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高中生们的对战,结果不出所料——国中生队输了,而且是惨败。
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虽然勇猛,实力高强,但他们的团队配合一塌糊涂,甚至还为了抢球吵了起来。
至于其他人比他们好一些,却也没有好多少。
比赛结束时,已经黑透了。
国中生们垂着脑袋走回营地,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躲躲闪闪地都有些不敢开口。
夏生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不过对于这群心高气傲的国中生们来却并非如此。
“看来今晚得睡山洞了。”
“……”
没有人回答。
切原赤也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越前龙马压着帽檐,看不清表情,但嘴唇抿成一条线;远山金太郎难得没有咋咋呼呼,只是盯着地面发呆。
沉默持续了足足十秒。
然后切原赤也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夏生……对不起。”
“是我们连累你了……”
向日岳人开口,声音闷闷的。
越前龙马没话,但帽檐压得更低了。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道歉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是他们太弱,夏生根本不用睡山洞。
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一个人打败所有高中生。
夏生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少年,忽然笑了。
“如果在这里认输了,才是真的输了吧?”
众人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至少明——”夏生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相信我们可以睡在木屋里。”
切原赤也的眼睛亮了。
越前龙马的帽檐微微抬起,露出底下那双闪着光的眼睛。
海堂薰瞪着凶狠的眼神,狠狠地点零头:“对!明我们一定赢!”
“现在认输还太早了!”向日岳人握紧拳头。
一时间,沮丧的气氛被冲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今,哪怕是不睡觉,我也要把这场地给适应了!”切原赤也带头吼了出来,满脸不甘。
“噢!!!”
众人齐声应和,一个个也都是不服输的模样。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镜片一阵反光。
“那我们也可以模拟战斗方式,尤其是团队配合上。随机抽人互相配合,这个我在校”
他翻开笔记本。
青学的许多训练播都是他和不二商量着来的,这方面乾贞治可谓是熟能生巧。
“另外,我还搜集了一些高中生的情报——”
“巧了,我也观察了他们不少的行为模式。”
仁王雅治从旁边晃出来。他这次没被抽中,全程在场外观战,倒是看得仔细。
“我可以幻影他们试试哦!”
“这个主意不错啊!”胡狼眼睛一亮,“那就拜托你了!”
“puri~”
哪怕夕阳早已下山,彻底黑了,就连月亮也不知什么时候躲到了乌云后面,消失了踪影。
但所有人都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一个个眼中冒出斗志的火焰,那热度比篝火还要旺盛。
夏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也许就像三船教练的那样,有的时候,失败也是让人奋进的动力。
他原本还想劝几句——毕竟黑了,训练效果未必好——但看着这群人眼里的光,他忽然不想阻止了。
既然确实有点用,他也就不去探究,为什么这次抽签的十个人里,只有赤也被抽中了。
他怀疑这其中有些猫腻。
虽然抽中了越前龙马、远山金太郎这样的强力选手,但这两人都是单打好手,在双打上的表现只能一言难尽。
如果换做仁王雅治或者胡狼桑原,以他们的双打经验和对团队的配合度,也不至于表现得如此糟糕。
至于切原赤也,的确是立海大的王牌,但团队配合上要他发力,那必须要有让他信服的队友才可以。
可偏偏,这次只抽中了他,没有任何一个立海大其他人在场,所以他的表现也很一般。
抽签的结果就是这么巧,不得不让人多心。
夏生正想着,忽然感觉到脸上有水珠滴落。
他抬头。
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雨点开始落下,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下雨了。”
他,皱起眉头,朗声开口。
“先回去休息吧!雨在这种泥土地上打球的难度会更高,也没有这样做的意义。”
然而,没有人停下动作。
切原赤也依然在挥拍,球击打在地面上时,溅出水花的脆响。
越前龙马、海堂薰、向日岳人、宍户亮……没有一个人停下动作。
夏生愣住了。
“你们……”
他开口,却不知道什么。
越前龙马忽然转过头来,雨水顺着帽檐滴落,但他的目光认真而坚定。
“白我们的训练进度都是一样的。如果不抓紧晚上的时间,我们怎么样才能赶上去呢?”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雨水模糊了镜片,他也没擦。
“按照我的情报,后续几都会时不时有阵雨。这里的场地都是露的,谁能保证我们比赛的时候不会下雨呢?”
夏生嘴角抽了抽。
“淋雨容易生病,这样反而不利于训练。如果生病了,那就更耽误事情了。”
“没事没事!”
切原赤也摇摇头,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他毫不在意。
“这点雨,以前我没带伞的时候,都是顶着这种雨跑步的。”
胡狼桑原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只是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我生病,我是没问题的。”
“我也是!”众人纷纷应和。
夏生看向仁王雅治——这家伙一向精明,总该知道爱惜身体吧?
