
“楠田，”夏生开口，语气里带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味，“难得的局面，得好好安排一下。”
楠田陆道安静地等着，他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我让明美姐配合你。以后，无论是降谷零还是波本，都能为我所用就好了——这可是不可多得、全能型的复合人才。”
“……啊？”
楠田陆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这话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什么桨无论是降谷零还是波本”？
降谷零和波本，不是同一个人吗？
“啧啧。”夏生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摆了摆手，“那怎么能一样呢？”
当然不一样了。
一个是日本公安的降谷零，一个是黑衣组织的波本酒——身份不同、立场不同、身上绑着的责任和枷锁也不同。
如果夏生想的话，直接让降谷零帮自己打工也不是不可以，甚至如果能拉拢对方一起和和美美地联手欺骗黑衣组织，那这道关也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过去了。
可是，这怎么能够呢？
夏生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一个剧本的轮廓渐渐在内心成型。
如果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收编了降谷零，那多没意思。
与其让对方因为什么大义，因为什么官方和组织而“被迫”为自己所用——不如堂堂正正地，让降谷零心甘情愿地站到自己这边来。
不一定行，但就算不成功，也能给对方心里扎根刺。
夏生的声音重新带上了一丝轻快的笑意。
“楠田，你这样——”
他清了清嗓子，语调变得从容而笃定：
“你去找个机会，不着痕迹地引导一下波本。让他先以易容的身份来接近我，执行朗姆给他的那个任务。”
“等他亮明身份、准备开始行动了，你再把他的安排告诉我。到时候——我们来编个剧本。”
“明白了。”
“对了——”夏生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某种促狭的意味，“你帮我提醒提醒明美姐，让她这段时间也酝酿一下，丰富一下情感，不然戏……可就不好演了。”
楠田陆道应了一声“了解”，便挂断羚话。
夏生把手机丢回沙发里，站在房间中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落地窗外，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暖融融的金红色。
琴酒那边，他去接应。
降谷零这边，他来下棋。
一个是武装力量的王牌，一个是情报系统的尖兵，有望替代朗姆，再加上把持着科研部的宫野志保——黑衣组织的主人，也就差不多该换了。
喜欢立海大的王牌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立海大的王牌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