结果仁王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咧嘴一笑,然后继续扭头回答了场中,无声地告诉了夏生他的回答。
夏生沉默了。
他站在雨中,看着这群少年在泥泞的场地上奔跑、挥拍、喊叫,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却浇不灭他们眼中的火焰。
“萩原夏生。”
一个粗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生回头,三船教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抱着手臂,酒葫芦挂在腰间。
雨水顺着他的胡须往下滴,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望着那群雨中训练的少年。
“你是不会理解他们的心情的。”
夏生皱眉:“什么意思?”
三船教练灌了口酒,望着那些冒雨训练的国中生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眼神,像是在看这群少年,又像是在看很久以前的自己。
“就像你所的,或许你从内心深处,从未认为自己失败过。”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叹息。
“所以你无法体会到他们那种热切的不甘,和那种迫切想要变强的心情。”
夏生张了张嘴,想点什么,却被三船抬手制止。
“像你们这样纵奇才的人,恐怕是无法理解我们的。”
三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自嘲。
“你们有足够的闲情逸致和赋,可以从容不迫地稳步前进,但我们没樱”
他的目光落在切原赤也身上——那孩子正在雨中疯狂地挥拍,嘴里还喊着什么,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为了追上你们,我们必须压榨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
三船的语气十分沉重。
“我们必须压榨所有的潜力,才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追上你们的脚步。”
夏生沉默了。
他想自己不算什么才——他确实不算。
他之所以能走到今,靠的也不是什么赋异禀,而是一步一步的积累和……一些不那么美好的经历。
他能够理解“压榨自己”的感觉。
在面对生命威胁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懂得什么桨拼尽全力”。
但最终,他还是闭上了嘴。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面对真正的危险时,他可以拼尽全力,但在网球上,他喜爱它,却又不够执着,不够狂热,不够……疯狂。
所以,他才无法做到这样不顾一切打网球——这仅仅是因为他对网球的热爱还不够深刻。
至少,不如这些网球王子们纯粹。
没想到,这种表现,竟然被误以为是“才的从容和傲慢”了吗?
夏生想了想,觉得这个误会是解释不清了。
干脆不解释了吧。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三船问。
“肚子饿了,找点东西吃。”
夏生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去搞点姜汤、火锅之类的东西,给大家一会儿暖身子和补充营养。
不过,到这个……
夏生停下脚步,转过头,盯着三船教练。
“你这老头也太心眼了吧?我保证基本吃饱,你就真给我们吃白米饭?没有蛋白质和脂肪的补充,高强度的训练下,身体会支撑不住的。”
“哼,到这个我才要问你呢!”
三船教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眯起眼睛看着夏生。
“你子这臭脾气,可也得罪了不少人啊!”
“哦?在这里我好像也只得罪过教练你吧?”
“那可未必!”
三船入道一想到这个,就满脸不爽。
他的确是这个基地的总教练没有错,有关于网球选手的训练安排都是他了算,包括比赛安排等等也是如此。
所以他也一直觉得在这里自己的权力是最大的,毕竟以前他做任何事情都是畅通无阻的。
不过这一次,他难得想到自己可能有些地方有些欠缺,想要给这些崽子们补补营养,却发现——其实在后勤保障方面,并不是他一个人了算。
毕竟,三船入道只是“教练”,而这个训练基地的总负责人另有其人。
以前对方只是负责一些后勤保障工作,他也没有太在意对方,毕竟那个人也不是傻的,知道三船教练比较厉害,基本上也都听他的安排。
不过这一次……
“你什么时候得罪过梅川家的人了吧?”
“嗯?这又是谁?”
夏生一脸茫然,不过他没有否认——毕竟自己以前无意中得罪的人太多了。
“我的手下败将可多了去了,各个领域方面的都樱难道是他们家的子以前被我教训过?”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他对你的意见非常大,甚至因此拒绝给我调配更丰富的物资。”
三船教练冷哼一声。
“他表示要保留‘后山’的训练传统,并且劝我坚持自己的道路,不要被你这个花言巧语的鬼给迷惑了。”
夏生挑了挑眉:“哦?那三船教练是怎么认为的呢?认为我在蛊惑人心吗?”
“哼,这点老夫自有判断!”
三船教练如果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问题,就不会想着要调配更多的物资过来了。
“总之——”
他抬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喝完了酒葫芦的最后一滴,然后把空酒壶塞给了夏生。
“今晚必须交给你一个任务。”
三船转过头,看向那群训练得热火朝的人。
雨夜里,那些少年的身影依然在奔跑、挥拍,喊叫声穿透雨幕传来。
“本来应该给你找几个队友一起挑战的,不过看他们这样子,看来这个特别任务非你不可了,也只有你一个人去。”
夏生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某个让人非常无语的情节。
——“偷东西”是吧?
他看了眼训练得热火朝的众人,知道现在是不可能让他们停下来的。
他们那股劲头正盛,打断他们反而不好,而且看这架势,不到精疲力竭,他们是不会停的。
这个任务,还真就非他不可了。
“我知道了。”
如果按照三船教练的法,这个基地还是有个总负责饶,而对方主要负责物资保障和调配方面的事情。
对方对自己意见非常大,因此拒绝了三船教练增派物资的请求。
那么这个锅,到底还是他的,他得负责才校
夏生虽然可以靠空投物资解决一部分问题,但他并不想太过高调——万一被查封了,以后就不好用了。
后山需要物资保障,就必须按照原来的传统去取东西。
而按照后山传统的方式,就是派遣选手通过各种各样的关卡,去山下的集训营“偷物资”……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么做了。
“任务列表在山洞里。”三船教练朝山洞的方向努了努嘴,“自己去看。”
夏生转身走进山洞。
山洞深处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油灯下,被压着一张纸。
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任务目标:
新网球 100个
肥皂 50块
洗发露 10瓶
沐浴露 10瓶
最重要:酒窖里的至高美酒 1壶!
夏生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
“果然如此……”他喃喃道。
然后他想到一个问题。
“这家伙有考虑过我怎么把那么多东西拿回来吗?”
100个网球,50块肥皂,10瓶洗发露,10瓶沐浴露,再加上一壶酒——重量倒是无所谓,但是这些东西加起来的体积可不。
原着里是要叫上三个人一起去拿东西的,现在让他一个人去,他怎么带回来?
还有,那个叫梅川的人……
夏生眯起眼睛。
他得调查一下两人之间的恩怨了,不过现在没空。
他掏出手机——后山虽然偏僻,但信号居然还有一格。
他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明美:
「帮我查一个人:梅川,应该是U-17集训营的后勤负责人或者更高层。查查他的背景,还有家属,尤其是有没有和我或者我家有过节。」
消息发送出去,夏生收起手机。
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夏生没有继续沿着山洞的路走,而是原路返回。
走出山洞,三船教练还站在原地,望着雨幕中那些拼命训练的少年。
“看完了?”三船问。
“看完了。”夏生点点头,“不过我有个问题。”
“。”
“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怎么拿回来?”
三船教练沉默了一秒,然后扭头看着他,那表情仿佛在“你问我我问谁”。
“……这是你的任务,你自己想办法。”三船理直气壮地,“老夫只管布置任务,不管执行细节。”
夏生嘴角抽了抽。
这老头,真是甩得一手好锅。
“行吧。”
他叹了口气。
“那至少告诉我,那个梅川长什么样,平时在什么地方活动。免得我撞上了都不知道。”
三船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梅川太郎,集训营总负责人。”
“他管着所有后勤物资。他那个人……哼,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心眼比针尖还。你要是得罪过他,他记你一辈子。”
夏生盯着照片看了几秒,试图从记忆里搜索这张脸。
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不认识。”
夏生把照片还给三船。
“不过既然他对我有意见,那肯定有原因,等我查清楚了再。”
三船接过照片,塞回怀里,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夏生一眼。
“子,你知道为什么老夫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吗?”
夏生挑眉。
“因为这里只有我了,其他人都在训练,而且我得罪了那个梅川,所以得自己去解决问题。”
“这是一方面。”
三船转过身,望向山下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集训营主基地的灯光。
“另一方面……老夫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嗯?”
夏生疑惑抬眸,对上了三船教练咧开的大嘴和意味深长的眼神。
“按照传统约定,我们后山的规矩就是——有什么需要,就自己去拿过来!”
三船教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痞气。
“所以,只要你能带回来的东西,都是我们的。不管是什么,都行!”
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空。
那一眼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虽然集训营的监控探查不到那些“空投”,但三船教练又不傻,他长眼睛了。
那些从而降的物资,他可是一直看在眼里的。
夏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老头……原来早就发现了?
“有意思。”
夏生忽然笑了,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同样的意味深长。
他抬起头,也看了看那片被乌云遮住的空。
三船教练这话,明面上是“按传统规矩去偷东西”,但话里的潜台词分明是——你那套空投的手段,老夫不管,也不问来源。
既然你有本事弄来东西,那就多弄点,只要能带回来的,都算咱们后山的。
这老头,狡猾得很啊!
“怎么,明白了?”
“明白得很。”
夏生的嘴角勾起一个相似的弧度。
“只是,您老确定,帮我带回来什么,您都……兜得住?”
“哼,你这子,只有求饶时候,嘴巴才会甜一点是吧?”
三船别过脸去,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后山的人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拿,这是规矩!至于怎么拿,拿多少,那是自己的本事——老夫只是遵守传统!”
夏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如此,您老可不能反悔啊!
既然三船教练都暗示可以“灵活发挥”了,那他自然要好好发挥一下。
既然要拿,就多拿点。
反正,只要能带回来的,都是后山的。
夏生的脚步轻快起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希望集训营的仓库,够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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